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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檀木佛珠一圈圈缠绕在他骨节清晰的腕骨,晃一晃就微微生响。陈律之戴不太习惯,想摘,周羡握上去,皱着眉道:“别摘,祈福辟邪用的。” 陈律之微怔:“你信这个?” 枕边的书“啪”地掉在地上,周羡捡起来,重把书签夹好,说:“只要你能快点好,什么我都信一遍。” 陈律之顿时哑然。 其实他能感觉得出,周羡表面上是心平气定的轻闲态度,实则不然。 这些天里,周羡虽一直镇定地照顾着他,但有些时候,周羡的眼神、表情,无一不显现着他内心过分的焦虑,而这一切根源又是自己。 陈律之轻蹙眉头,捻动着腕上佛珠,当即做出一个决定。 作者有话说: 不急,接下来就是孙被狠狠打脸了
第99章 下午那一觉陈律之一直睡到晚上快九点,夜间不出意料就失了眠。 他尽力把呼吸调匀,悄悄翻了个身,将手搭上周羡的手背,握紧,闭眼。 周羡与他处在同片黑暗,望着梁上顶灯,同样半点睡意也无。 天亮时分,陈律之睡熟了,周羡侧过头,借着窗外微光就这么瞬也不瞬地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昨日在学校忙一整天,结束后又驱车十公里去了市郊一座据说十分灵验的寺庙为陈律之求福,现下近乎通宵未睡,这会儿他真是累了。 七点钟,周羡没睡一个小时便起来洗漱,转身望见陈律之呼吸均匀,睡得正沉,就没忍叫他起床,到阳台打电话给陈妈说晚些时候再去医院。 午后门诊人多,输液室坐满了人。 陈律之炎症没消透,一量体温,仍发着低烧。 拿了处方单,座位还没有空缺,有长椅的走廊上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周羡思考再三,给陈律之办了住院手续。 “小题大做……”陈律之对此评价。 说是这么说,躺到病床上吊点滴,又是另一种感受。 周羡两点半要回学校,陈律之刚挂上吊瓶,就有些昏睡,他想靠意志力撑着,还是撑不过,对周羡说:“你走你的。” 周羡看看时间,反而说:“你睡你的。” 陈律之了解周羡的脾性,不到点绝对不走,他准备睡前,又交代他说:“别让我妈来太早,换药有护士提醒,她在这儿也是干等。” 周羡“嗯”一声,拉上床位隔帘,用指背抚了抚他的额发,说:“睡吧。” 傍晚,陈妈刚进病房,就听见陈律之一声不清不楚的呓语。 “他说什么?”陈妈一头雾水,换了只手拿包,问一旁正调滚轮的护士。 护士站直身说:“好像是一个人名,孙什么的,是您吗?” 陈妈摇摇头,心疼得直叹气:“大概是烧糊涂了,认错了人。” 护士说:“我中途几次来给其他病人换水,这位先生也说着类似的梦话。” 陈妈听出端倪,“你意思是我儿子说过不止一次?” 护士见她表情不好,抱歉地“啊”一声,又改口说:“可能是我听错了。” 什么人这么惦记?陈妈满肚子狐疑。 床上陈律之似梦非梦,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没过五分钟振动着进了条短信。陈妈正坐不住,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这一看,她头顶像是背了口高压锅,嘭地炸了个粉碎。 「只要你肯离开海市,金额任你开,考虑好联系我。」 后一条是对方的回复,只三个字:「见面谈。」 看完全部信息,就算主线未知,陈妈也拼凑出了大概:陈律之目前有什么把柄捏在这人手上,被其敲诈勒索,且这事大抵与他近期高烧反复心火郁结有关。 她当机立断记住号码和地址,按下删除键。 快四点,陈律之醒了过来,吊瓶里药液还剩一点儿尾巴,他打起精神,先看了看手机。今天中午给孙俐兰发的信息还没收到回复,拿钱堵人这一说虽然明知是个无底洞,但陈律之暂时也别无他法了。 能拖一时是一时,孙俐兰拿了钱走人更好。她那种人只认钱,不讲情,联系他是早晚的事。 两天没去公司,一些简单的公事暂由助理替他代劳,繁琐的还需自己处理。开车回家的路上,陈律之向陈妈提议,明天不吊了,吃药。 陈妈说一不二:“再吊几天,到好透了为止。” 陈律之计划通,便退而求其次地要求回公司办公。陈妈转头笑呵呵地回他一句,这得问小羡的意见。 陈律之无奈看过去,总觉得陈妈的笑容中带着几分怅惘。 晚上临睡前,陈律之频频看手机,周羡靠近说要没收,陈律之笑了笑,引领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体最灼热处送,说,做吗? 周羡罕见地反应迟,挑着眉,“嗯?” 陈律之便推倒他,坐上去慢慢摆腰,将他蛰伏的性器一下下地蹭硬。 吞吃得太深,视野开始模糊地摇晃,性、舔吸和抽插带来强制放纵的快感,一切都随着反反复复的高潮飘去了很远了地方……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陈律之如愿地出了门。 与此同时,那间他曾去过的咖啡馆,迎来了清晨第一桌客人。 来的人不是陈律之,孙俐兰眯起了眼,陈妈则毫不避让地跟她对视。 僵持不下五分钟,陈妈先问起对方身份。得知女人是周羡母亲,陈妈倒客气起来,只不过好脸没给太久,随着孙俐兰一句接一句的爆炸性发言,烟消云散。 “对于小羡的家事我确实知道一些,不过了解得不深。”陈妈看不出感情地笑道,“多亏你今天告诉我这么多。” 她的笑不是感谢,虽笑的幅度颇深,却藏着明枪明箭般的凌厉。 方才孙俐兰在诉说中精明地省去对自己不利的话,但陈妈也不是吃素的,从只言片语中也推敲出了她的为人。 孙俐兰趁机挑拨:“这样看来,你的好儿子还瞒了你不少事。” 陈妈不屑跟她拉扯,直接挑明了问:“你跟小羡父亲离婚多年,期间连个影儿也没见,更没肩负过身为母亲的责任,这回突然找来,目的是想要钱?” 说起钱,一个月前,有个叫沈雁冰的男人不知用什么法子联系到她,向她谈起一笔交易。说明缘由后,孙俐兰的确是有一丝意外的。 她出卖的儿子在会所里居然被一个有钱的老板给救了,不仅帮他还清债务,还住在了一起。 同性恋她见的多了,但她坚信周羡不是。 除了被那男人带坏,或是情非得已,孙俐兰找不出别的由头,尤其在收到沈雁冰发给她的合约之后,她更加笃定。 而沈雁冰提出的条件也很简单,就是要她想方设法拆散两人。 这位沈少爷给的好处费不少,将好事搅黄都容易得很,更不用说这等见不得光的脏事,况且孙俐兰再没有心,也不想自己生的儿子被动变成同性恋,这也正好顺了她的意思。 刚才话中,孙俐兰听出陈妈的嘲讽,索性亮了底牌,让陈妈也受受挫。 她既不提钱,也不提别的,而是用陈律之和周羡合伙骗她的事,来激化矛盾。 你的儿子是骗子,是伪君子。这些话犹如响在耳边的霹雳,陈妈光明磊落了大半辈子,被孙俐兰恶劣的用词激得是怒火中烧。 “不信啊?那给你看看这个。”孙俐兰老神在在地拿出手机,放大一张文件图。 陈妈仔细看过,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盆冷水,可谓是当头一击。 “小羡是替你还的赌债?”陈妈质问。 孙俐兰厚颜无耻地说,“替母还债,天经地义。”她扬着眉,讥讽轻笑,“重点是啊,你被你那好儿子耍得团团转。” “说完了?”陈妈竭力维持住情绪,理了理白貉毛领,神情还是对生人常有的那种厌烦疏离,“我们家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来掺和。” 孙俐兰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瞠目问:“你……你不生气?”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陈妈冷冷地笑一声,“我告诉你,我一点儿也不气,我要气也是气我自己现在才知道实际情况,知道小羡有你这么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妈!” 说着说着,陈妈再压不住声量,双目瞪着,里面有泪光,“我倒想问你,你这副令人作呕的德行,怎么生出小羡那么好的儿子?” 孙俐兰听了是气急败坏:“你儿子想搞男人搞别家的去!不分开我就闹到你儿子公司,让他的员工都看看他们老板是怎样的人渣!” “分开?你说了不算。”陈妈眼神轻蔑,拿出得理不饶人的作派,“你提的任何要求都不可能实现,要想耗的话,我有的是时间陪你。” 孙俐兰面色由白转青,眼睛里翻腾着难以置信的怒火,囤积得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她没想到胜券在握的事情出现了偏差,更没想到陈妈性格如此刚硬,全程淡定得像个事外人。 陈妈慢斯条理地戴上羊皮手套,一点儿不多跟她废话:“钱我们一分都不会给你,你打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再纠缠我儿子威胁这个威胁那个,我就报警。” 说完,她起身便走,才不管身后是否卷起了骇浪。
第100章 前些日子刚下过几场暴雨,此时日头正烈,温度上升,搅得空气燥闷无比。 距离路旁停靠的白车明明十几步路,陈妈却走得有如千米长跑。直到坐进车里,没人看见,她仍呼吸急促,怒不可遏,太阳穴像是滚了锅沸水,无论如何平静不下来。 她做梦也没想到,周羡竟是被他嗜赌成性的亲妈利用出卖,才致使他与陈律之意外相识。周羡的家事,周羡的成长,还有周羡所经历过的苦处,远比她想象中要残酷得多。 陈妈一直认为母爱是所有情感中最为纯粹的,没有任何利禄之心掺杂其间。但今日接收到的负面信息,可以说撼摇了她诸事皆美好的本心,和那个女人面对面对话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负恩昧良,屡次三番,世上竟有如此没心没肺的母亲。 下午三点,开完公司的项目短会,陈律之再拿手机来看,收件箱依然无信无影。 孙俐兰迟迟不回消息,这倒让他猜不透了。 人一旦有了要等的东西,就容易烦躁,一旦烦躁,便看其他都不顺眼。文件、方案、布局,甚至是下属今日领带的颜色,没一样令陈律之称心。 他在办公室里焦灼地踱来踱去,不停地抽烟。 没多久,陈律之接到助理通报,说陈妈来到了门外。时机不顺,他让助理先接待拖延十分钟,自己则立刻开窗通风,将浓郁烟气散尽。 三点半,助理敲门请陈妈进去,并端上一杯热茶。 等助理脚步渐远,陈妈把包放下,指了指沙发:“律之,我有话对你说。” 那声音很平和,可陈律之却直觉气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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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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