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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发出一连串呵呵冷笑,举起手中试管:“50分升可以提升敏感度3000倍的药剂,稀释30倍,请问,如果你服用20分升的剂量,敏感度会是正常的多少倍?” “……谢谢,突然只想做个废物了。” 医生冲他礼貌地微微一笑,仪态万千地转回头继续炮制他的黑市三无伪劣非假冒产品。 现在是午休时间,其实应该回屋睡个午觉,他却不想错过可能会有的爆炸,宁愿在充满奇怪气味的医生这里,即便房间就在楼上。曾厉没有拒绝他搬回二楼的请求,只是默默搬进隔壁,在每一次他在噩梦中辗转反侧时出现在身边。 渐渐他不再抗拒和曾厉一起去见咨询师,他们聊了很多。不比刚刚在一起时有说不完的话多,但内容不一样,有争吵,有妥协,但更多的是互相理解和新的信任被建立。 几片叶子在风中飘落,草坪仍然是绿莹莹的。室内冷气吹得正旺,空调嗡嗡全速运转,估计室外空气正闷热难耐。转过身看着天花板,曾宁飞平躺在长凳上,双手举过头顶交叉:“你说,我哥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那得看林老什么时候愿意死了。”医生头也没有抬:“想你哥了?” “对。”曾宁飞在想林宁远到底怎么样了,这么久没有消息,是不是出门被车撞,还是飞机引擎被老太太扔了硬币从天上掉下来,不对,林宁远现在应该已经不用再坐头等舱了……那就是飞机撞鸟,啪的一声羽毛在空中炸开,急速坠毁的机舱窗户上映出飞行员和他哥惊恐的脸……他看了一眼手机。 混蛋。一条消息也没有。 十指在脑后交叉,视线从屏幕转回空白的天花板,罗马踢脚线上光影柔和地转换。老宅的家具装饰由设计师按不同季节不同的光线和色调制定,季节交替时新家具会从仓库搬进,现在室内摆设已经变了一次,也不知道下一次前那人能不能回来。他本来畏惧三人最终的聚首,还不知道如何同时面对两个人,但现在思念不知不觉已经占据上风。 咨询其实做的不多,曾厉在这之前已经做了很多努力,让自己能更好的配合。他惊讶曾厉居然肯独自和陌生人聊这么多关于自身的事情,但从曾厉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一切并不容易。咨询师自己也承认了这一点 ,让一个惯于封闭自己的人敞开心扉过程很难,可无论他们做了多少努力,对最后能不能在一起,真正唯一重要的,还是两人有没有继续一起走下去的心。 日光室原本没有门,现在暂时挂上了一道厚厚的门帘 ,有人在木质门框上敲了敲,木头发出空洞的声响。屋内两个人抬头看过去,门帘挑起,曾厉端着托盘出现在天鹅绒后。 精致的利摩日瓷器在托盘上,被曾厉小心翼翼端着,好像狗熊在骑自行车。 曾宁飞看得发笑,曾厉见他笑,忍不住也嘴角勾起,盯着人看。完全被无视的医生没眼看,翻了个白眼,低下头推推眼镜继续读论文。 “咖啡还是茶?”镶金的骨瓷被一只骨节粗大的手捏住捡起,浓茶和咖啡注入精致的茶杯。曾宁飞站起身,捧起一杯咖啡凑近鼻子下,苦涩的香气提醒他里面没有任何糖和奶,有点嫌弃的撇了下嘴。但下午的课前还是来一杯提神为妙。唉……真是男友选的好,测验天天考。 手中微烫的骨瓷杯被拿走,黑色的咖啡液回到托盘上。“一会儿我送咖啡和奶和糖一起上去,你和老师都需要。” “谢了。”飞快交换了一个吻,曾宁飞掀起天鹅绒的门帘把两人留在身后。 大理石的台阶从大厅一路延伸到二楼,但他不准备走主楼梯。从空旷的大厅穿过,仆人见到他远远停下鞠躬致意然后绕开,没有人敢和他说话,或许这就是身为家主的特权。 那枚代表了整个曾家至高权威的翡翠扳指,从他的父亲、兄长手上走过,又从曾厉传到他手里。他从前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怕他的哥哥,甚至不敢在哥哥在身边时和他说话,现在他懂了一些,那种身份带来的震慑和威严。 屋侧的小楼梯更靠近他的房间。小时候玩累了,房子太大,就随便在哪个角落睡着,反正哥哥总会找到他,把他抱回房间。那时他们总是走这条小楼梯,光线更暗,皮鞋落在木质楼梯上,也不会像大理石那样在空旷的高顶中回响。现在是白天,楼梯转角的窗户洒进大量阳光,照亮整个通道。 曾宁飞再一次站在窗前,看着空旷的车道。手按上被晒得发烫的玻璃,闭上眼睛,希望睁开时能见到想见的人。 林宁远扯了一下手臂上的孝,目光落在毫无生命的惨白色上,终究落下手。这条路太过熟悉,他走了无数次,从出生,到幼时孤零零一个人坐在车后座,后来他明白了这条路意味着什么,不再害怕孤独。然而十八岁后车上多出一个小笨蛋,于是从此一路不得清净。 车道在前方蜿蜒,终于,砖墙尖顶在林间影影绰绰。 他竟然有些害怕。害怕看到曾宁飞和某人幸福圆满。 害怕看到他们亲吻,看到他们躲在角落悄悄说话,害怕看到羞涩又大胆的笑容从不为他绽放,害怕自己已经不被需要,害怕曾宁飞一面顺从地接受他却又无法自抑地渴望另外一个人…… 车子安静地转过最后一从树墙,有人身着浅色T恤站在窗边,闭着眼睛好像在许愿。林宁远摸上嘴唇,思考这个小笨蛋对着空水泥地许的什么愿。曾宁飞睁开眼,单向玻璃让他们的视线无法交汇,但那双眼睛里面的难以置信、怀疑和狂喜瞬间让他瞬间明白这个人许了什么愿望。 他打开车门的那一刻,原本贴在玻璃上的人消失成一道残影。锃亮的皮鞋落在铺着石子的地上,他笑着在心里读秒,三秒,飞下木质的台阶,两秒,在大理石地面上打滑 ,三秒,冲过整个明亮冰凉的大厅,最后一秒,在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某个冒失鬼正在打开大门。 但他算错了。 就在踏上第一级台阶时,大门被打开了,曾厉笑着在门口看他。然后下一秒,一个身影冲至门口,如炮弹出膛般不顾一切奔向他。 林宁远张开双臂,展开笑容,接住了世界给他的礼物。 ---- 感谢大家忍我这么久!本文!正式!撒花完结~!~~!??ヽ(°▽°)ノ? 啊啊啊真心感谢能看到这里的几十个小伙伴哈哈哈,还有那么几个一直陪伴我的小可爱,我爱你们,爱你们一万年(づ ̄3 ̄)づ╭?~ 接下来还有各种番外随机掉落(写了超多番外),如果你们还想看的话…… 这是我第二次写文,自己也清楚写得糟糕,但咬牙想着不丢人怎么能进步一路坚持了下来,中间还经历差点丢工作,老板癌症去世,买房装修一系列乱七八糟……(我知道某个小可爱追文的过程中还换了份工作,深刻说明这文拖了多久o(╥﹏╥)o) 总之,谢谢你们(鞠躬),谢谢肯陪伴我到这里,更加感谢一路中所有评论过的小可爱,你们不知道这对一个需要咬牙坚持的人来说有多重要,感恩你们 来,请允许我欢唱一首,感恩的心,谢谢大家陪我到这!谢谢大家!番外再见大家!ヾ( ̄▽ ̄)Bye~
第177章 番外1-支线BE结局 小飞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有好多白大褂在窃窃私语,一个满脸铁青胡茬的男人憔悴的盯着他。 他害怕的缩成一团,握着拳发出呀呀的叫声,白大褂哄得一声全围了过来。吓得他想要爬开,可是一动就发现身上痛的厉害,又疼又委屈的他哇一声哭了出来。 所有人面面相觑,只有那个疲惫的男人愣了一下,走上来,把他抱入怀里细细安慰。 白大褂们还在叽里呱啦的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他吱吱呀呀的试图和抱着他的大哥哥交流。 交流失败。 很快小飞就困了,他脑袋昏昏沉沉,鸡啄米似的一下一下,在大哥哥怀里睡着了。 “病人的情况,应该是大脑受创导致的正行性失忆。”,脑科医生皱着眉说:“逆行性失忆是电视剧里常见的那种,病人会丢失最近发生的记忆。与其相反,正行性是从记忆的初始阶段彻底失去所有记忆。 “现在病人的情况……不太乐观。自主进食、语言和行走的能力是否还在,都需要进一步诊断。 “最差的情况……是需要从头开始教,一切。” “这种情况会持续多久?”曾厉声音嘶哑。 “这种情况,病因不明,发病机制搞不清楚,后遗症时间因人而异,国内治愈经验一片空白。”,另外一个医生胆子很肥,在黑老大的死亡线边缘左右横跳:“人是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 男人对此讳莫如深,身后的同事拉了拉这个不怕回家路上突然暴毙的同事,示意他闭嘴。 对这番对话一无所知的小飞甜甜的睡着。 醒来有大哥哥大姐姐拉着他来到一间四壁雪白的房间,开始架着他做奇奇怪怪的检查。 后来熟悉的大哥哥也来了,高个子大哥哥刮了胡子,神色却没有轻松很多。 哥哥姐姐们拉着他教了他很多事情,小飞渐渐开始学会自己吃饭穿衣,一开始高个子的大哥哥会抱着他去所有地方,直到他学会走路,就不叫人抱了。 后来的后来,又来了一个少了一只胳膊的大哥哥,为了区别,这个大哥哥让他叫自己哥哥,小飞很聪明,很快就学会了。 哥哥和大哥哥都喜欢帮他洗澡,无论小飞抗议了多少次,两个哥哥都一样的坚决反对,反复告诉小飞一个人洗澡是多么的危险。 小飞渐渐开始想起之前的事情,他发现哥哥真的是自己的哥哥,而大哥哥有自己的名字,好像叫阿厉。小飞想自己是个大孩子了,他想他应该从称呼开始改变。 他第一次叫大哥哥阿厉的时候,大哥哥表情怪极了,一动不动看着他,眼眶都红了,表情像是要哭出来。 他有些不知所措,幸好哥哥从后面抱住他,带走他安慰。 大哥哥,哦不,阿厉,一动不动站了很久,像尊苍白的雕塑,一动就会碎掉,再拼不起来。 阿厉在房间里,一个人站了很久,久到他有些担心了,但是哥哥拉住了他,告诉他没有关系。 哥哥在笑,可是小飞的直觉告诉他,哥哥并不开心。哥哥拉着他来到房间,要和他做一个游戏。 哥哥扒光了小飞,他赤裸裸的坐在床上,揪着床单想要盖住自己,可是哥哥不让。哥哥把他手中的布料一点点抽走,一遍遍告诉他,小飞这样子很漂亮,半哄半强制拉开了他的腿。 这个游戏很可怕,可是小飞想要哄哥哥开心。 阿厉就是这个时候闯了进来,疯狂的扯开了哥哥,和哥哥扭打在一起。哥哥只有一只手,完全不是阿厉的对手,很快被一个过肩摔狠狠扔在了地上。小飞扑了上去,他不想看人受伤,更不想哥哥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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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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