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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错觉,陈纪忧听出一点酸溜溜的语气,不过他没表现出来,神态自若地说:“他不挑食,你大胆发挥吧。” 罗让看着摆满台面的配菜,问:“三个人吃是不是太多了?” 陈纪忧抿了下嘴唇,还是告诉他:“今天是他生日。” 厨房和客厅相对,隔着两扇玻璃推拉门,纪遥夜毫无阻隔地看到罗让抱着陈纪忧在说什么,不太高兴的样子,亲昵的姿势又像在撒娇。 说恋人似乎不那么准确,但要纪遥夜说服自己这只是个小辈的拥抱又太勉强。他忍不住豁然站起来,正要走过去,那边罗让已经松开手。 “你幼不幼稚啊。”陈纪忧轻轻踢了下罗让的小腿,“等你生日我给你做满汉全席。” “我幼稚不很正常?”罗让终于露出回家后的第一个笑容,“我还没成年呢哥哥。” 陈纪忧这回改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我看你18岁以后拿什么做借口。” 罗让眼尾扬着:“那也比你小啊。” 也不知道是这句话太不要脸,还是这一眼实在顾盼生辉,愣是把陈纪忧怔住好几秒说不出话来。 罗让切好肉,开始起锅烧油,陈纪忧见状准备出去。 罗让往头上套围裙,一招手:“过来帮我系好。” “今天没长手呀。”陈纪忧咕哝着,在罗让背后打上一个大蝴蝶结。 菜炒起来很快,陈纪忧帮不上忙,在里面和罗让有一搭没一搭说了会儿话。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到外面,每一次都能和纪遥夜的对上,那犀利敏锐的目光仿佛看透他在想什么。 陈纪忧不能一直躲着,菜快炒好的时候他终于出去了,问纪遥夜要不要喝点酒庆祝下。 纪遥夜反问他:“你有心情庆祝?” 陈纪忧心道也是,刚准备关柜门就听到纪遥夜说:“白酒吧。”
第202章 = 三杯酒满上后谁都没有出声,陈纪忧想了想率先举起酒杯,说话的同时他看了眼罗让。 “那个,我们一起敬纪哥哥一杯吧。” 罗让赶紧举起酒杯,很乖巧地说:“纪哥哥祝你生日快乐。” 这两人动作整齐划一,看的纪遥夜咬紧后槽牙,偏又不好发作,只能硬生生吞下这杯苦酒。 纪遥夜的酒量并不好,一杯高度白酒下肚,身上已经有了些许热意,陈纪忧不知是不是看出来了,拣了块排骨放进他的碗里,说:“先吃点东西咱们再喝。” 纪遥夜心里一暖,眼睛一眨不眨盯住陈纪忧,仿佛想要说什么,陈纪忧却把头扭开了,吸了口气笑着说:“你再尝尝小炒肉吧,我忘了崽崽做的排骨都是糖醋味的,可能不和你胃口。” 不过这回没有主动再夹到纪遥夜的碗里。 纪遥夜没说什么,沉默地咬了口排骨,然后夹了一筷子小炒肉放进嘴里。 吃完后,他端起酒杯对罗让说:“第二杯酒哥哥敬你吧,恭喜你被保送进中国最好的学府,很厉害。” 罗让不卑不亢地说了声谢谢,脸上竟看不出一丝得意之色,这倒让纪遥夜有些刮目相看。 有了第二杯,很快就有了第三杯,后来再喝干脆连祝酒词都省了,杯底在桌上敲敲就心领神会地自己一饮而尽了。 罗让的酒量也不比纪遥夜好到哪里去,只是他喝再多都面不改色,不像纪遥夜上脸,没一会儿整个人都变成绯红色的了。 陈纪忧虽比他们俩喝得少点,无奈也是个酒量不济的,而且他也上脸,脸上热得难受,中途还跑去浴室用冷水洗了个脸。 出来以后他就把酒杯收走了,好在没人贪杯,且酒品都好,收了就收了。 一桌子菜没吃多少,难得罗让吃得也不多,陈纪忧问他,他看上去不太舒服地回答头有点晕。陈纪忧只好把他扶回到卧室,让他先躺会儿。 出去的时候纪遥夜在打电话,陈纪忧下意识收回脚步往房间里躲了躲,然而他家不大的地方并不能阻隔声音传过来,他听到纪遥夜叫了声妈,然后就没声儿了,应该电话那边的人一直在说话。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纪遥夜突然说:“不是出差,我来看我弟弟。” 到底受酒精的影响,他的声音和语气都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肆意。 陈纪忧可以想象唐妙听到这句话时的心情,他不知道纪遥夜这么聪明的人这时候脑袋怎么不灵光了。 “我知道,我知道。”纪遥夜的声音很低,“我知道你们都等着我,可我等的人……” 陈纪忧的心脏好似被一只手攥住了,恨不得冲出去捂上纪遥夜的嘴,时过境迁,这时候和家里人瞎说什么。 好在纪遥夜自己没能说下去,好像被打断了,只是没过多久,他又打断了对方的话:“你们是家人,他也是,我就是想看看他,我很想他……” 听到这里陈纪忧再也忍不住,地板被他踩得咚咚响,他一把夺走了纪遥夜的手机。 “纪遥夜。”他声音不高却很严厉地说,“你已经没有任性的条件了。” 纪遥夜仰着头,他的眼里有醉意也闪着几分清明,这双好看的凤眼天生就很薄情淡然,可它们在陈纪忧的心里曾经装着一整个夏天的星星。 那篇被老师表扬过的作文本去哪里了?陈纪忧只分了下神就感觉自己的腰上一紧,纪遥夜抱住了他,脸贴在他的肚皮上。 “不想管那么多了。”他听到纪遥夜叹着气说。 “太晚了。”陈纪忧挺着背站着,任纪遥夜抱着,很小声却又很坚定地说,“除非时间倒回到我阑尾炎住院的那晚,我问如果让你不生也不娶呢,你回答那我就不生也不娶。你家里人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我们,我说你可以不听他们的时候,你也像刚刚那样对我说‘不想管那么多了’’ “除非是这样,那就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 忍着头疼小更一下,本来接下来会有一个亲亲的,和崽崽,不是纪哥,又怕你们说剧情卡在关键时刻,还是下章再写了。
第203章 = 纪遥夜自觉没有醉,陈纪忧的一字一句他都听得真切,并且还能准确回忆起陈纪忧所说的那晚,他们所有的对话。可他的脑袋还是慢慢耷拉下去,头重脚轻,寻着他熟悉,想要的味道,贴了上去。 他感到陈纪忧的手在扒拉他,叫了声哥,又叫纪遥夜,他笑了下,心想以前从没想过这辈子能听到陈纪忧连名带姓叫他大名,指着他骂,他也没想到听过后还想听他再叫一次。 把他带走,绑也得绑走,哭闹叫骂也照单全收,这样的念头再一次出现,纪遥夜忍不住说了什么,然后他的身体变轻了,手臂被另一个人托了起来,他侧头看了一眼,眉头蹙起来,这狗崽子不是去睡觉了吗。 沾着枕头的刹那,纪遥夜的手下意识握紧了,他很快闭上了眼睛,所以不知道自己的手指被人扒开,把他当宝贝一样攥着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拉了出去。 “你怎么没睡呀?” 陈纪忧踏着小碎步,短短的距离,脚步却有点跟不上罗让。他问得很小声,像是怕把隔壁的人吵醒。 “砰”的一声,罗让偏跟他作对似的把门关得山响。他惊的回头看,同时感到手腕被罗让提着向上施了力,身体也转了快180度,要被丢出去一样。他来不及多想,另一只手本能地抓住罗让的衣服,带着罗让一起向后倒去。 颈间热乎乎的,是被人一头撞了上来,陈纪忧不合时宜地想笑,但下一秒他的笑容便僵住了,原本温热的一片变成了灼热的一点。他琢磨着是不是误打误撞不小心蹭上的,可惜连这点幻想都不给他,那灼热的触感换了地方,紧接着又换了块地方,小口小口地啄着。 这太不对劲,他慌张地开口:“崽……崽……” 刚一出声,嘴巴就被堵住了,只是轻轻贴着,没有撬开齿关,更没有长驱直入,看似和风细雨的动作却将两人一起卷入惊涛骇浪之中。 他们可以在一张床上睡觉,可以以兄弟的名义拥抱,可以在陈纪忧借酒发疯时赤裸相对,可以行使模棱两可的暧昧,一切看破不说破如今随着罗让这一吻全部无处遁形。 陈纪忧听到了风声、水声还有雷声,他几乎想侧头去看窗外是否下雨了,但他知道不是,是他的心里狂风大作雷声阵阵大雨倾盆。 半晌他轻轻推了下罗让,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有虚弱的气音:“不行。” 两个字,他的嘴唇动了两下,如紧闭的蚌终于露出裂缝,刚才没有一点动作的人突然就将舌头伸了进去。 陈纪忧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罗让舔了一下就已经退回去,离开他一两公分距离,问:“行不行?” “不——” 陈纪忧刚说出一个字,嘴巴又跟刚才一样被撬开了,罗让的吻跟他平时听话温和的作风大相径庭,陈纪忧没有想象过该是怎么样,只是没想到是这样容不得他拒绝。 他拒绝了吗?等他的脑袋稍稍没有那么迷糊后,他发现自己其实是可以反抗的,于是抵在罗让脖颈上的手不自觉握住了。 手掌下凸出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罗让松开陈纪忧,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亲下你就想掐死我吗?” 陈纪忧手一松,紧张地解释:“没有。” “那行不行?” 罗让紧接着问,尽管听起来毫无逻辑,陈纪忧却长了教训,这次不开腔了。 罗让轻轻笑了下,很快又收敛住,带着责备的语气小声说:“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吧,要把你带回去锁起来,要把你关在地下室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这么坏你还给他抱,什么时候长点心啊。” 陈纪忧以为罗让被吓到了,安慰他说:“他在说醉话,不会的。” 罗让摇摇头,叹了口气,很无奈地摸了摸陈纪忧的头发,手指顺着弧度画起波浪。 “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有,对你说这样的话,应该一拳揍过去。”他说。 陈纪忧想象纪遥夜挨揍的画面,好笑地说:“我打不过啊。” 罗让说:“不还有我呢。” 陈纪忧说:“我没看过你打架,而且我讨厌暴力。” 罗让问:“所以你也不会打我了?” 陈纪忧不解:“我打你干吗?” 罗让说:“那我继续亲你了?” 陈纪忧抬起手臂卡在他的脖颈间,心一横,说道:“我从来没想过把你当成弟弟以外的其他角色。” “什么角色?”罗让不以为意地答道,“弟弟就很好。” “弟弟不会做你现在做的事。”陈纪忧提醒他。 “那就不要当弟弟了。”罗让变得比六月天还快,说着又低头亲了陈纪忧一口,亲完又在没什么肉的腰上捏了捏,手从衣服下摆滑进去的时候,他眼里的调笑才逐渐变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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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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