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知从哪变出一个小木盒,取出一对耳坠托在掌心。 这是一对深红色玛瑙耳坠,做工精致、造型俏皮,很是适合点缀寒冷的冬日。 言倾不由惊叹:“好漂亮!” 裴笙勾了勾唇,贴心地给她戴上:“弄丢了要受罚。” 这是他托人做的,倒没有多值钱,只是希望她的身上能有他的痕迹。 言倾乖乖巧巧地应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安地蹙了蹙眉。 “夫君,我没去宫里赏花,姨父不会为难你吧?” 她去不去赏花一点不紧要,也没人关心这种小事。可姨父有心想要裴笙的命,随时可能找个借口陷害裴笙。 裴笙抖了抖眉:“倾倾关心我?” 裴笙见她不回话,知晓她有心事,握着她的小手亲了一会儿,哄道,“倾倾莫要担心,眼下夫君还有利用价值,他不敢做得太过火。” 言倾点点头,不知为何,心中隐隐生出许多的担忧。 这种担忧说不清道不明,有点像水底的野草,一点一点将她拉下深潭。 她伏在裴笙的心口:“夫君要小心。” 裴笙笑了:“倾倾若是舍不得夫君,可以不去侯府,就呆在马车里玩,夫君露个面就走。” 那怎么行? 她还盼着去见阿爹阿娘呢! 言倾嘟了嘟嘴:“夫君还是晚上来接我吧!” “小骗子,尽知道哄我。” 裴笙不甘地啄了啄微翘的红唇,偷了个香吻,几许缠绵,才放她去侯府。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言倾的阿娘带着一群婢女侯在大门口。 言倾喜滋滋地下车,刚落地,被马车上的裴笙捉回去,缠在要亲亲,好似他俩甜蜜地多分不开似的。 裴笙撩开车帘。他坐在马车里,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言倾站在马车边上,扭扭捏捏不敢回应。 不远处看热闹的娘家人个个捂着唇偷笑,眉梢尽是喜悦。 言倾被裴笙缠得紧,又不敢直接拒绝他,只好硬着头皮踮起脚尖,在他的俊脸上“吧唧”了一口。 裴笙适才放下车帘,朝着宫门的方向而去。 言倾雀跃着扑到阿娘的身边。 阿娘笑道:“我们倾倾御夫有术呢,瞧世子爷对你那股迷糊劲,可馋人呢!” “阿娘取笑我!” “这哪是取笑?阿娘高兴呢!”夫人指了指言倾耳朵上的红色玛瑙耳坠,“世子爷送的?” 言倾只笑不答,众人的喜色更多了,一个劲夸世子爷。言倾皮薄,哪里经得住她们的热情?她挽着阿娘的胳膊,说想去看阿爹,不停催阿娘往里走。 “急什么?今日啊,除了你阿爹,还有一位你最想见的人也来啦!” “是谁?姐姐么?” 阿娘拍了拍言倾的手,“就知道你阿姐!不是!”,她望向凉亭里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笑道,“是你姨母!” 言倾大惊失色,猛然怔在了原地。 * 皇宫里,老皇上在腊梅园中摆了酒桌和吃食,还请了乐师助兴,气氛很是热闹。 不多时,宫人端着果脯上桌。 裴笙面前的果脯盘里,一颗红色的玛瑙异常醒目。他拨开果脯,露出一颗熟悉的红色玛瑙耳坠。 他眸光一暗。 ◎最新评论: -完-
第55章 ◎他替她受罚◎ 一个时辰前,侯府。 紧闭的房间内,皇后正在和言倾谈话。 皇后端着茶盏,气定神闲地坐在贵妃榻上,对着茶盏小口小口地吹气。 言倾没有像往常那样趴在皇后的腿边、亲热地撒娇黏糊,而是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低着头盯着鞋面,两只小手紧张地藏在衣袖里。 皇上在宫中设宴,按照常理,皇后应该参加。姨母不出席花宴,一大早跑来侯府等着,不就是为了等她么? 皇后叹一口气:“阿倾到底嫁人了,心都在世子爷身上,和姨母不亲近了呢!” 言倾知晓姨母话中有话,她今日无论如何逃不开了。 她掩着帕子干咳了几声,装作弱不禁风的模样:“姨母误会了,阿倾前段时间大病了一场,染了风寒,大夫交待不宜靠人太近。” 说话间,她又难受地咳了几声,好似下一刻就能断气似的。 皇后蹙了蹙眉,身子向右倾,距离言倾更远了些。陡然,她手一滑,手中的茶盏应声落在地上。 茶盏破碎,水花四溅。 皇后:“哎,老麽麽不在,本宫事事不顺心。阿倾啊,你说那么大年纪的人了,跟了本宫许多年,怎地死得那般悲切呢?” 言倾:“老麽麽......死了?” “死了,”皇后抚了抚衣摆上的褶皱,神色戚戚,很是愁苦,“被恶狗咬死的。全身都是伤啊,眼珠子也没了,想留个全尸都不行。” 皇后望向言倾,忽地笑了,用一种奇怪的语气,一字一句地提醒。 “死在给你送完桂花糕的第二日。” 言倾浑身一抖。 潜意识里,她觉得这件事和裴笙有关,可她不能表现出来,更不能让姨母看出破绽。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姨母明察,阿倾和此事绝无半点关系!” “怕什么?”皇后俯身想将言倾拉起来,想到什么后,又坐直了身子,笑道,“你是我亲侄女,姨母总归不会害你的。” 一个“害”字,让言倾的后背生出了阵阵寒意,像是有千万条毒蛇爬过。 皇后:“姨母知晓你胆小,下不得手,所以不为难你,今后就不给你派那些苦差事了。” 言倾一怔,有些怀疑姨母不会轻易地饶过她。 果然,皇后话头一转,继续道,“可是没人伺候我,我又用不惯那些不熟的丫头,只好委屈阿倾入宫陪我一段时间。” 原来是想接她入宫啊! 裴笙有多宠她,想来姨父姨母比旁人了解更甚。她若是入宫,岂不是成了姨父威胁裴笙的人质? 说什么不为难她,不就是换个方子,利用她逼迫裴笙么! 言倾:“恐怕要让姨母失望了。阿倾现在的身子,倒个茶水都难,怕是会怠慢了姨母。” 皇后意味深长地打量了言倾一阵,似在衡量言倾话中的真假。随后,皇后撩开竹帘,望向窗外。 窗外,言倾的阿爹阿娘坐在凉亭里悠闲地品茶,时不时朝着窗边的二人挥挥手,示意她们不急,谈完心再出来。 皇后的语气轻飘飘的,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阿倾若是不去,只能让你阿爹阿娘去。他们一把年纪了,阿倾也不想他们受罪吧!” 言倾的身子猛然一震,跌坐在地上。 姨母是要用阿爹阿娘威胁她啊! 姨母好残忍!好无情!阿娘可是她的亲妹妹,亲妹妹啊! 言倾掩下心中的愤愤不平,十指深深地掐入肉里,含泪点了点头。 出府的时候,阿爹阿娘不明所以,一个劲叮嘱言倾要好好照顾姨母;只有琴画急地团团转,拉着言倾的手死活不放。 言倾看了看姨母带来的皇家禁卫军,对琴画摇了摇头。 * 皇宫的腊梅园里,裴笙盯着食盘中的红色玛瑙耳坠,眸光冷冷地沉下来。 赵景和徐乐天分别坐在他的两侧,见他神色有异,赶紧凑了过来。 裴笙仰头痛饮一杯白酒,压下心中难以言明的恨意,状若云淡风轻的模样,将耳坠挑出来放在桌面上。 “言倾的。” 赵景和徐乐天同时一惊,瞬间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原来赏花宴不过是个幌子,真实的目的是想要利用言倾逼迫裴笙。 赵景素来心思多:“莫非有隐情?” 关外的王将军已经按照裴笙的指示,命精锐队伍南下去往山西,一路制造动静引起朝廷的关注。 大部队则一直按兵不动。 老狐狸在这个节骨眼上威胁裴笙,不得不让人心生疑虑。 徐乐天猛地一拍折扇:“绝无可能!” 此事是他亲自安排的,若是泄露了风声,他敢将人头砍下来谢罪! 裴笙眸光寒冽,气息暗沉,悄悄给赵景和徐乐天比了个手势。 ——先别急,按原计划进行。 最关键的时刻需要勇气,更需要耐心,任何一步差错,都将会是无数人的劫难。 一个老太监过来传话:“世子爷,皇上邀您去承乾殿坐坐。” 裴笙将红色耳坠收进怀中,起身。赵景和徐乐天也跟着起身,却被老太监拦下了,“皇上只想见世子爷。” “你个不长眼的......” 徐乐天想骂老太监是“狗仗人势的阉人”,他和大哥不进到承乾殿里面,就在承乾殿外候着不行么! 徐乐天话还没说完,裴笙按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裴笙:“好生赏花。” 转身,他随老太监而去。 承乾殿。 一身龙袍的老皇帝端坐在龙案前,龙案上规规矩矩地摆放着一笼桂花糕。 不远处的房梁上,吊着一根土褐色的麻绳。麻绳的一头由一个小太监拉扯着,另一头绑着一个娇小颤抖的女子。 女子的身下是一盆滋滋燃烧的炭火。 女子是言倾。 言倾手脚被捆,脸朝下,距离燃烧着的炭火不过三米。拉扯麻绳的小太监左手拿着一根白色的烛,正欢欢喜喜地用烛烧麻绳。 一旦麻绳被烧断,言倾会跌入火盆,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就毁了。 裴笙的身子狠狠一抖。 他跪在殿外,声音是少有的焦急。 “皇上,敢问倾倾犯了什么错?” 言倾艰难地抬起头,透过额间的碎发看到裴笙逆着光影而来。 一席紫衣、身形修长、气度卓越,那么孤傲的人无论何时都是笑着,此刻却因为她乱了分寸。 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来。 老皇帝抿了口茶:“我这侄女啊,越来越不懂事了!她姨母差人给你俩送桂花糕,她自个饱了口福,却不给你,还将你那份捏碎了喂麻雀。” “你说气不气人?该不该罚?” 裴笙的双拳不自主握紧:那桂花糕有毒,倾倾不过是不想害他!他们却抓着倾倾不听话的把柄,肆意地欺辱她! 他的气息变得又急又沉,似一头即将破笼而出的野兽,带着滔天般的恨意。 突然,晴空万里的天黑压压地沉了下来,带着席卷万物的肆虐。乌云密集、狂风呼啸,殿外的宫人忙做一团,急急地疏散腊梅园中的官人。 裴笙深吸一口气。 眼下不是反抗的时候!他要忍,他只能忍! 他垂下眼眸,遮住心底愤怒的情绪。 裴笙:“倾倾是我的妻,臣愿替她受罚!” 老皇帝笑了:“行啊,从大殿门口跪着过来,朕就放了阿倾。” 大殿门口至龙案的前面,是一条由炭火铺成的小路。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2 首页 上一页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