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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与非,我可能还爱你,还会为你心痛。可你想想,我说过,做过的决定,悔过吗?” 等他答话,宋许接着开口,把这些话说出来,心上压着的重石也没了,他只觉得无比轻松。 “我们过去的快乐不是假的,但我既然决定与你分开,那必是说到做到。” 他扭头看着严与非,温柔道 “如果非要是我们之间有一个人死,才能了断,严与非,你是知道我的,最厌桎梏,与你这么多年,已经是忍了又忍的结果。你看看这强求的结果——” 宋许目光在他额角的伤口上徘徊。 “你又何必同我一条烂命纠缠计较。” 说到底,还是要分手。 这话里的意思竟是拿命来威胁。 严与非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在这一刻流干净了,心脏一抽,疼的闭了眼。 宋许忍着痛一点点从床上爬下来。 严与非看见他动作,忍不住哀求:“宋许,宋许,你别,别走……” 严与非不知道心里竟然有这么多想法,可那些事情如宋许所说的,掺杂太多,他没办法给出一个标准答案。 他只能念着宋许的名字,指望他再一次心软。他有种预感,宋许这一走是真的不会再回头了。 宋许自顾的拿着衣服走到门口,关上门,将严与非动物般的呜咽,隔绝在门背后。 他摸出裤兜里的手机,找到电话拨打出去,不等那边开口,他就先一步说道。 “柳先生,不想让严与非死,五分钟内和甄医生一起到丽芳酒店顶楼。来晚了,或许也可以他收尸。” 柳助正和女友约会,看到那熟悉的号码,思索着按下接听,就得了这样一个消息。 那个他没有指名道姓,柳助也知道是谁。 宋许何人,不说他和严与非的关系,那是前天才被严与非横着送进医院的人。 听了这话,连再见都忘了说,急急火火外套都没拿,打电话叫人。 孔飘飘的电话也接着打来,宋许接了,叫她别来了。 孔飘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宋许气若游丝的声音,就觉得不妙,哭着要来,宋许还是拒绝了。 太难堪。 他只想一个人舔伤口。 想着待会有人要来,宋许拎着衣服拖着身体走进隔壁的房间,落锁。 等门关上,他坐在地下,才感觉仿佛刚刚那些事情已经用尽全身力气。 他靠着门,远眺着窗外的景色,突然感觉未来可期,连带着身上也没那么疼了。 这事一出,不管严与非愿不愿意,严美淑肯定会以死相逼叫他早日和自己断干净,严与非就是想和自己不死不休,也得先搭上他妈的命。 外面传来一阵吵闹,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人群鱼贯而入,有人在尖叫,而后一切归于平静。 从今往后,严与非这个人,已经与他无关了。
第12章 墨绿镯子 【苦尽甘来,不外如是。】 刚走出医院没几天,又横着进了icu。 严美淑生生掐断了脖子上的翡翠珠链,连做的指甲都断了三根。 秦景坐在她旁边和她一起陪床,沉默的注视着床上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严与非满头的白纱布平静沉睡,红色液体顺着管道滴落,床头柜上心率仪发出持续的滴声响,秦母忽地一颤,像是被这声音打搅,撑着床起身。 秦景帮着扶了两把。 “妈,小心点。” 等走到了外面,严美淑脸上仿佛笼着一层阴霾,她看了看身后缓缓合上的门。 直到严与非的身影消失,她的脸才显露出几分被强行掩盖的扭曲。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因为那个人。 明明是母亲,却被孩子无数次忤逆,只能眼看着,她辛辛苦苦养育多年的独子,每每从外面带着一身伤回家。 秦景这时开口。 “妈,与非已经叫袁向替我了。下周……我就该回秦天了。” 秦天是秦家的公司,他明白,这一走,就不是那么好回来的了。 他在严与非身边陪伴这么多年,刀山火海下过,风霜雨雪陪过,合利上下都是他的人脉,他怎么能容忍一朝折翼,兜兜转转又回到起点,重新来过。 严美淑自然也是知道秦景的心思,她转过头看了看秦景,没看口,先细细端详起他来。 秦景长的算是顶好,虽然五官过于浓艳,甚至有些女气,不笑时,阴郁过重。 她想起,在一开始,她也是不同意这孩子的追求。可秦母与她情同姐妹,下跪来求,才使她给了几分面子,没开口叫他从合利滚走。 严美淑还以为,等严与非结婚了,秦景自然也死心,这样也不必与秦家撕破脸。 可等后来,谁知道严与非是结婚了,却是和一个男人,那男人还不是秦景,是一个除了相貌,身价学识手段背景样样拿不出手的野小子。 得知严与非这样胡闹的消息,严母差点心脏病发,昏了一天一夜,醒来时,严与非仍未归家,甚至还搬出来老宅,同姓宋的同居了。 从那第一笔账起,细数来,这些年的怨债,已经累如山。 也是时候了结了。 虽然她也不大看得上这个秦家的——秦景肖母,性子刚烈,所求必得——她原先以为,这类人,大不适合和严与非在一起。 两个人脾气都冲,没有妥协与磨合,是无法长久的,宋许和严与非就是这样,只是他比严美淑想象的更能忍,几年间明面暗地不间断的使绊子下脸,居然一声不吭,直到今天才一朝翻脸。 想到这里,严美淑发出一声冷笑,才接着思索秦景的事,而秦景没听见似的,看着窗外风景。 她把秦景带在身边,好好观察了几年,才发现这个也是能吃苦的。 虽然心眼儿多,但有几分心胸格局,严与非这几年把秦景带在身边谈成了不少生意,有不少秦景对那些送来的莺燕,熟视无睹,甚至含笑揽过的结果。 而她也把两人的八字看过了,不是什么上签,但也般配。 虽然严美淑还是有几分不称意,但又能怎么办,总不能真看着与非与那人继续折腾? 罢了。 想到这里,严美淑轻轻褪下手上的镯子,拿起秦景一只手,套了上去。 “妈!”秦景是真的有些惊了。 他只希望能接借着严母的口,把他留在合利,没想到却得来这样一份大礼…… 严美淑低头摆弄了一会儿,看着自己的墨绿镯子,挂在秦景瓷白的手背,倒也好看。 她把秦景惊讶的面容收入眼中,稳声道:“小秦,既然与非不叫你去合利,自然是有他的想法。秦娇只有你一个孩子,你也是要回去帮着他们的。我们两家,终究是要成一家人。” 话说到这里,秦景不会不懂,他摸着手臂上冰凉的触感,有些不敢相信。 “公司的事不归我管,但家里还是多多少少能说的上话的。” “与非这段时间,都要人照顾,家里也有空房,不如,你就住进来吧。” 明明是商量的语气,可在场的两个人都知道这已经是即将发生的事实,秦景听完,只觉得肌肤表皮都荡起一层涟漪。 他不由得微笑,想着与严与非的同居生活,他们会住在一栋房子,共处一室。 “谢谢妈。” 苦尽甘来,不外如是。 作者有话说: 也许大概可能晚上还有一章……
第13章 一如当年 【这样的性子又怎么能与严与非同行。】 宋许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睡眠补充的体力,被空空如也虚弱的胃抵消。 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他强撑着爬起来洗了个澡,瘫在床上拿起电话叫酒店送餐,门口就有敲门声响起,是送餐的。 清粥小菜满满当当一车,吃完之后,宋许拍了拍肚子,这柳助还是那么滴水不漏。 翻了翻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多是孔飘飘的。 宋许给孔飘飘发送了安好的讯息,手指在柳助的电话号码上上下游移,最终还是按下拨打。 “还好?” 自己才把他老板打了个头破血流,柳康还是一副老朋友的口气,宋许摇摇头,暗叹一句老狐狸,才开口答道。 “挺好……”那声音懒洋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主人正从好梦中苏醒。 可两人都明白,先前发生的事情只能用噩梦来形容。 “老宋,你这次……有点过了吧。” 宋许一听他一张口又是那满嘴放屁的架势,打开免提,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起身去穿衣服,任由他在那边喋喋不休。 柳康苦口婆心的劝了半天,发现没有任何回复,才反应过来可能宋许压根没在听,无语了一阵,终于说了点实在的。 “宋许,你给句准话,你和严与非到底还成不成。” 虽说他是在严与非手底下打工的,来去都是老板一句话。 但每年进到他腰包的一半是闫严与非的工资,一半就是严母的倾情赞助,为了这不菲的分红,他都得替人问一句。 宋许最烦柳康这明明瞧不起自己,却又爱在跟前做低附小这一套,凉凉道:“您这是替谁问的?” 柳康见被他看破,也不遮掩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严家……” 严家。 那就是严与非,严母,严家亲戚,和合利上上下下一堆人。自己这点破事儿可真招人打听…… 不,不是他宋许的事,是严与非的事。 到这个位置,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宋许原先也和他一同苦闷,现在却只剩看戏的热闹。 “噢……”他沉吟片刻,那声音挠的柳康心里直痒。 “看在这些年我对你还不错的份上,给句准话吧。”他忍不住倒。 宋许好笑发问。 “对我不错?你是说股东大会上给我排错座让我难堪?还是严与非和那帮朋友聚会时说我难搞?还是偷着给秦景递消息?” 柳康一听假笑都挂不住了,他自觉事情做得精妙,被发现不了,这时一件件被当事人数落出来,城墙一样的脸皮也忍不住有些颤抖。 “宋,宋许……哎,我那时候不是,不是……唉,我不好做的。” 柳康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宋许嗤了一声。 他只是懒得说,不代表看不见。以前是碍于严与非不计较,可如今严与非的死活他都不放在眼中,怎么会由着这些人明理暗里再挤兑他? “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以前我不追究,现在也不会追究。 但今后的事情一码归一码,我和严与非已经结束了,桥归桥路归路,你们的阳关道的人也不要来我这独木桥上挤,我怕路太窄,不小心就把谁踹下去了,那也不好看,你说对不对?” 柳助连声应着,心里却想的是,终于等到这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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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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