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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见青在厨房洗菜,头也没回:“它晚上不睡狗窝,你让它沾着一身土挤你被窝?” 地暖还没开始供应,避免感冒,云酽只好放了会儿暖气才把自己和拖把都塞进卫生间。 拖把很聪明,一看到瓷砖地板就知道要洗澡了,倔强地站在原地不肯往前走,得要云酽用脚踢踢它屁股才肯挪两步。 它小脸耷拉着,巧克力豆似的眼睛盯着云酽,尽是不满。 云酽完全是个没经验的,站在壁龛前踌躇半晌,才找到哪个是宠物专用沐浴液。 他把拖把打湿,挤了一坨沐浴液在自己掌心,酸涩香甜的柑橘香四溢,感觉剥开了个汁水淋漓的橘子。 闻到熟悉香味的刹那,记忆忙不迭地奉上他们初识的那天晚上的存档,那个拥抱。 “什么啊,”云酽没忍住多闻了两下,自言自语,“怎么给小狗也买这个味道的沐浴液。” 拖把浑身的毛服帖地裹在身上,躯干瘪瘪瘦瘦,营养不良似的,看上去丑了几分,眼睛倒是大了一圈,精神抖擞地瞪着会洒水的水管。 不知道洗狗和给人洗澡有什么区别,云酽两手全是泡沫,像揉面团一样尽职尽责地把拖把全身上下都弄满了泡沫。 结果下一秒,拖把因为不舒服晃动甩弄全身的毛,把水溅了云酽一身。 这下好了,他们两个都湿漉漉的,云酽手足无措,大眼瞪小眼,小狗看大人。 最后他破罐子破摔,干脆浴水奋战更加卖力地洗狗,差点把拖把揉搓成毛球。 “云酽,你没问题吧?”饭做到一半,宋见青忽然想起浴室里那个家伙对给狗洗澡简直一知半解,不放心地过来敲敲门。 “呃......应该没问题......吧。”因为隔着一道门,云酽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好像那种因为感冒而有点重的鼻音,有点可爱。 这种回答落在宋见青耳朵里就是有问题,并且问题不小,他心中甚至冒出来个“果然如此”的想法。 “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我们快洗完了。” 得到允准后他才打开门,热腾腾的水蒸气扑面而来,里面水雾缭绕得简直像是澡池。 最起码过了三秒时间他才看清楚云酽的五官,双颊白皙的皮肤被蒸得泛粉,挺翘的鼻头上有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泡沫。 更别说身上,睡衣因为浸了水全部都皱巴巴黏在他的身上,湿得身体线条都能看清楚,尤其是紧实丰盈的臀部被勾勒得一览无余,几乎能食髓知味地想起把手掌附上去的手感...... 而浑身湿透的洗狗选手仍然困惑不解,窄窄的鼻梁皱着,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旁人眼中是个什么模样:“这么小个狗,怎么洗起来这么费劲?” 在看清楚他被湿衣服裹住的腰部曲线那一刻,宋见青倏地握紧了门把手,迅速移开了视线,喉咙止不住发干。 他几乎是从嗓子眼挤出的声音,欲盖弥彰地说着讥诮的话,掩饰自己的真实内心:“知道你疼它,但也不必陪它玩打水仗吧。” 云酽用手背蹭蹭很痒的鼻头,毫无底气地辩解道:“它总是甩来甩去的,我躲的时候没注意,花洒里的水全浇我身上了......” 他说话瓮声瓮气,像是没带好孩子的失职家长。 地砖上,小小一坨拖把很无辜地呜咽了几声。 不该让他洗的,宋见青捏了捏自己的山根,长出一口气:“你怎么不脱掉上衣?” 他说完这句话,发现云酽的脸刚刚还是因为热而生理性变粉,现在直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云酽心中慌得不行,只能干巴巴地说废话:“啊?要脱吗?” 现在吗? 可是宋见青留在他身上的印子还没消啊!
第86章 斯卡布罗 浴室中水汽氤氲,灼热的暖灯烘在后背头顶,而宋见青仍保持探究的目光看向他,云酽觉得自己被水糊了层雾的眉眼被烤得湿漉漉。 睫毛上欲坠不坠的水滴终于溶进了他的眼眶,像是有异物紧跟着挤了进去,怎么眨也眨不出去,难捱得要命。 手上沾满了沐浴液泡沫,云酽难受地“唔”了一声,避过脑袋希望能把颗粒赶紧挤出眼眶,不然他现在这挤眉弄眼的模样也太滑稽了。 “别动,我看看。” 有一双干燥的手掌托住了他的下巴,把云酽的脑袋转了个方向。指腹粗糙而硬的薄茧紧贴着他湿热的耳垂,擦过敏感的软骨,有点痒。 宋见青的力度很轻,却是掌控意味十足的动作。 他的大拇指抚在云酽眼睛下方,向下微用力,把早已被云酽用手背大力揉搓的细薄下眼睑往下拉了几毫米,露出尽是红血丝的眼睛。 在这块泥泞潮热的沼泽地中,宋见青是唯一干爽、令他忍不住贴近的存在。云酽恍惚自己浑身的骨骼都被泡软,自然下垂的小臂无所适从,像是轻而易举就能掰断的巧克力饼干。 他的脑袋晕晕沉沉,估计是因为闷得有些缺氧,再加上无法抵抗的心跳加速,头脑眩晕,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燥热的干涸感。 他紧盯着宋见青在温暖黄光下熠烁的眸,催人发昏的热气好像已经灌进他身体里了,鼓鼓胀胀,像一只心意飘动的气球。 “是进东西了吗?”云酽听到自己又在问废话,紧绷得身体僵硬。 “嗯,”宋见青倒是看上去心无旁骛,用食指点在他眼球晶体上,力度轻得不能再轻,沾下一根作祟的睫毛,“是根睫毛。” 宋见青松开了“钳制”住云酽下巴的手,云酽眼眶中的异物感终于消失,可心头在水乡被点燃的火却无处可去,被打湿覆在皮肉上的那层衣物像是皱巴难受的囚笼。 他近乎破罐子破摔地想到个办法。 干湿分离的浴室挤着两个人感觉怪怪的,正当宋见青准备转身离去时,衣角却被小幅度地拽了一下。 他不解地回头看向满脸通红的云酽,不清楚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你先别走,”云酽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摊开沐浴露干了后黏糊糊的掌心示意他,“你帮我把水开一下,我好脱衣服。” 宋见青原本还算冷静的神情猛然产生变化,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云酽,鼻翼翕动,重重地急促争夺稀薄的空气。 顶着他炽热的眼神,云酽感觉自己正在腐烂,被热润的水汽裹得生出斑驳破洞,有成千上万的虫蚁将它啃噬。 他们之间什么都没隔,没有那扇厚重的门,没有透明却冰凉的玻璃。 一秒钟像是有三百六十五天那么久,宋见青迟迟未动,云酽惴惴不安起来,再次出声:“见青?” 宋见青方如梦初醒。 只不过他的动作完全出乎云酽意料之外,他并没有打开花洒替云酽清洁干净手掌,而是伸手去解了他锁骨下的第一颗纽扣。 云酽愕然无措地睁大了眼睛,喉结在纤薄的皮肤下滚动,却并未阻止他的手继续游走。 不算很大的空间中温度直升,他们被烈焰的气息席卷着,失掉神志。 一颗,一颗,从微凸的锁骨下方到紧实的小腹,宋见青的行动迂缓,将他湿漉漉的衣服剥去。 当宋见青被打湿的手指触碰上他的肩窝时,云酽实在没能抵御那股电流般的战栗感,一瞬惊颤。 可是这并不能阻止宋见青继续动作,他只能顺从地抬起肩膀——那件碍事的上衣宋见青帮他脱掉了。 这下云酽是真的手足无措,没有半分在演的成分。 一寸寸衣物离开皮肤的刹那,毛孔又恢复了大口呼吸的状态,云酽却在溺水的挣扎感中沦陷更深。 他确定宋见青看到了他身上未完全褪去的吻/痕,破裂难愈的毛细血管印证着他们两个对彼此难以掩饰的欲望。 锁骨下、胸口处,甚至是后腰脊背上,触目惊心,他像是被打上烙印的俘虏。 羞耻感后知后觉涌上来,云酽几乎要把自己的脸埋起来,不情愿让宋见青看到自己这幅情/态。 宋见青的目光像是烧红的铁块,在他身体上滚着,灼烧,口干舌燥。 呼吸变得粗重,本来诙谐的氛围逐渐变得旖旎。不久前才亲近过的两具躯体情难自禁想要靠近—— 直到云酽发现什么东西在以高频速度发着抖,蹭着他。 他低头一看,立刻噎住了。 他们只顾着羞涩难为情,完全忘记了中间还夹着一只湿毛小狗。 拖把不清楚这两人为什么突然都不说话,还互相动手动脚。它只知道自己冻得浑身发抖,咬咬它爸的衣摆,舔舔妈妈的手指,可惜压根没人搭理它。 毫无经验的愣头青新手父母登时什么少儿不宜的心思都没了,两人手忙脚乱,尴尬地避过眼神,抓起花洒赶紧用热水冲洗干净拖把身上的泡沫。 宋见青用仿鹿皮浴巾把它严严实实裹住,包得像是产自阿拉伯的洋狗,塞进了云酽的怀里,脸红心跳地走出了浴室。 饭才做了一半,差点在浴室被美色诱引,宋见青一直固执地认为自己定力不错,这下显而易见被打脸。 锅里的粥咕嘟嘟冒泡,他想到的却是云酽上身光裸的画面。被水洇透腌渍的肌肤,从脖侧探去,能看到节节凸起鼓胀的脊椎骨和流利的腰线。 在提出让云酽住到他家里来的那一刻,他其实真的没想到云酽与他之间会再发生什么......最起码这几天是这样。 哪怕只是普通的......前男友关系,他也不能看着云酽因为私生的问题无家可归。 一提到“私生”两个字,车辆疾驰刺耳的碰撞声又炸开在他耳旁。他简直无法呼吸,满目都是云酽躺在病床上惨白毫无血色的样子。 就连云酽身边有车路过,他的心率都会立刻飙升,PTSD证据确凿。 可是他彻底忽略了云酽之于他的吸引力,方才氛围如此暧昧黏腻,如果不是拖把还夹在他俩中间发抖,他不敢肯定自己能够冷静离开。 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留在云酽身上的印子后,宋见青的血液都沸腾了。 “嗡——” 跑神了,一阵嘈杂的声音炸开,宋见青怔了一瞬,想起来是云酽拿着吹风机在给拖把吹毛。 他把做好的饭菜放在桌上,等着另外一人坐在他对面一起用餐。 夜色浓稠,宋见青有点难以分辨现实与虚妄,他已经许久没有在晚上、在家里、与人一同进食。 在与云酽分开后,他一直都是独自生活。要么是忙工作,要么是和同事们一起聚餐,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 轰隆隆地声音不绝于耳,夹杂着几声拖把呜咽求饶的叫唤。等云酽吹狗毛等得无聊,宋见青拿起手机随手翻看着各个软件。 微博给他推了一条热门视频,来自@Zollamtsstegii8.5,这是云酽的微博账号,8.5好像是他们第一次遇到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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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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