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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悦白上楼叫崔文树吃饭时,年轻人还拿着那件睡衣出神。 他有些生气,走上前拿过睡衣,对崔文树道:“别再看了,饭马上要做好了,下楼吧。” 崔文树搂住胡悦白的肩膀,细细看着面前的人,“让我多看你一会儿。” 胡悦白蹲下,不催促年轻人,任凭他看。 “为什么想要多看我呢?” “就是想,没别的理由。” 说完他亲了胡悦白一口,高高兴兴下楼吃饭了。 楼下,李名科正和一个佣人在花园里研究花草树木,崔文树和胡悦白也加入了他们。 “这是什么?”忽然,佣人敏锐地从草丛里捡起来一个东西,拿在手里看,看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是个金戒指。” 他把戒指交给崔文树,意思这是在别墅里捡到的,是主人的东西,由他定夺。 崔文树拿着戒指细细看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猛地一下把戒指扔得老远。佣人以为自己犯了错,脸色一白。 “把它扔掉,那是崔靖山的戒指。” 胡悦白立刻跑去把戒指捡起来,佣人立马道了歉:“对不起少爷,是我眼瞎把它捡回来了,您进去吃饭吧。” 李名科不知道崔文树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一时不解,但见胡悦白忙着安慰崔文树,什么都没说。 饭吃到一半,崔文树就说吃不下了。在他看见那枚金戒指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被树根缠住了,无法动弹,过了很久也难恢复。 吃完饭,他和胡悦白把李名科送走,就回到了房间。 胡悦白去洗澡的时候,他翻找了一下男人的衣服,从裤兜里摸出那枚粘着泥土的戒指。他抬起手把它扔进院子里,这才终于解脱。 晚一些的时候崔文树有点饿,叫了一个佣人来给他做夜宵。他想吃馄饨,守在厨房看着水开。 “少爷,我给您做好了,端上去就行,你不用坐在这里无聊地等着。”佣人一边说着,一边打调料。 “没事,我有点饿,煮熟就想吃,等不得。” “行,再等个三分钟。” 他和佣人继续聊了会儿天,馄饨就煮好了。 拿起勺喝了口汤,他立马吐了出来。 “怎么放了醋?” 佣人一脸无措,急急忙忙道歉:“对不起,我忘记了,我立马重新给您煮一碗。” “不用了,前一个主人的喜好你记得还挺牢。” 他的语气有些冷淡,放下手上的勺子,一口馄饨也不再吃。 “对不起少爷,我是真的忘记了。” “他还有哪些喜好,说来听听。” “他……”佣人犹犹豫豫,一副想说又害怕的样子。一想到崔靖山都跑去国外了,这些佣人还怕他的样子,他就怒不可遏,恨不得叫他们每个人都唾骂崔靖山一句。 “你们怎么都很怕他的样子?” “因为他确实经常骂我们这群下人。” “比如呢?” “比如……去年他的生日,有一道菜做得不如他意,厨师就被他指着鼻子骂了。” “还有呢?” “还有生日蛋糕,修改了五次才改好,最后八点多钟送来,他嫌晚,把订蛋糕的人骂了一通。” “他对你们这么坏,怎么还记得他的喜好?” 说到这里,他又觉得碗里的馄饨也不是不能下咽,于是开始吃起来。 佣人似乎打开了话匣,找他诉苦。 “因为我们服侍他太久了,很多事已经习惯了,现在要改,需要时间。” “要改,你们全都得改。这点馄饨我不吃了,拿去倒掉。” 擦了擦嘴站起来,崔文树看见胡悦白在站在远处看他,高高兴兴地走到男人身边。 “偷吃什么呢?” “饿了,吃了点馄饨。” “吃饱没有?” “饱了。” “和佣人聊什么呢?” 一提到这件事崔文树就生气,摆摆手不想跟胡悦白讲。 “不行,你不说我不让你上楼。”胡悦白把崔文树抱住,不准他进电梯。 受不了挠痒痒的人投了降,一脸严肃地说道:“刚刚他向我诉苦,说崔靖山以前是怎么折磨他们的。” 崔文树话音一落,胡悦白明显不高兴,“你答应过我不再想那个人的。” “我没想,只是我同情他们,就像同情我一样。” 胡悦白怜悯起面前的年轻人,轻轻抱住他。 “都过去了文树,你先上去吧,我给你倒杯热牛奶就来。” “好,我的药还没吃,我先上楼吃。” 崔文树进了电梯,胡悦白想叫住他,但电梯门关得很快,一下子就上去了。 佣人在厨房洗碗,看见胡悦白毕恭毕敬地打了句招呼。胡悦白从冰箱拿牛奶,不知怎么的一下子失手掉在地上,牛奶洒了一地,他觉得抱歉,帮佣人收拾起来。 在别墅里,他总是和佣人一起做事,从不把自己摆在主人的位置上,因此佣人和他的关系还算不错。 “在他面前,最好少提到那个人,知道吗?” 佣人频频点头,胡悦白没再说什么,叫他把牛奶给崔文树送去,自己则去到了院子里。
第67章 67 流逝 第二天,崔文树刚睡醒,就听见楼下一阵嘈杂的声音。他下了楼,发现是两个佣人吵了起来。李叔在一旁主持公道,看见他来,给他腾开了一个位置。 “在吵什么?” “没有吵架,只是他们在说过几天的生日宴会怎么布置。” “谁过生?” 李叔难以置信,有些担忧地说道:“你呀少爷,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不记得了吗?” 崔文树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这才想起来三天后确实是自己的生日。他还没想好今年生日怎么过,多亏李叔提醒了他。 正巧这时胡悦白走来,崔文树和他说了生日的事,他看着大家都在,提议道:“我想的是这次生日带崔文树去另外的地方过。” “什么地方?” “海岛。” “海岛?我从来没去过,想去。” 崔文树有些兴奋,他从没去过海边,不知道海浪闻着会是什么味道。 李叔听完表示自己会照管好别墅,让两人放心去旅游。 “李叔你要不和我们一起去吧。”崔文树觉得李叔为他家忙碌了十几年,是该休息休息了。 胡悦白对此没意见,但李叔却摇了摇头,“不啦,我晕船,你们去玩就好。” 崔文树不再强求,当天就和胡悦白收拾好了行李,第二天就坐飞机去了海岛。 一周后,崔文树和胡悦白去海岛度完假回来,心细的年轻人发现后院多了一棵树,他以为是李名科来给他种的,于是立即打电话去感谢他。 “不是我种的啊。”李名科在电话那头回答到,并解释他的礼物已经给李叔了。 胡悦白也一头雾水,于是崔文树又问起他们离开这几天主持家务的李叔,被询问的老人一脸为难,看着崔文树不敢说话。 “李叔,这棵树到底谁种的?” 李叔见瞒不过,还是吐露了真相。 “是你父亲叫人种的。” 李叔说完,崔文树不禁皱眉,“他?他怎么会叫人给我种树?” “十年前就开始了,你的父亲预订了你每一个生日的树,所以每年都会树商在少爷你的生日来种树。” “他有这么上心?我才不信呢,把树挖走。” 见所有人都不动,崔文树生气地走向仓库,拿出一把铁锹,对着树根就开始挖土。 胡悦白走上前抱住崔文树,叫他停下。 “自从他抛下我和李彦萱逃到国外去的那一刻,我们就没有父子之情了,他是个恶毒的父亲。” “他有错,但是树没错,你先放下铁锹,跟我进去休息一会,好吗?” “对啊少爷,您先进去休息吧。”李叔也在一旁劝阻他。 崔文树累得喘不过气,跟着胡悦白进了别墅。路过李叔时,他发现老人像是红了眼,心中极为不解,停下步伐。 “李叔,你怎么了?”想着或许是自己刚才的举动吓到了老人,觉得挺抱歉的。 李叔摇摇头,什么也没说。他见老人不愿意说,就和胡悦白进了别墅。 晚餐的时候,想到树的事,崔文树再也吃不下饭。 李叔和胡悦白看他的脸色,也早早地把碗放下了。他并不是不让其他人吃饭,只是内心里烦躁不已。 离开餐厅,他来到小溪边想看看鱼,却把自己逗笑了。 别墅里的小溪早已被他抽干了,里面的鱼也被他拿去放生了,可现在他却开始怀念那些鱼。 “李叔,明天叫人来把小溪打理出来吧,我又想养鱼了。” “好的,少爷。” 李叔说完就离开了,相比于以往活跃的老人,崔文树总觉得他今天有些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清理小溪的工人来了,李叔站在一旁看着人把小溪清理干净,再灌上循环水。等到一切做完,他从屋外提来一个桶,里面是五条鲜红的锦鲤。 崔文树见了觉得很稀奇,问李叔从哪里弄来的。 “是之前的那五条,少爷你叫我扔的时候,我没扔。” “为什么没扔?” “因为这五条锦鲤老板喂了很久,每次他站在小溪边,它们就会聚集在他跟前要东西吃。” 听到有关崔靖山的事儿崔文树就头大,现在水里游着的几条鱼也开始令他厌烦了。 “我不想要他的鱼留在家里,我要新的鱼,把这些鱼给我扔了。” 胡悦白走上前,扶住崔文树的肩膀,轻声道:“别生气,李叔等会儿就给你换。” “少爷,这次恐怕您要找其他人换了。其实今天我是想跟你说,我要退休了,我年纪大了,从今往后,再不能服侍您了。刚刚把鱼倒进水里,是我为这个家做的最后一件事。” “这么突然?”崔文树不知道这事,看向胡悦白,胡悦白表示也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离职?” “这一年来我的身体不太好,有些东西在一夜之间就变了,我是个念旧的人,但却不得不跟随新的规矩走,这样太难了。” “什么东西变了你承受不了?哪里来的新规矩?” 崔文树突然讨厌起打哑迷的李叔,往常在这个家里只有老人待他最真,可如今,连老人也开始欺骗他了。 “没什么,少爷您多保重。” 李叔说完,转过身走出别墅。他的行李早被他整理好放在门外,提上行李,他在玄关给崔文树道了个别,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走远的人,崔文树眼睛慢慢沉重起来。李叔一走,他觉得别墅里确实又少了一丝旧日的氛围,现在别墅的所有东西都按照他的审美和习惯来摆放,前一个人的影子早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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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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