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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次之后,他才发觉这样的梦想简直是奢望。 他含情看向一旁疑惑的两人,假装无事地说道:“你们把豆浆油条拿去吃了吧,我们俩今天有点事,来不及吃了。” 说完,他就出了病房,来到医院外面,招手拦了一辆计程车。 还是那幢看了令人平心静气的建筑,可这一次,崔文树却觉得它变得可恨起来,就连院子里长得繁茂、蓬勃的树,他也想砍掉。 门打开,崔靖山站在门内微笑着看着他,男人穿了件很修身的黑色polo衫,强壮的手臂从袖口穿出,相当于他一个半小臂。 他暗自估算着和崔靖山的力量对比,因为今天,他是抱着和崔靖山打一架的决心来的,但算来算去,他都没有胜算。 崔靖山的话语里听不出喜乐:“先进来吧。” 崔文树提腿迈进去,一进入别墅他就感觉到不一样的气氛,一切都像暴风雨来临前压抑的天气,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头发在变粘腻,皮肤在变黯淡。 “他人呢?” “他是谁?” 崔靖山坐到沙发上,玩味地注视着崔文树。他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根烟。 “我的朋友。” “狗屁朋友!” 下一秒,崔文树只感觉天旋地转,他被压在崔靖山身下。 男人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按住他的脖子,他的身体被男人用双腿压住,难以活动。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他是你的什么。” 崔靖山的双眼很凌厉,似乎已经洞察了所有事,崔文树看着那双眼睛,知道瞒不住他了。 “是我的爱人。” “爱人?哈哈哈哈。”崔靖山深深吸了口烟,然后将烟蒂弹向一边,他看向崔文树的双眼充满欣喜,“你拿我的钱是为了给他治病?” “没错。” “厉害啊崔文树,把我像傻子一样骗得团团转,我还以为你真是拿钱给你妈治病呢。” “我妈妈已经死了。” 男人没有震惊,连睫毛也没颤一下。他仿佛一尊佛一样淡然,似乎梁芳惠只是他听过的一个名字,与他并无什么交集。 崔文树不知道崔靖山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他现在只想知道胡悦白的下场。 “他在哪里?你为什么要带走他,他生着病,经不起你的折腾。” “我带走他的原因你不知道吗?你骗老子骗得像真的似的,现在知道害怕了吗?” “别靠近我!”崔文树实在不想再跟崔靖山纠缠下去,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扯着嗓子大喊:“悦白!你在这里吗?!” “闭嘴。” 崔文树感觉脸颊传来一阵疼痛,崔靖山甩了他一巴掌。男人正暴怒地看着他,眼里全是恨,哪还有刚刚冷静的模样。他被他这副模样吓呆了,半晌没说话。 “我最恨别人骗我、背叛我,而你,我的儿子,把我耍得团团转。” “我是骗了你,你有本事就找我,凭什么动他!” 崔靖山笑了,他伸手解起自己衬衫的纽扣,崔文树知道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我当然要找你算账,不过你的爱人。”他特意强调了爱人二字,似乎觉得这个词语很好笑。“再也见不到你了。” “放开我!让我去见他!你把他杀了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那现在呢,这个情形下,谁放过谁?” 崔文树只觉得胸前一阵冰凉,他的外套被崔靖山扯烂,盛怒之下的男人俯身咬住他的喉结,像是狮子捕食到猎物一样,将他吃干抹净。 他在沙发上被崔靖山强硬地进入,男人没带套,也没润滑,抬起他的腿犹如积木玩具一般。一旁的小溪正在潺潺流水,头顶没有灯光,他只能凭借崔靖山的声音判断他的情绪。 可男人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没辱骂他,他就像压在他身上的一座山,止住了声息。 男人一下又一下发疯似地冲击他,他只有一只手可以活动,他把那只手搭在男人的脖子上准备掐他,无论怎样都如隔靴搔痒,永远触不到男人的痛觉。反倒是他,被男人消磨了许多力气,变得瘫软。 “用力,用力掐死我。” 他痛得想哭,同时也绝望得想哭。他并不是哭他掐不死崔靖山,而是哭他找不到胡悦白了。 “崔靖山,我恨死你了。你告诉我,告诉我你把他带去哪儿了!” “别想知道。” 男人说完再次发狠,将他从沙发上扯到地上,他的后脑勺狠狠砸在地上,产生一阵很强的眩晕。 这下他的耳边就是那条小溪,他侧过头去看水里面的锦鲤,看它们游得越欢畅,他也越开心,他觉得他已经死了,已经变成它们其中的一条。 “那么喜欢看,进去看吧。” 他一下子被男人推入小溪,上半身浸没在溪水中,下半身在岸上和男人交合着。男人灼热的玩意儿在他体内进进出出,他的乳头、阴茎在男人火热的手掌和冰凉的溪水间变得无比奇怪,开始迎合、开始缴械。 小溪里的锦鲤早已受惊,游得远远的。在他视线所及的地方,那群锦鲤注视着他和崔靖山两个怪人。 他仿佛听见它们在说:“看啊,那两个怪人,怎么会有父亲和儿子做爱的怪事呢?” 是啊,为什么会有这种怪事发生呢? 压在心里的大石令他喘不过气,他再也忍不住,辱骂道:“怪物、变态,你连你亲生儿子都下得去手!” “我可没把你当作我儿子看待,我和你之间就是肉体交易。” 痛,身体快要散架,恶劣的男人把怒火全部转移到了他的身体上。明明前几次的过程没这样粗暴,就像是为了掩饰什么,男人的动作有了明显的区别。 “只是肉体交易你可以不给我手臂擦药,可以不为我扇崔明瑞那一巴掌,可以不把我从铁轨下救回来啊,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是个坏人的同时又像个好人呢?”崔文树的眼泪连成一串珠,滴滴答答砸在水面上。“你要坏就坏到底啊!” 如果崔靖山是个纯粹的坏种,那么他的内心不会产生朦朦胧胧的错觉,让他以为崔靖山对他有浅浅的爱。 那份爱,竟然可以比梁芳惠、胡悦白给予他的,更深刻。 “你恨我,可以叫其他男人强暴我,或者把我打残废,但你没有,你是、是不是……” 他立刻打住了。 为什么他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他怎么可以问崔靖山这样的问题?!就因为崔靖山那个奇怪的、像是吻的动作,他怎么可以往那个方面想?他感受到的是父爱,绝不是其他东西呀! 男人被年轻人的一番话震住了,他没觉得这番话忤逆了他,也没觉得这番话伤害了他,只不过令他困扰起来。他像是喝醉酒一般,话语间充满戏谑,说出口的话再塞回他的大脑,恐怕他自己也无法解读,但最终,他还是给了年轻人一句答案。 “没错,我恍惚是把你当作她了。” 崔文树一惊,他没有料到这个回答。他只感觉耳朵一阵疼痛,像失聪一般,再也听不到外界的声音。而他又注意到面前的溪水突然开始旋转,产生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漩涡,那个漩涡里竟是他的双眼,装满泪水。 他是谁?是崔文树,还是……梁芳惠,是活着,还是死了? “你,把我当成谁了?” “我已经分不清你和她,谁是谁了。”男人的话语很流畅,既像喝醉了又像清醒着。他明亮的双眼瞧向崔文树的眼底,仿佛在告诉他“这就是我的心里话,你要怎么理解是你的事儿”。 崔文树觉得他的脸太烫了,像火在烧,身体里的血液在寻求降温。分不清,崔靖山确实分不清,他连两块玉佩也没分清。他把头埋进水里,试图降温,可他忘了呼吸。 什么眷恋也没有,就算现在有人将捧着一箱珍宝送到他面前,他也不想看一眼。 他用二十年人生经验搭建的世界在崩塌,爱与恨离他远去,他活在世上不知追求什么。母亲离世,胡悦白失踪……算不得人的父亲,告诉他,分不清他和他母亲了。 这背后的意思是,崔靖山偶尔表现出来的温柔是想给予梁芳惠的,但和他做爱、毁他道德,纵容崔明瑞打他,绑走胡悦白,却是实实在在想报复他,对他的伤害。 他怎么会可怜到这个地步呀?一点儿男人的爱也没捞着啊。 可他又是个坏孩子,连父亲给母亲的爱也要嫉妒。 没过多久,他就被男人一把从水里捞起,突如其来的空气刺激得他颤抖。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条鱼,对于人类的触摸无比抵触。 “你在干什么!想死吗!”男人谴责他的样子倒是令他熟悉。 他歪着头,像一条被捕捞进网的鱼,嘴上在笑,眼里在哭。 “所以那些温柔不是给我的,是因为恍惚间把我看作了母亲,才有的吗?” “你又在嫉妒。” “我怎么能不嫉妒呢?我什么都没有了啊……我的母亲死了,胡悦白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就剩下你,我的父亲,你一点儿爱也不肯怜悯给我。您在我三岁的时候就离开我,接下来的十七年,我没有父亲陪伴,没有父亲当靠山,更没有父亲带领我进入社会。我像一棵长在海里的树,再也上不了陆地。” “而你,在我放下尊严、脸面来找你之后,不帮助我,反倒伤害我,对我这样坏。可是,在你坏的同时,我好像又看见你好的一面。我没拥有过父爱,你给我涂药我就会感动,你把我从铁轨下救回来我更是想哭,我在想,如果我们没有分开,或许这就是我们的日常吧。但你今天却告诉我说把我看作了母亲,这不就意味着,你对我这个儿子,一点儿感情也没有吗?我能得到您的温柔,全靠长得像母亲那张脸,但你明明很恨她,为什么又对她恋恋不忘呢?而我,我明明什么事儿也没做,你干嘛如仇人一般恨我!” “我现在好羡慕她,我知道这样是错的,这样会显得我很嫉妒,就像你说的那样,可我抑制不住你知道吗?我羡慕她离开人世都能被你念着,而我活着,讨好你,得不到你一点点爱。这世界上最爱我的人,胡悦白,被你抓走了,你让我去哪儿得到爱?再没有人——” 没等他说完,男人就捧起他的下巴,狠狠吻上他的唇。 那一瞬间,他觉得男人也变成了一条鱼,和他在同一个网中,经历着与他一样的窒息之痛。 为什么要吻他?是因为想吻梁芳惠了吗? 男人不允许他丝毫的分心,搂住他的腰,紧紧贴着他。他闭上眼,不想再管什么鱼、什么人。他狠狠咬了男人一口,舌尖浅尝到的血腥味蔓延开来,嗅到这股气息的他们二人,吻得更浓。 这是在做什么呢?他们明明已经是父子,哪里还需要通过这样的方式令血液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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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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