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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会结束的当晚梁岸就找柏温要了联系方式，理由是希望以后可以有机会合作，柏温并没有想那么多，所以就给了。 在那之后两人的关系一直都不咸不淡，无非就是梁岸和他分享一些事情，他礼貌地回应，但也没有过多的反应。而还有一个原因是两个人本身就很忙，也没有很多时间去聊天熟络。 后来梁岸突然对柏温展开追求，他像是第一次追求别人，一直费力地讨好，但柏温一直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他们确定关系是在一次下了雪的圣诞夜上，不知道是谁组织的聚会把模特圈和摄影圈的人都喊了过来，整个别墅里烟酒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有些令人作呕。 柏温受不了这个味道，起身走到玻璃门外的阳台上吹风，外面正在下着小雪，冷风直往他毛衣里灌，但柏温觉得舒服极了，整个毛孔都被舒散，细小的雪花扑面而来，全是冬天的味道。 后来他听到阳台门被推开的声音，他回过头看到梁岸，只是对他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就又把头转了回去。 在冷风猎猎作响的圣诞夜里，梁岸兀自攥紧了拳头，将藏在身后的左手露了出来，那只左手拿着一束不是很大的洋桔梗。 当梁岸叫柏温，他再次回头的时候，发现梁岸手里多了一束洋桔梗。 柏温一下子就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笑容。成熟面孔之间略带着中学时代的一丝稚气，梁岸突然在他身上看到了同存的两个时代。 雪在那一瞬间就大了起来，大片的雪花落在柏温偏茶色有些微卷的头发上，在暗沉的室外尤其醒目。 他听见柏温说:“你简直像一个变魔术的。” 梁岸心里像是有底了一样，试探着问:“你很喜欢洋桔梗吗？” “倒也不算，只是我很喜欢花，”柏温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如果说我不做模特了的话，那么我毫无疑问会开一个花店。” “为什么？” 柏温只是摇摇头，没有回答了，他又将目光转入到灰蒙蒙的雪夜里，沉默着一言不发。 冷风呼啸着吹过，冻得梁岸打了一个激灵，可当他看柏温，后者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一样，就那么安静地伫立着，像一尊足够完美的雕塑，目光随意，不知到底落在了何处。 他暗自鼓起勇气，做着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他自以为已经差不多了，可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抖得不成样子:“柏，我能做你男朋友吗？” 柏温惊讶极了，回头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惊愕，可过了良久他也没有说话，梁岸觉得颓败，因为他连眼神都没有放在他身上了，而是朝下。 他正以为柏温要拒绝地时候，他却听到他的回答，声音里好像透露出雪夜的冰凉，可与之相悖的是也足够温暖。 “好。” 如果梁岸随着他的目光向下看的时候，他会发现，柏温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一束洋桔梗上。 就仿佛他仅仅是为了这一束花而怜悯他，答应了他的请求。 之后两人相处模式也没有发生太多的变化，两个人都很忙，甚至一天都见不到几次面，后来梁岸搬到了柏温的公寓里，两人屈指可数的性生活从没做到最后，都在一次又一次突如其来的通告里被打断。 柏温平常并不怎么回公寓里睡，因为每次都会忙到很晚，很多时候就在公司里睡下了，两人见面次数相比之前更是少得可怜。 梁岸出轨的那个夜晚是一次罕见的暴雨天，柏温意外地回了公寓，因为要去拿文件和第二天要准备的素材。当柏温进到卧室里的时候只看到两个相交的躯体，他们身上都裹了白色的花瓣，房间里甚至还放着一首抒情的德语歌，地板上躺着被摘去了花瓣的光秃的洋桔梗。 他们像是笃定了房子真正的男主人不会回来，年轻的身体肆意地交缠着，呻吟一声高过一声，碰撞一声响过一声。 空气里都是两个男人躁动的欲望和爆棚的荷尔蒙，柏温突然就替他们觉得在混着雨声和音乐声的房间里，和有着花瓣的床上做爱，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 如果床上另一个陌生男人才是梁岸的男朋友，那这无疑是一个浪漫而又富有情趣的布景。 梁岸迷糊之间看到床尾有个人站着，眼睛倏地瞪大，猛地推开了身上的人，嘴唇立马泛着白，火热的身体瞬间冰凉。而那个陌生男人抱着被子有些瑟瑟发抖，眼睛一直扑闪，眼神乱飞。 事实上柏温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波澜，他刚才甚至饶有兴致地观光两个男人的交媾。 他又看向床上打着皱的花瓣，在此刻确定，自己并没有多么喜欢梁岸，他只是为那满足他们性爱氛围的花感到悲哀与可惜，他觉得自己当初答应梁岸应该是受了花束的怂恿。 梁岸一直乞求着他，把错全归咎到了那烂大街的理由，令人晕眩的酒精上。 他是一个有严重情感洁癖的人，当天晚上就退租了那所公寓，删掉了梁岸的联系方式。 后来他一直拒绝和梁岸有关的合作，而梁岸也锲而不舍地纠缠，断断续续地给他送洋桔梗，就像他之前对谈序所说的，他并不是讨厌洋桔梗，只是厌恶送花的人。 一直耗了一年多，直到他辞去了模特的职业，回国开了花店，梁岸算是消停了一段时间，现如今又缠了过来。 当他再次看向玻璃瓶中的洋桔梗，就好像看见了谈序一般，心里被一种柔软所代替。而后到柜台后面拿出了那个有谈序的名字和他之前写下的句子的本子，又拿了一支钢笔，先写了谈序的名字，又在后面写了一句德文。 -Ich habe dich sehr vermisst. 柏温用手抚着洋桔梗的花芯，仿佛是情人柔软的脸颊，他在心里轻轻地说着刚刚所写的话。 那是——谈序，我很想你。 -------------------- 想对追文的读者们说一声抱歉。最近忙着大学开学所以抽不出很多时间来。 本来我想把他们的事一笔带过，但想了一下还是写清楚点。
第21章 柏晴走后没过太久就给他打来了电话，人已经联系好了，问他准备在什么地方和程褚安见面。 因为柏晴经常在两国之间往返，所以两国的人脉与资源都很广，她没一会儿就打听出了程褚安的位置和情况。 程褚安在几个月前因为工作原因也暂时回了国，并且很巧的是就在本地，这样就省了许多麻烦，他不用必须飞往德国。 柏温把位置发给了柏晴，那里是一个咖啡厅，发了位置和约定的时间之后他就开着车去了那里。 好在程褚安还算是一个守时的人，柏温并没有等待多久。 当程褚安四下张望着来到咖啡厅的时候，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形挺拔、容貌异常美丽的男人。 其实美丽这个形容词一直适用在女性身上，但放在柏温也确实是恰如其分。 他事先并不知道是要来见谁，助理只是说有一位厉害的前辈想见一见他，并且不能带随行的人，他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多想便前来赴了约。 他像是知晓什么了一般，立刻就想拔腿离开，柏温并没有转过头来，却对他说:“程先生，这儿的咖啡很好喝，我想你会喜欢的。” 程褚安不动了，他低着头一言不发，最后还是沉默着走了过来。 他走到柏温坐着的桌前，把头扭到一边，顽固地不肯与他对视。 “你不坐吗？” 程褚安仍旧扭着头:“不用了，有什么想说的您就快说吧。” 程褚安今年二十岁，和谈序相仿，是很好的年纪，模样也算是顶漂亮的，个头也足够，但偏偏就是干了丑事。 柏温也不恼，状作惋惜地说:“程先生，你的父母难道没有教过你和人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别人的眼睛吗？这可不是一个你该有的礼貌。” 程褚安仍未有所动容，柏温也并不想和他玩温吞的文字游戏，他看着面前只露出倔强侧脸的青年，声线和平常一样，但莫名多了七分威慑与三分蛊惑。 “现在，看着我。” 程褚安仿佛被诱导了一般，一点儿架子也不敢端了，身体不自觉地开始抖了起来。他僵硬地转过头，当对上男人浅棕色的眼睛，视线又马上下移，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童一般看着自己的脚尖。 柏温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进入了正题:“程先生，我希望你能说服梁让他离开。” 尽管程褚安隐隐约约意识到是他和梁岸的事情，但听到柏温说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愣。 “这并不是我能决定的，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这是他的自由。” 柏温听到这句话，有些啼笑皆非地看着他:“我觉得你应该明白，他已经严重地影响了我的生活。” 程褚安皱了皱眉说:“那是您的事。” 尽管程褚安这样说，面上也显露出不在乎的模样，但他心里还是为梁岸仍旧纠缠着柏温的事产生了嫉妒与不甘。 “OK，”柏温敲了两下木质的桌面，“那么就给我说说吧，你觉得梁是一个怎样的人？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程褚安虽然疑惑他话题的跳跃，但还是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说给了柏温听。 柏温双腿交叠，等程褚安说完以后他抿了一口咖啡，咖啡杯碰到杯托的清响承接了柏温接下来的话:“你大概没有意识到，在你刚才的陈述当中你的眼神和语气逐渐变得柔软，你的用词几乎全部包含着夸奖。这没什么好说的，那一定是因为梁岸。 “我不知道在那个晚上之后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关心这些，但我猜他和你说了之后别再联系这类的话。” 程褚安的脸色开始有些变了，柏温继续往下说。 “或许那个时候你们没有感情基础，只是普通的床伴，要不然梁应该会更隐蔽小心一些，而不是堂而皇之地在我的公寓里性交。当然，也有可能那一晚是个意外，但这不重要。” 程褚安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话，但却什么也没说。 “我不知道你之前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是现在，”柏温唇边露出了一抹笑意，可在程褚安眼里就跟淬了毒一样，“很显然，你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他了。” 程褚安的脸上变得毫无血色，因为柏温几乎全部说对了。 “我实在不相信你对他没生过占有的心思，难道看着他一直纠缠着已经与他毫无瓜葛的前情人，你仍旧尊重他的‘自由’和‘权利’吗？” 程褚安握紧了拳头，嘴唇紧抿着，好似在做着一场无声的挣扎与较量，但他还是怄气一般地不开口。 “乖孩子，”柏温浅棕色的眼睛里透露出沉静，“这对你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坏事，相反的你受益了不是吗。” 他的声音仿佛带有催眠般的魔力，每一个字都直直砸进了程褚安的心里，他张了张嘴，似有开口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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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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