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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头自然直,再难过的事情也会过去的,放宽心,你这样会给他太大压力的……” 生活对于每个人来说都像一场赌博,提心吊胆的选择,百分之五十的危险。张之庭不想再让将信经历了,他是自私的,爱一个人都是自私的,说服自己接受现实需要一段时间,可张之庭知道,到最后,他还是会妥协。 一物降一物,他这辈子,算是栽在那人手里了。
第20章 张之庭推门入房,将信已经醒来,蜷缩着身体侧躺在床边,一双眸子有些无神,眼神仿佛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二话不说躺上床,张之庭从身后将那人紧紧拥入怀中。 时间都安静了,空气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相互交错,是将信先开口,打破了无声的沉默。 “记得吗?我们两个刚认识的时候,你也是这样从身后抱着我,让我给你唱首歌……” “我记得。”张之庭把脑袋埋在将信的颈间,闷闷出声。 “五年了,好快……” 张之庭没有继续接话,只用力将怀中人圈得更紧。 窗外的雪渐渐停了,十五的月光衬着乍晴的雪色,洒在床边,柔和清丽,却更徒添忧郁。将信缓缓翻身,把侧脸贴在张之庭厚实的胸膛,耳边传来强而有力的心跳,将信似乎听见了纠结和慌张。 “之庭,对不起,但……我们把他留下好不好?” 担忧不减,但张之庭也没了先前激动和犹豫,伸出手揉了揉将信的头发,轻轻说了声:“好。” 既然决定留下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将信的肚子就变成了张家最重要的事,本来张之庭对将信就言听计从,这么一来,将信更是被张之庭捧在手掌心里。全家上到卫生下到饮食,大大小小所有事儿全都先紧着将信。 还没到月份,张之庭就已经把怀孕需要的一切标配置办齐全了,维生素,蜂蜜,橄榄油,床垫和枕头比先前更软,地毯也换成了全羊绒,桌子柜子的边角贴上了防碰撞条,电子产品旁边都摆上了防辐射的植物,连孕夫内裤都托人从外国专门定做,还交代晴嫂将信用的东西一定要勤消毒,床单被罩每个星期都要见阳光。 为了让将信能安心养胎,张之庭还暂时搁置了公司的一些事务,自告奋勇地揽下照顾淼淼的大任。就连将信的韩语课程,也被张之庭保留延后。 张之庭算是把温柔体贴的本质发挥到了极致,就差没去给将信摘月亮了,可尽管如此,将信的妊娠反应却没有因此减少。和在布格怀孕的时候不同,没有了药物的强行保胎,孕吐,犯懒,明明是二胎,将信却被折磨得昏天黑地。 “真要命……这小东西还挺会折腾的……” 抱着马桶刚吐完的将信顺势倒在张之庭怀里,接过水杯漱了漱口,任由张之庭把自己抱回床上。 “儿女是父母上辈子欠来的债,你没听过吗?”张之庭抚着将信的后背,和他打趣。 “不对不对!”小丫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也钻进张之庭的怀里,“睿哥哥告诉我,女儿是爸爸上一世的情人,爹地,你最近对爸爸太好了,我这个小情人有点吃醋哦!” 女儿要是父母的小棉袄,淼淼应该就是最暖心的那种。之前将信也纠结过要怎么告诉淼淼她就要当姐姐这件事,害怕小丫头会因为多了一个小家伙分享她的宠爱而不平衡,可丫头不但不抗拒,而且还有模有样地摆出了做姐姐的架子,逗得全家人哭笑不得。 将信怀孕这件事还惊动了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度假的张崇余,老爷子得知消息就火急火燎地赶回国,一看到将信就是一通铺天盖地地嘘寒问暖。临近黄昏的生命总是对新生儿的诞生有着说不出的欣喜,中国家庭一向把香火的延续看得十分重要,更何况,母凭子贵是万年不变的主题。 父子俩也真是一个样,张崇余一回来就在中央医院给将信谋了福利,专属的孕检房,专属的护理护士,连产房都提前预订好了。 老爷子平日里也不忙别的,就周围和奇怪的人打交道,时不时给将信弄一些自家养的老母鸡,无污染的鲫鱼补身子。怀孕初期,胃口不佳是常事,晴嫂也是变着法儿地给将信整东西吃,可将信除了酸味的东西,其他啥也不感兴趣,闻见油味就吐。将信本来就是强行受孕,身体器官对陌生激素的分泌产生排斥,体质状况一直不过关,这么一来,营养没保证,到开春时节天气回了暖,将信的身上还是没长什么肉,细胳膊细腿的,和日渐粗壮的腰腹实不相衬。 夏天到来之际,将信的肚子也快要五个月了。孩子的情况发展得还算不错,做产检的时候,两位准爸爸在仪器里看见那个成型的小身影,之前所有的担忧和辛苦都被打消,喜悦之情不言而喻。 “之庭,过几天周末,我们带着淼淼去海边走走吧!”大抵是怀孕期间定期注射少量雌性激素的影响,将信越来越像一个幼稚的孩子,回家的路上,口中嚼着山楂糕,对着张之庭撒娇,满心期待。 “你不知道自己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吗?还想着到处乱跑!” 由于怀孕前期胎儿情况不稳定,将信就像一个瓷娃娃被张之庭保护得滴水不漏,勒令禁足两个多月,成天地在床上躺着,将信觉得自己都快发霉了。 “人是越养越懒的,我总不能在床上一直呆到生吧?高叔不也交代了,要适当运动,生的时候才少遭罪,更何况,你一直跟在我身边,那么啰嗦,我能跑到哪里去!” “好好好!”张之庭单手把持方向盘,腾出右手牵住将信,“现在全家你最大,我还能说不吗?” 得到满意的答案,将信心满意足地笑了。 周末,海边之行如期而至,尽管出门时张之庭给将信约法三章,规定了一堆不能做的事,可真正到海边的时候,看到将信无忧无虑,单纯无邪的笑容,除了不能下海,其他的张之庭也就任由他放肆了,只默默地紧跟在他和丫头的身后,以免有什么突发的情况。 海风轻拂,海浪微荡,四月底的晋川,还带着春末的微凉,张之庭担心将信受寒,专门给他带了一件薄毯,可将信死活不穿。也难怪,怀孕的人体温偏高,吹着这样舒服的海风,将信只觉得周身的懒散和束缚都消失了,只剩舒服惬意。 “爸爸!你看我捡到一个漂亮的贝壳!” “小心啊!” 淼淼捡贝壳捡得太专心,一不小心走得太远了,眼看着一个浅浪就要冲着她打过来,将信也顾不得许多,着急忙慌跑上去抱住丫头,冰冷的海水泼在他后背,悉数打湿他的衣裤。 将信毛手毛脚的大动作可是把张之庭惊出了一身冷汗,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去,张之庭急忙用薄毯抱住将信。 “怎么样?有没有碰到哪里?” 将信似乎也被吓到了,惊慌失措地摇摇头,缩在张之庭怀里发抖。 “那肚子痛不痛?” 还是摇头。 张之庭抿着嘴,轻轻皱着眉,蹲下身子抱起丫头,牵起将信的手,“衣服都湿了,快回家,一会吹风该感冒了。” 将信察觉到张之庭有些生气了,尽管意兴阑珊,却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乖乖地听话回家。 果不其然,当天夜里,将信还是发烧了。 怀孕的人免疫力低,将信顾着肚子里的孩子又不肯吃药,张之庭拿他没办法,也只能干着急。 这场感冒反反复复拖拖沓沓将近两个礼拜才有了好转。本来身体底子就差,这么一来,将信就变得更虚弱了。 “老老实实听老高的话,别再出什么妖蛾子了!” 这下将信算是听话了,张之庭念叨什么他也不回嘴,安安分分的。这副样子看在张之庭眼里真是有些无可奈何。 可怜天下父母心,将信为了保住孩子也算是牺牲许多,这么看来,张之庭也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到来,到底是福,还是祸了。
第21章 张之庭一回家,就看到丫头和将信坐在院子里。将信腿上盖着一张薄被,躺在摇椅上,丫头的脑袋伏在将信高隆的肚子上,一双小手不老实,把将信的肚子当成一个玩具一样,东摸西摸,摸了还不够,嘴上也不闲着,接二连三的问题,充分表达了自己的好奇。 “小宝宝是怎么住到爸爸肚子里去的?” “他自己钻进去的呀!” “那我也是钻到爸爸的肚子,然后再出来的吗?” 淼淼的话似乎让将信回想起了那段痛苦的时光,张之庭远远的便看见将信抚摸着丫头小脑袋的手顿了顿,才又缓缓开口,“是啊,淼淼也在爸爸肚子里待过。” 听完将信的话,丫头若有所思地盯着将信的肚子,随即又把脑袋贴上去。 “小弟弟很安静,我在爸爸肚子里的时候,也这么安静吗?” 将信并没有继续正面回答淼淼的问题,而是把话锋转向了其他。 “你怎么知道是小弟弟?万一是小妹妹呢?你就不喜欢了?” 听见将信这样说,丫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才不会!如果是妹妹就更好了,以后就有人陪我穿裙子了!” “就你知道臭美!” 西斜的阳光很暖,将院子里的美景笼上了一层迷蒙,春天的风和煦,草盎然,花清香,丫头稚嫩的模样和将信噙在嘴角的浅笑,一切都美好得让张之庭不忍打扰,静静地站在他们身后,直到晴嫂叫了开饭,将信才发现张之庭的存在。 丫头蹦蹦跳跳地先跑了进去,张之庭扶着将信,一边揉着他的腰一边慢慢往客厅走。 “今天闹吗?” 将信知道,张之庭问的是肚子里那个小家伙。 “还行,没啥大动静。” “淼淼喜欢妹妹,你呢?你觉得他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老喜欢偷听我和女儿说话!” 张之庭笑了笑,“我想要个男孩儿,一女一子,一个好字。” 说话间,两人已经在餐桌前坐了下来,张之庭也就没再把话题继续,一家人像往日一样,齐齐整整,笑语阑珊。 上了月份,孕吐的现象减轻了许多,将信的胃口也渐渐好了起来。胎动的情况变得更频繁,晚上折腾得将信没法儿好好睡觉,生物钟紊乱,白天睡得再多,将信也还是觉得整个人懒洋洋的。 这天中午,将信将近一点才醒来。 趿着拖鞋下楼,客厅很静,晴嫂大概在午睡,将信看见了桌上她留给自己的纸条:小祖宗,锅里热着粥,睡醒了要记得吃东西。早上收了一份快递,收件人是你,我放在桌上了。 抬眼瞥见桌上四方的快递盒,将信拿起来晃了晃,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大件儿。 本以为是Syman从国外寄来的东西,可并不是国际快件,再看寄件人的地址,是将信不认识的地方,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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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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