“董事长真忙啊,可把你等来啦!”是王小咪的声音。 “谁特么让你说我是董事长的?有病啊你?”房冬用膝盖顶了一下喜子。 “那天吃烧烤时你自己说的!”喜子理直气壮地说。 “你特么……”房冬没往下说,这个死胖子肯定是故意的。 “啊,啊……是猫姐啊。”房冬回过头满脸假笑地说。 嚯! 王小咪今天一身宽大的花衣服,活像一只大花猫。 “你叫我什么?” “猫,猫姐啊,这样叫不是显得亲吗?”房冬接着嬉皮。 “亲不亲的咱们日后相处吧,正事咱们得先说一下。”看来对房冬叫她猫姐并没在意。 “那天还没问你叫啥,怎么称呼你,”王小咪话没说完,死胖子就接茬了:“房冬,没房子的房,冬天的冬,我们董事长兼总经理。” 房冬真想跺他一脚,成心捣乱。 “那我叫你房总没错啦,年轻有为啊!”王小咪接着喜子的话就来了。 还是之前说过的那个办法,让房冬承担一半儿的水电费。 房冬陪着笑脸问:“猫姐,这么估不合适吧,咱们应该按实际用量摊钱吧?” “整个大院就一个表,你给我算个用量出来看看?” “装电表啊!”房冬指了指正房这几间屋子:“你们三家装一个,我自己装一个,咱们按表算帐,和大表要是有偏差咱们再按用量分摊。” “装电表?你说装就装啊?供电局同意吗?就算同意那也得花钱吧?凭什么你搬进来就让我们花钱呢?”王小咪随着一连串的发问,把双手已经叉到了腰上,一付要干仗的架式。 “电表不用你们花钱,我去买两个旧电表来,咱们又不偷电,从大表上接下来是为了摊电费做参考,供电局不管。”这事房冬已经让于光南打听好了,不用花钱,上次请来接电那个电工就是他亲戚,手上有淘汰下来的旧电表,拿过来接上就行。 “不行!”王小咪声音更大了。 不让你们花钱还不行?估计这王小咪说不行二字时根本就没过脑子,习惯不讲理了,只要对方有和她不同的意见,第一反应就是把这俩字扔出来。 “不行?那就听你的,不行就不行。”房冬顿时无语,这也太蛮不讲理了,你挖个坑就非逼着我跳才行?不打算搭理她,打开锁就要推门进屋。 哪知这个死肥猫上来一把拉住了自己:“你什么意思啊,啥叫不行就不行?” 房冬刚想发火,又想起胡子说过,女人最好别招惹。 再次转过身来堆起笑脸:“猫姐,装电表按用量走这最公道吧?我花钱办这件事还不行,非得按你们的条件办才行吗?” “这是我们大家一起商量好的办法!” “行了,你们几家不是张院长说了算吗?我和他说说,看看我这个办法行得通不?” “当家的,你给我出来!”王小咪连头都没回,直着嗓子嚎了一声。 这一嗓子不光把院长大人嚎了出来,连东边那家从来没见过面的男人也喊出来了。 院长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后面还跟着他儿子,看样子应该是个高中生,和他爸一样瘦。 “怎么啦,喊什么?”张大前紧走几步,来到房冬等人面前。 这时胡大妈也抱着男男走过来了。 “张院长,我的意思是装表,我花钱装表,咱们按表摊钱,听好,是我花钱,行不行?”房冬对张大前说。 “行啊。”张大前立刻就答应了。 “不行!”王小咪又来一嗓子。 “对,对啊,这样不太合适吧?”张大前马上就改口了,标准惧内症晚期。 就在这时,马小龙骑着自行车驮着于光南以飞快的速度进了院,直接就冲了过来。 “吱——”地一声,刹车不怎么灵,前轱辘撞到墙上后,车子立刻停下了。 “毛头小子风风火火的,把孩子吓着看我不打你们!”胡大妈抱着孩子往一边躲了躲,这语气还有点亲切的味道,想必是刚才那两桶奶粉的温度还在,这要换了别人,早就破口大骂了。 “老谭你说说,咱们商量好的让他们出一半儿水电费合理不?”王小咪对东面房里出来的男人问。 这老谭,中等个子,人不胖,脑门儿还挺亮,眼细眉长,像个笑面虎似的。 “少数服从多数吧,哪有那么正好的事呢?这个方案大致上还是合理的,那你是什么意思呢?”老谭果然笑咪咪地问房冬。 “他说要给咱们装电表,谁知道他会不会在电表上做鬼啊?”张大前的儿子说话了,不亏是一家人,岁数这么小就能把别人往这方面想。 马小龙把车子给于光南一扔,上前就推了他一把:“**崽子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信不信我打断你一条腿让你扛着回去?”
第22章 硝烟散去 梁喜成也跟着来了,对胡大妈说:“大妈您往后站一站,别给孩子身上溅点啥就不好了。” 胡大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干什么,想打人?你动一个试试,没有王法了?”王小咪叉腰都快叉到胳肢窝了,根本不惧马小龙和梁喜成这套恐吓。 房冬这时不用出声,看着就行,马小龙上学时就能闹,经常闹到没法收场,他只要防着梁喜成别上手打人就行,只要不打架,爱怎么吵就怎么吵,时刻记得胡子叮嘱过自己的话,别生气,别生气,和这帮不讲理的人闹,只要一生气就算输。 “看他们几个的逑相,敢动我?”张大前的儿子嘴比他妈还硬,还指着这几人骂上了。 “停停停,都住嘴!”于光南把车子靠到墙边,用手做着暂停的手势。 大伙立刻都不做声了,谁都知道,要是为了面子这么顶牛下去,这架不想打也得打,摊子就不好收拾了,这时急需一个人出来劝劝,给大家一个台阶下。 “张院长,这位英勇的小青年是你的……?”于光南带着微笑问。 “是我儿子。” “噢……无知无畏啊,”于光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儿子你先回家去,大人在这儿谈事,你就别掺和了。” “你叫谁儿子呢,你是我儿子!”这位儿子绝对是遗传了母亲的基因,太强悍。 房冬突然觉得自己根本对付不了这伙人,软硬不吃,自己也不能真动手去打人家。 “好好好,我是你儿子,行了吧?”于光南这么说让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下连儿子也说不出话来了。 “这位小爹,你先回屋行不行,你听我一句劝,最近这几天千万别告诉陌生人你在哪儿上学,个人隐私还是有必要保密的。”于光南一脸笑容。 房科以前没发现,这个于光南才是个笑面虎。 于光南这一句还是起到了效果,几个不怎么像好人的大小伙子一冲动什么事干不出来? 万一儿子在上下学路上被欺负了呢? “你,你要干什么?”在事关儿子安危面前,连王小咪说话也不那么硬气了。 “以后要在一起做邻居,俗话说,远亲还不如近邻呢,大家好好说话,别动火。”老谭才是真正劝架者。 “对啊,这位爷爷说得对,咱们闲得没事动什么火啊,你说呢,院长爷爷?” “啊不不不……”张大前连忙摆手。 “猫咪奶奶,你的意思呢?”于光南又问王小咪。 “叫谁奶奶呢?”王小咪的质问显然没有刚才那么有底气了。 “我管你儿子叫爸,不就得管你叫奶奶吗?”于光南仍是笑容满面。 “滚回去!”王小咪对儿子下了令。 于光南在这边扮笑面虎,马小龙把房冬拉进了屋。 “一半就一半,这事儿咱们合算啊。”马小龙给房冬分析,他们是三家住户,咱们可是做买卖的,这用量可不是他们能比得了的。 “我炒料吊汤可全用蜂窝煤,没打算用电。” “那也不亏,别忘了咱们这俩大冰柜可全是旧货啊,他们三家的冰箱用电也顶不住咱们一个。” “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三家光有冰箱吗?都有一整套电器吧?” “那咱不是还有电磁炉吗?你那吊汤一吊就是一晚上的,多用电就不亏了。” 其实房冬并不在乎吃点亏,但不想吃哑巴亏。 最讨厌占了别人便宜还想让人家反过来感谢的主,钱是小事,不能惯他们这个毛病。 “听我的,没错。” 房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由着马小龙来了。 马小龙出了门就说:“我们老板说了,这院里一共才能花多少水电费啊?不用大伙摊他全出也行!” “真的?”王小咪问。 “凭啥?”马小龙呛了她一句后又说:“我们老板说了,就按你们说的办,让我转告你们一声,不是我们傻,更不是好欺负,是因为他把各位当长辈看,难听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咱们做邻居就好好相处,谁也别动歪心思,要是有下次,嘿嘿,省略号!” “这……”王小咪虽然没完全听懂马小龙的意思,但知道这里面没多少善意。 “行啦,几个孩子都同意咱们的办法了还有什么可说的,以后在一个院里还得相互照顾呢。”胡大妈抱着孩子又走上前来,把一脸不乐意的王小咪哄了回去。 战斗还是以房冬的让步结束了,不过马小龙的话也很明白,亏只吃一次。 “明天再买两个电磁炉。”马小龙回到屋里说。 “干什么?就为了让他们吃亏?这事儿不干!”房冬坚决反对,自己虽然不是什么五好青年,但也不愿意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行了,这事你不用管了,反正得让他们长点记性!”马小龙又说。 “你可不许胡来啊!” “放心,犯法的事咱不干。”马小龙歪着脖子说。 房冬没再理他,摆起了董事长的架式和口吻对大伙儿说喜子最近没工作,接下来就跟着自己一起干,如果买卖还行,觉得能挣钱,就把马小龙和于光南也一起拉进来干。 “你多大公司啊,还拉着我们一起干?不怕闪了舌头啊?”马小龙损道。 “我们有空就给你帮帮忙,管个饭就行,标准不用高,一碗牛肉面,要是你挣了钱就给我们加盘肉。”于光南表态道。 梁喜成说了一番话让房冬没想到,他反正没工作做,可以帮着房冬一起干,但只是帮忙,房冬如果挣了钱就给他几个零花钱,合伙做生意的事就算了,他只有力气没有资金,再说了还有一句老话在那儿放着呢,朋友不共钱。 只打工,不合伙。 房冬也没办法,只能依他们,自己这个开一天算一天的买卖属实也不能算门生意,考虑得太远了,还是顾眼前吧。 下午哥几个就跑到菜市场把各种调料配齐并买了一些食材回来,开始关在屋里穿串,这活儿大男人干确实有点笨手笨脚。 “有人专门给烧烤城穿串的,我听说七分钱穿一串。”梁喜成说。 “你放屁都不臭,他一串才卖五毛钱,让穿串人挣走七分,还有多少利?”马小龙训斥道。 对于手大指头粗的他来说,穿串的难度的确比别人大一些。 鱼丸、鱼豆腐、鸭血、火腿肠之类的食材必须从正中穿进,再从正中穿出才行,否则很容易碎。 还好,在浪费了一部份食材后,随着大伙熟练度的提高,速度加快了、成品率也提高了。 可这时一看,碎掉的食材已经少半盆,足有三四斤了。
第23章 夜半敲门声 “有一半儿是喜子的杰作!”于光南说。 “干啥不得交学费?现在好多了吧?”喜子把穿好的两串虾饺往于光南眼前晃了晃。 “这些怎么处理?扔了有点可惜。”马小龙指着盛那些穿碎食材的盆说。 “当然不能扔,咱们煮了吃。”房冬说。 “不会吧?”三个人一齐叫出声来。 “叫唤什么?这可全是好东西!”房冬说得没错,在购进食材时,房冬参考了父亲的做法,在不了解的情况下,太便宜的东西大概率不是什么好货,坚决不要。 那种颜色红到耀眼的腊肠一斤四五块钱,很多人都进这个货,但房冬不敢; 一个午餐肉罐头在超市通常要卖十几块,搞特价时最少也要十块左右,可批发市场里有几种在市面上从没见过的午餐肉牌子,只要五块钱,房冬也不敢; 一盒鸭血的批发价不到两块钱而已,穿成串煮一煮后可以卖出七八块钱,鸭血易碎容易掉串,卖七八块已经把损耗打出去了,如果损耗小一些,还可以多卖出一两块。 尽管利润如此,还是有一些人为了便宜,进八毛钱一斤的猪血来充鸭血。 再说火腿肠,批发市场里的很便宜,比市场上销量最大的某汇和某锣牌要少一半的成本,但父亲经营麻辣串时就不敢进这种货,只从这两个名牌的当地代理商那里批,这两家之间哪家便宜,哪家有活动就进哪家的。 至于油就更不用说了,炒底料除了牛油外,一定要用菜油的,最好是熟榨菜油,房建设干了十多年麻辣烫,连他自己算在内都在用最便宜的散装色拉油。 还都算良心商家了,个别用一两块钱一斤回收油的黑心经营者就不说了。 菜油相比牛油用量小得多,房冬考虑再三还是决定用菜油。 一切原料不敢说用最好的,但一定要用质量上过关的。 利润会小很多,但成品的味道肯定不一样。 房冬曾把自己的想法和胡子探讨过,胡子认为房冬的想法是对的,可做起来不那么简单,每种原料都比别人贵一点,加起来就是一个不小的数字,要房冬把帐算清楚,千万不要赔了钱。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43 首页 上一页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