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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很久,久到叶封华陷入沉睡。 这些年他的睡眠质量一直不高,总是做噩梦,如果不是无渊陪着他,他甚至会被魇住。 痛苦地沉溺在那些惨烈的过去。 梦里总是看不清人脸,一张张戴着面具的脸,扭曲地冲他扑来。 总是魇得他疲惫不堪。 只有在遇到张寒策之后,叶封华的睡眠质量才有所提升。 勉强睡了几日好觉。 和张寒策隔得越近,他越是睡得沉。 发觉叶封华睡着了,张寒策担心他着凉,想走得快一些,但也担心把他吵醒。 只能半快不快地往前走。 所幸叶封华一直没有醒过。 管家见到张寒策走来,惊讶地看着熟睡的叶封华,又上下打量他们湿透的衣服,张寒策的头发已经被吹干。 屋子里的暖气很快供应上来,张寒策又用热水给他擦拭了一遍,自己才去洗热水澡。 叶封华睡得很沉,连张寒策蹑手蹑脚地钻进被窝,都没有反应。 像是累坏了。 像是太久未得好眠。 张寒策痴迷地望着他,黝黑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贴在叶封华脸侧,悄悄亲吻他。 三年了。 他终于又抱到了他最爱的人。 虽然他的爱人,不相信他的爱。 张寒策闭上眼,小心地把人扒进怀里,像搂娃娃一样搂住。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身边。 这三年的思念,只为了这一刻的重逢。 张寒策贪心地亲吻他的脸颊,柔软的嘴巴,发冷的手背。 直到困意压顶,才不舍地入睡。 夜深,张寒策是被冷醒的。 他猛然睁眼,温热的手贴在叶封华冰冷的脸上。 怎么会这么冷?! 比尸体还要冷。 唯一的安慰就是,他还能感受到叶封华的呼吸和心跳。 “封华!封华,醒醒!” 张寒策摇晃了好几下,叶封华才恍惚地睁开双眼。 看见张寒策的一瞬间,叶封华恍然。 习惯性伸手要他抱。 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那些痛苦和惨痛,都只是一场噩梦。 低温带来的迟钝,竟是如同瘾药,缓解了二人的冷。 张寒策赶紧把他抱进怀里,妄图把他捂热,却被冷得开始生理性战栗。 叶封华缓了很久,看清周围的陈设,大梦初醒,一把推开了张寒策。 一切都不是梦。 他强撑起身子,退至床的另一边,不肯靠近张寒策。 他只觉得自己可笑,多少年了,竟还会奢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何其可笑。 何其悲哀。 何其犯贱。 “滚出去。” “等你热乎了,我就走。” 张寒策能屈能伸,试探着讲条件。 “滚!” 叶封华抄起枕头砸他,张寒策担心他越气越糟糕,只能暂时离开。 叶封华靠在床头,冷得牙齿直哆嗦。 他的异常状况,引来了远在天边的无渊。 “怎么回事,着凉了?” 叶封华的身体很敏感,修炼期间一定得心平气和,否则邪气极易入体,导致失温。 “吵了一架,气的。” 无渊捏住他冰冷的手,赶紧带着他运气调息,如此七旬,叶封华的失温才有所缓解。 无渊坐在他身边,叹息一声:“也不全是脾气的缘故。” 这些年叶封华总是阴晴不定,也不见有这么糟糕的情况。 “哪怕你再怎么抗拒张寒策,他都是你的合修对象,你的身体记得他,你的灵脉更是记得他。” 灵脉是个贪婪的东西,一旦遇到可以让法力精进的人或物,便会不择手段地催使叶封华去靠近。 一旦叶封华想要远离,灵脉便会作祟,气血逆流,身体失衡。 叶封华垂着头,没有言语。 无渊摸摸他的头,“好了,别想了,早点休息吧,我都被你吵醒了。” 说完,这只心魔自顾着钻进叶封华身体里,躲懒去了。 叶封华思考着他说的话,看向门外。 他知道张寒策没走。 果然,没过多久,张寒策就端着姜汤来了。 和以前一样,加了可乐,比张伯熬得好喝多了。 “喝了驱驱寒。” “能,驱寒?” 张寒策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看着叶封华戏谑的眼神,才终于明白。 此寒非彼寒。 “针对性驱寒。” 张寒策摸摸叶封华的脸,试探他的温度,比之前好多了。 脸上的血气都充足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爱这张脸,后来深爱这个人的暖和善。 可如今,叶封华早已今非昔比,变化何其之大,他却依旧爱不释手。 爱他曾经的纯真和善,也爱他如今的倨傲冷艳。 叶封华眉尾微动,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自下而上盯着张寒策,抬手将姜汁可乐一饮而尽。 这眼神太诱人,张寒策不可控制地低下头,叩住叶封华的后颈,死死堵住了他的唇舌。 将那双高贵傲气的美目逼得眼尾泛红。 叶封华倨傲地抬抬下巴,挑衅地看着张寒策:“衣服脱了,自己动。” …… …… …… 叶封华微微喘出热气,合修心法在心间默念,灵脉的贪婪得到浇灌,精神是难得的愉悦。 可他却说着:“没吃饭?用力点。” 张寒策捧着他的脸,和他额头相抵,和他耳鬓厮磨,唇齿相依,低嘲:“你受得了?” 闻言,一双纤细的手握住他的腰胯,狠狠往下摁。 灼热和钝痛齐下,只让人觉得安心。 哪怕被剖开脆弱的腹腔,哪怕被人蹂躏致死,张寒策也只会觉得,甘之如饴。 比起失去和寻找,他宁愿死在叶封华手里。 死亡,又何尝不是一种占有。 他对叶封华的亏欠,又何尝不是一种束缚。 是谁也无法解脱的纠缠。 热浪波涛一般,是阔别三年的潮汐。 次日,叶封华又缩在床上,不乐意动弹,张寒策除了偶尔从门口探头瞧瞧,确定他还在,其他时候都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叶封华懒得管他,打算再睡一觉。 把这些年没睡好的觉通通补回来。 “哎,你又打算在床上蹉跎一整天?” 无渊不满地从他身体里钻出来,趴在叶封华背后,抓了他的吊坠穗子,搔叶封华的鼻子。 “你别烦我。” 叶封华撇过头,将脸埋进枕头里。 “你又怎么了?又闹脾气。” 无渊戳戳他的脸,跟只大猫一样,一直在他身边骚扰他。 但叶封华始终没有半点反应,只是跟个尸体一样趴着。 无渊担心是他身体又出了问题,掌心贴在他后腰,稍微一探测…… “芜,你小子,我看你今天趴着不想动,是昨个晚上累坏了吧。” “滚!” 叶封华翻身把无渊踢下床,无渊十分无赖地趴在地上笑,笑到捶地。 “你怎么回事啊?丢不丢人,不会是合修心法不熟练了吧?” 无渊实在笑得没边,在地上滚来滚去。 叶封华烦得要死,用被子捂住头,不想听,“不是!我就懒得动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现在懒得动,还是昨晚懒得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渊的笑声实在太吵,吵得叶封华心烦意乱,踢开被子,抓起被角扑到无渊身上,把他蒙在被子里一顿毒打。 “不是因为他!” 怎么打都不解气,无渊的笑声太具有嘲讽意味,刺得叶封华难堪至极。 “好了好了,饶了我,饶了我,不笑了。” 无渊嬉皮笑脸地握住叶封华的手,从被子里钻出来,搂住叶封华的腰,笑得十分无赖:“看你这么精神,我就相信了,不是虚,是懒。” “滚啊!” 叶封华又砸他一拳。 无渊瞧他气急败坏,脸都气红了,显得比这几年的气色要好太多。 已经很久没见他如此鲜活。 无渊在心里叹气,他没有世人的三观和情感,不甚明白叶封华和张寒策之间的芥蒂,更不明白他们这样纠缠到底有何意义。 曾经他只是把叶封华当做容器,如今,他是真的希望他能高兴。 只要叶封华高兴,什么都不重要。
第92章 搞囚禁 “你既然不是难受,又何必躲在房间里。” 无渊给他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摸出怀里的簪子,是张伯最新淘到的宝贝。 拉着叶封华坐在梳妆镜前,他跟着张伯久了,看也看会了。 梳头发的手艺越发精湛。 “你倒是又进步不少。” 叶封华由衷地赞叹,张伯竟然能把无渊的社会化做得这么好。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顺便看了一眼新的发簪,“你拿走张伯的东西,他知道吗?” “总之他淘来就是用来打扮你的。” 无渊逐渐理解了叶封华和张伯的关系。 无聊的千岁土地公公,痛失所爱之后,遇到了自己的灵感缪斯,一门心思劝花到制作衣服和淘宝物上,只为妆点自己的缪斯。 仅仅三年,张伯为叶封华做的衣服就已经放满了庄园里所有的衣帽间,由叶封华穿出去的衣服,倍受瞩目。 张伯的品牌,由此打开了国际市场。 当然,这是叶封华都没想到的结果。 “你们两个,也算是相互成就了。” 无渊给他梳好头发,又多了一句嘴:“那你和张寒策,是和好了?” 这话就不该问,叶封华的表情瞬间垮下,在镜子里扫了无渊一眼。 无渊自觉地闭嘴:“行行行,不问不问。” 叶封华没想和张寒策和好。 这辈子都不想和他和好。 门都没有。 昨夜,只是想确定他的身体是否受张寒策这个合修对象影响。 可是,用这种方式确定,实在是太不齿。 叶封华的表情又不太好了,无渊只能在心里给自己两个耳刮子。 他叹息一声,又躲进了叶封华的身体里。 “你醒了?” 躲得很及时,张寒策来了,站在他身后,见钗子有点歪,赶紧调整。 如今叶封华的穿着,和在国内时很不一样,不变的是同样好看。 叶封华在镜子里看着他,阔别三年,张寒策的容貌没有任何改变,气质更加沉稳。 十九岁就定型的人,实在太少。 二十岁就能洗礼上层势力的人,更是少见。 用他这张如此平淡的底牌,竟能打出釜底抽薪的决断。 叶封华不禁在想,倘若当初的张寒策,遇到的是如今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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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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