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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您愿意教我？” 不止庄铭惊讶，童凯也始料未及，不知父亲哪根筋搭错了，竟想要教他。 “嗯，但你要答应爷爷一件事才行。” “什么事？” “一定要比你凯叔弹得还要好。” 庄铭骤然张大了眼睛，震惊中夹着慌乱的看向童凯。
第7章 我一定会比凯叔弹得还要好 Chapter 7 童凯已然拍案而起：“爸！你——” “不关你的事，给我闭嘴！”童父吼他一声，又继续对庄铭说，“只要你给爷爷一个保证，会弹得比你凯叔好，将来努力考上音院，那么，爷爷就教你钢琴。” “……”庄铭皱紧眉头，似乎很挣扎的迟迟不语。 “庄铭，不管你为了什么，只要等你音院毕业，有了真本事，想要的一切就都可以得到了。” 庄铭看向童父，将信将疑的喃喃地：“想要的一切……” “对，一切。” 疯了疯了，真他妈是疯了！童凯实在听不下去，站起身就朝上楼走。 他的愤怒，并非针对庄铭，只要是个人就都有欲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父亲着实不该乘虚而入，作为过来人他太清楚像庄铭这样的孩子渴望的是什么了，这老头子若不是想音院想得走火入魔，又怎会做出如此荒谬至极的事来。 就因为自己当年落榜，所以现在就让庄铭来当他的替身？凭这小子，他配么？敢么？！ “我……会努力考上音院。” 这微弱的音量让童凯脚步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朝楼下看去，还隐约可见庄铭仍旧颤抖的背脊。 “还有呢？” 庄铭怔了怔，缓慢的回头朝楼上看去，对上童凯充满蔑视而阴暗的双眼时，面容闪过了一抹惧色。 “还有……我……”他咬着唇，垂下眼皮，“我……一定会比凯叔弹得还要好。” 几乎在庄铭说完的同时，童凯“砰——！”的一声将房门重重的甩上。 哼，有胆无识狂为勇，痴人说梦倒是一种不错的自我安慰。 就这样，很快的童父便从五线谱开始教庄铭识谱练琴。 每当看着这初学阶段冗长而又繁琐的过程，总让童凯觉得非常陌生，毕竟他从出生起就没上过所谓的钢琴课，仿佛这样的家庭就注定了钢琴，甚至音乐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这样的天赋，成为了他冯宠自放的资本，就像一层鲜丽的滤镜，模糊了他的一切缺点，在大家都认为他音院金榜题名是无可厚非时，也都疏忽了对他的约束和管教，没人想到他竟会摔在了这最不该摔倒的地方。 或许是在童凯身上得出了教训，尽管童父平日对庄铭十分疼爱，但只要坐在钢琴前，开始授课，他就格外严厉苛刻起来，但凡错音漏音，无一不打手怒斥，但即便如此，庄铭似乎也从没说一句泄气话，没有动过一次放弃的念头。 乔朔来的时候，外面正下着雪，父亲在琴前指导庄铭弹琴，看见他便是笑着迎了过去。 “小朔啊，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阿凯，你去泡杯热茶来。” “这不是快过年了么，我买了些年货和补品，给您拜个年。” 乔朔这家伙虽然性情高傲，但家教还是不错的，童父接过大包小包的东西，笑得合不拢嘴：“惭愧惭愧，再怎么也应该我们去你家拜年才是，瞧你这么破费。” 乔朔拍了拍身上的余雪，笑笑：“童叔，您别跟我客气，谁去谁家还不都一样。” “是啊，爸，你可千万别跟他客气，”童凯将茶没好气的搁在桌上，“这些东西搞不好是他们家那些学生们送的，吃不完就拿来做顺水人情了。” “臭小子，你说什么浑话！你把小朔当什么人了！” “没事，我才不会跟他见识，您这儿子向来狗嘴吐不出象牙，”乔朔不轻不重的瞥了童凯一眼，又说，“对了，童叔，您最近在忙什么呢，我爸说好久没见您了，都没人陪他下棋了，要不一会儿接您去我家，和我爸下两局？” “唉，我何尝不想去，但我这儿着实走不开，还得教庄铭弹琴呢。” “庄铭？” “嗯，就那隔壁杂货店的孩子，”童父说道这里时，突然想到什么，“庄铭学了有一段时间了，进步挺快的，小朔，刚好你来了，顺便帮忙看看他弹得怎样。” 乔朔倒也没有拒绝，点点头，随着童父走到琴前。 庄铭面无表情的望着乔朔，这个男人最近经常会出现在琴行附近，尽管感觉得到他和童凯之间熟悉非同一般，但每当看见两人抬杠时，乔朔那副一脸无所顾忌的模样，庄铭就会莫名对他产生反感。 虽然刚刚起步，曲子非常简单，但在庄铭认真的演奏下，尽管谈不上出彩，却也没有出任何差错。 乔朔听完，淡淡说：“还不错，手型挺规范的。” 童父点头：“都是按你们音院附小的标准来教他的，想着让他将来考音院呢，到时候小朔你可得多帮忙啊。” “考音院？”乔朔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童叔，现在他刚启蒙，说这个为时尚早了吧。” 童父一阵局促：“啊……对对对，你说的是，我太心急点了。” “我会考上音院的。” 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庄铭突然说出了这句，或许是不满于乔朔令童父难堪，更或是……他朝童凯看去，那个人正全神贯注的玩弄着手机。 很快乔朔就朝他不屑的勾起唇角：“考音院可不是说说而已，也得看你是不是那块料，是吧，童叔。” 童父面带尴尬的笑了笑。 “那行，您继续忙吧，我先回去了。” “好好，阿凯，你送送小朔。” 被父亲一脚踹出门外，童凯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在雪地里，看了看身边讨厌的家伙。见乔朔只穿件了毛呢大衣，没走多远已经被冻得嘴唇发白，童凯幸灾乐祸地将脖子缩进厚厚的围巾里，夸张搓起手掌。 “呼，好冷的天啊，这有些人还就要风度不要温度，活该被冻。” “你嘴贱是不是，把你围巾给我！” 童凯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就一凉，乔朔已经蛮横的抢了过去，套在自己身上。 臭德行，就喜欢抢他东西，如果换做别人，童凯早不客气了，但偏又是个漂亮东西，怜香惜玉谈不上，高抬贵手还是有点点的。 “你不是向来怕冷么，大雪天的还往别人家里跑，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乔朔哼了一声，半张脸窝在围巾里，待脸色微微转好了些，才听他开口道：“那孩子几岁了？” “你说庄铭？12了啊。” “12……记得你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碾压音院大四的学生了。” “呵，那是，他怎么能和我比。” “只怪你自己太不争气，一手好牌打得又臭又烂。” 童凯点了根烟，呼出一口：“烂就烂呗，音院那个地方本就不适合我。” “不适合？”乔朔露出脸来，投去犀利的视线，“那你适合什么？自由，放纵，还有和男人鬼混？恶心。” 童凯颇觉荒谬的笑了起来：“你又没试过男人，怎么就知道恶心？如果真的恶心，江蒙会哈你哈那么多年？我看你才是恶心，男女不近，到现在还是个老处男。” “你——！” “乔朔！” 一道喊声传来，童凯回头不住咂舌，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江蒙气喘吁吁从不远处跑来，看见童凯也在，瞬间没了好脸色：“这么晚你去哪儿了，居然还和这家伙在一起。” “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还得给你报备么，”乔朔烦躁的斜他一眼，又瞪向童凯，“你知道你最有本事的是什么吗？从小到大你只会让人失望，连个孩子都不如。拿去你的东西，脏死了。” 乔朔将围巾扔给他转身就走，江蒙见状整个人快气炸了：“你不说讨厌他么，怎么还用他的东西？！你到底和他干什么去了？！” “关你屁事，死变态，别跟着我。” 被乔朔无情的踹了一脚，江蒙抱着肚子，扭曲着脸冲到童凯跟前：“你小子做了什么，他发那么大脾气！” “他这脾气不是天生的么，”童凯耸耸肩，“我也就说他是个老处男，谁让你那么孬，这么多年都还搞不定他。” “你少这儿酸我，只要是我江蒙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乔朔迟早会是我的人。” “但愿如此。” “童凯，我警告你，这次我和乔朔回来，你最好离我们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望着江蒙怒发冲冠的背影，童凯一笑，离你们远点，求之不得呢。 回到琴行时，时间已经很晚了，站在店外还能看见父亲严厉的教导庄铭。 不知为何，童凯迟迟没有进去，就在眼前飘落的白雪中望着男孩认真弹琴的模样，恍惚间想起了这个年纪的自己。十指在琴键上放肆的撒野，自负骄纵的疯长，曾以为天下无敌，但考音院这唯一的一次束缚，就让他的无敌败下阵来。 乔朔说的不错，他是只会让人失望，但那也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在乎过，强加在他身上的那一个个期望，他到底想不想要。 可庄铭呢，这个孩子又要得起么？ 父亲戒尺一挥，再次狠狠打上那双稚嫩的小手，血印满布，红得刺眼，男孩咬牙忍耐，母亲湿了眼眶。 “我一定会比凯叔弹得还要好。” 本是童言无忌，却要以血为契，何苦呢，不疼么。 站得冷了，风一吹，寒意穿身而过，他叹了口气，起步回家。 一如既往信手推门而入，店门铜铃叮当作响，屋内琴声戛然而止。 弹琴人抬头朝他看来，双眸深邃沉静，已是一张清秀俊逸的少年貌，有多少次的心无旁骛，只在他出现这一刻被惊扰。 开门关门，冬去春来，四年了。
第8章 你装什么假正经啊 Chapter 8 “哇，庄铭也太帅了吧！” “是啊，长得又帅，成绩又好，还会弹钢琴，迷死人了！” “那你还不快去啦。” “但里面那个大叔看起来蛮凶的样子，突然过去会不会被赶出来啊……” 童凯看见两个妙龄少女在店门口推推搡搡，还时不时的朝自己看过来，其中一个短发的长得还颇为可爱，虽然他比较喜欢男人，但成为年轻貌美女生们的关注对象，仍旧感到愉悦。 “嗨，小美女，想买什么乐器进来看呗。” 童凯靠在门边，嘴角挂笑，两个女生一见他，突然有些紧张了起来。 “大叔，我们……” “啧，叫什么大叔啊，我有这么老么，”童凯笑眯眯地，“应该叫哥哥。” 两个女生不由捂嘴偷笑了起来，羞红着脸，倒也没有那么拘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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