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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见青是看上去特立独行、实际上只能自己开车回家的一位导演,他不喜欢麻烦助理来接,也没自己的司机,不知道的还以为搞艺术的都活的一穷二白。 等把行李放好,云酽站在副驾驶与后座之间踌躇不已。 最终顶不住宋见青略带埋怨的目光,他拉开车门坐上了被赋予不同意义的副驾驶。 自从宋见青取消飞行模式后,手机就一直有电话打进来,全是工作室的下属兼同事,汇报关于《临时病》整个项目的落实进度。 等它终于消停,云酽出声询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拍?” 他指的是《临时病》。他们两人许久没再合作,云酽不紧张激动那是不可能的。 宋见青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点了点,沉吟片刻:“三天后我们就动身去营口。” 三天,留给云酽调整状态的时间远远比他想象的少。他攥着安全带的手心发汗:“那......” 他的话还没说完,宋见青的手机又传来一串铃声,云酽立即噤声示意他接电话。 他们都下意识以为又是关于短剧的工作事宜,结果接通之后那端传来的却是两人都熟悉的声音。 日理万机的丁如琢听上去焦头烂额:“宋见青,云酽和你在一起吗?” 两人俱是一愣,宋见青简短地“嗯”了一声:“怎么了?” “先别让他回家,”很少能听到丁如琢这么正经严肃的语气,“那个老小区安保措施不完善,很多看了节目的粉丝不知道哪来的消息,跑到里面去了。楼里的其他居民不堪其扰,现在已经报警了。” 又是私生。 宋见青和云酽对视一眼,都对私生仍心有余悸。 其实作为公众人物被扒出生活信息是在所难免的,尤其是云酽这样没有专业团队保驾护航的小演员,他不是没有想到过这种事。 “公司会尽快处理的,但是我还是建议你短期内不要回家,很不安全,”丁如琢思考了一会儿,“正好你这段时间行程多,也要跑来跑去的,要不去酒店包个短期?” 一直仔细听着的云酽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他住我家,正好我们过几天一起去营口。”宋见青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不是商量,把云酽和丁如琢都吓得不轻。 丁如琢反应得比云酽快些,恨不得双手双脚赞成:“好啊,行啊,我觉得可以啊!你那个小区私密性做得好......” 后面他再絮絮叨叨说什么,云酽都没能听进去。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宋见青,没有从他脸上寻到任何不自然,仿佛只是慷慨地邀请不方便的朋友来借住。 丁如琢那边电话已经挂断。云酽像没缓过魂一般,徒劳地支吾,声音显着涩然:“我住到你家去,方便吗?” 正在开车的宋见青看傻子似的飞速瞟了他一眼,没忍住笑意,因为私生而冷硬的表情融化很多。 说完之后云酽也感觉自己挺蠢的,脸颊变得烧起来。他们之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还有什么不方便的。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就会演变为惊吓,云酽觉得头脑发蒙,他压根没想过同居这种美事,就连想回他苏州那间出租屋看看都是在酒精上头后才敢说出口的。 他们十八岁末尾时开始的第一次交往,完全是循规蹈矩按部就班来的,牵手,拥抱,确定关系,接吻。 怎么这次完全颠倒了......倒像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见色起意,心猿意马。 云酽反应迟缓地咬咬牙,嘴硬,不知道自己在逞什么能:“要不我还是去住酒店吧。” 他的委婉提议像是完全在宋见青意料之中,宋见青眉头都没皱一下:“那拖把怎么办?你要一直让它寄养在白泽那里么。” 这根本就不是问句,他就是吃准云酽不好意思麻烦人家太久,哪怕是多年至交也一样。 趁云酽哑然,他将云酽的原话奉还,添油加醋完成绝杀:“我是为了给拖把一个良好的童年,不然它会羡慕别的小狗。”
第85章 一起洗澡 拖把的脑袋抻在两只薄而软的爪上,打了个哈欠,趴在云酽的腿上开始享受它短暂的汽车旅行,虽然仅仅只有三十分钟。 云酽捏捏它松松的后颈皮肉,脸上表情安静,但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从他的脸上找到名叫无奈至极的感觉。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下车?” 刚才他给白泽打了个电话,说来接拖把回家。 结果到地方后宋见青跟他说,这里不能停车,要他坐在车上自己去接。 他保证自己清晰地捕捉到了白泽在看清楚来人是宋见青后表情垮掉的一瞬间,像是要吃人。 如果做成定格动画,这个有趣至极的画面会是这样的: 宋见青迈着步子咯吱咯吱走过去,伸出手很不客气地要接走拖把; 拖把看到爸爸兴奋不已,浑身狗毛甩得像是玩具,几欲从白泽叔叔的怀抱(禁锢)中跳出去; 白泽面色不虞,目光锁定宋见青,大脑仿佛已经给他打上了“偷狗贼”的标签。并且向一路之隔的车里眺望,用眼神询问云酽能不能把狗放心交给他; 坐在车里暗自后悔的云酽双手合十,祈祷他们两个不要当街斗殴,要打把狗放下再打。 然后宋见青伸出了手。 两人眼神激烈交战,互相默默从几年前大学里的矛盾骂到最近出车祸的晦气事,过了大概半分钟,白泽才十分不情不愿的把怀中的小狗松开。 拖把疯狂地扑到宋见青怀中,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好像他是散发着肉香的人形大棒骨。两只前爪扒拉乱了衣襟,小黑鼻头蹭来蹭去,把鼻涕蹭了个干净。 溺爱持续了五秒,宋见青抬起手轻轻拍了下它的脑壳。 拖把被训得一愣,静了一会儿,很是委屈,继而变本加厉地舔了起来。 父子相聚感人至深,白泽严厉地眯起眼睛,双臂环抱胸前,两片嘴唇快速张合,表情看上去如沐春风鸟语花香,云酽猜是脏话。 小狗趴到宋见青肩膀上,咧着嘴巴,两只毛茸茸的爪搭在上面,留给操心操肺照顾它好几天的白泽叔叔一个会摇尾巴的狗屁股,小白眼狼。 狗它爸背对着马路,云酽看不到宋见青的表情。 但是结合白泽逐渐黑如井盖的脸,和拖把懒洋洋窝在他怀里晒暖的姿态,他知道宋见青一定在和白泽进行唇枪舌战的友好交流。 这一集定格动画以白泽七窍生烟火冒三丈、宋见青带着拖把悠然自得分别离开为结局。 车窗外阳光直射,北京比苏州要干燥很多,有很多灰尘小颗粒漂浮在空中。 宋见青眼中的得意挥之不去,像是打了胜仗归来得意洋洋的大型动物:“我怕你上次车祸的伤还没好,拖把这么激动,撞到你的伤口怎么办。” 这拙劣的借口听上去倒真是实打实的关心,云酽差点给气笑了,那天晚上在出租屋把他翻来覆去折腾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呢! 当时他腿抽筋大概就是因为在病床上躺的太久,缺乏基本锻炼。 他兜里的手机嗡嗡作响,全是白泽发来怒骂宋见青是绿茶的消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有多雄竞,消息一条更比一条长。 而绿茶本人正沉浸在莫名愉悦中,虽然他脸上的表情与以往区别不大,淡漠精致得像博物馆中陈列的雕塑,但云酽能从他的小动作中窥寻出不同。 手机的声音把拖把给震醒了,迷迷糊糊地舔云酽放在他脸颊边的手指,热热的,他很爱被小动物这样亲昵接触。 身体的一部分被湿软的舌头包裹住,云酽蓦地想起那晚宋见青把手指塞入他口腔中揉按的情色动作。 再一想,他现在在去宋见青家的路上,没名没分借住。 云酽内心倍感煎熬如芒在背,快感和尴尬如同倾盆暴雨把他洗刷。 原本气温舒适的车内变得空气不流通,他紧抿着唇,极不自然地把脑袋偏向玻璃车窗,并不知道他的表情已被宋见青尽收眼底。 拖把的狗狗用品才被打包送到云酽家没多久,就又被折返送回。 他们两个乒乒乓乓抱着一堆东西,狼狈得仿佛是住在桥洞的流浪汉,云酽肩头还趴着一块抹布似的狗。 小狗睡得很沉,甚至小声打着呼噜,好像个肩颈挂饰。 云酽撇撇嘴:“听的我都困了。” 按理来说这个年纪的小狗特别活泼,一天只需要睡五六个小时。宋见青腾出一只手摸摸它的鼻子:“是不是生病不舒服?” 狗的鼻子如果是湿润的说明没问题,如果干的话反而要引起注意,可能是上火或者感冒发烧,甚至是犬瘟、细小的征兆。 拖把睡得正香,忽然被堵住了左鼻孔,好脾气地缩起脖颈摇摇脑袋,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它再怎么活泼好动也是受过重伤的小狗,云酽不免有点担心:“不干吧?” “何止是不干,”宋见青搓捻指尖,嫌弃地把摸过它鼻头的手指在云酽手背蹭过,“全是它的口水。” 云酽哭笑不得,悄悄用胳膊肘戳他:“你还蹭到我手上,好烦人啊你。” 蹭完正好出电梯,宋见青装没听见。 他现在这栋常住房屋的装修风格,说好听点是侘寂风,朴素又安静,保留了房屋一定的天然缺陷。 倘若要直白地说,那就是冷淡到懒得费心思装修,颜色基调逃不脱黑白灰,倒也独特,像他。 这房子是宋见青和云酽分开之后才买下的,想到这里,云酽恬静的五官糅杂了些许难过和自责。 房主倒是没什么感觉,打开鞋柜找出一双全新的拖鞋。 有一双棉拖特别扎眼,粉色的,上面还有两个大狐狸脑袋,玲娜贝儿。 正准备换鞋的云酽把拖把放在地上,没忍住,古怪地瞧了宋见青一眼。 他倒也不是怀疑宋见青(背着他)与哪位女性交往,先不说宋见青的性取向没有更改的迹象,就算他有心仪的异性交往对象,肯定也会第一时间和自己彻底断干净。 但是粉色大狐狸棉拖出现在宋见青的鞋柜里真的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云酽宁愿相信它是什么片场道具。 可惜没等他多胡思乱想一会儿,宋见青就注意到了他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抱着拖把擦脚,知道云酽脑袋里又开始编排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解释:“那是白落枫的。” 原来如此。 云酽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生怕宋见青内心压抑生出了什么可怕的小癖好。 收拾好东西,他们两人分工,云酽负责给拖把洗洗澡,宋见青来做晚餐。 拖把就是长不大的体型,现在他们两只手就能轻而易举把它托起来。云酽抱着它左看右看,捏捏狗爪揉揉肚皮搔搔痒痒肉,疑惑地嘟囔:“一定要洗吗?看上去不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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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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