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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庄铭的同学啦，来找他有点事儿。” “庄铭的同学？”童凯挑眉打量，显然有些意外，再看看她们所穿的校服，也就了然过来了。 “你能帮我们叫一下他吗？” 童凯的脸顷刻垮了下来，有毛病吧，来找那小子，干嘛看着他啊。 “庄铭，有人找！” 有气无力的喊完，童凯就倒回柜台椅子上，点上烟继续抽起来。 少年停下演奏，如墨般的瞳孔看了一眼童凯，又看向店门并不眼熟的面孔，带着一丝疑惑的起身走了过去。 “那个……庄铭，我们是五班的，上次运动会在一个组，你还记得吧？” 面对两个女生甜美的笑容，庄铭木讷地：“不太记得。” 噗，童凯憋住笑，连连摇头，直叹这家伙的情商到底是有多低？ 女生们果然一阵尴尬，傻杵在那里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应对。 “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去练琴了。” “诶，等等，”短发女生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红了耳根小声说，“是下个月的校庆，老师安排我们两个班出一个合唱节目，听说你钢琴弹得特别好，所以想请你帮忙伴奏。” “伴奏？”庄铭踌躇着，“我平时还有很多曲子要练，如果不是很难的话。” “不难不难，你钢琴弹这么好，肯定是小CAES啦，我把乐谱也带来了，你看看。” 庄铭接过乐谱翻阅起来，斜阳辉映在他侧脸，勾勒出柔和的线条，白皙的皮肤好似泛着一层浅淡金光，怎么看都是一个长得过分英俊的男生，这种英俊却又并不喧杂，在他认真的神色下反而有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女生见他点头答应下来，随即便以排练为由，相互交换了手机号。 童凯仰着脖子，看她们对着手机嬉闹着离去，不住砸舌，现在的小女生撩男人还真有一套，这么快就把手机号搞到手了。 “哟，你小子还挺受欢迎的啊，”童凯朝他调侃，“这才刚上高中，就有女生追到这里来了。” 庄铭不予理会，自顾自的整理乐谱。 知道他就这死德性，童凯过去靠在钢琴上，用手支着脑袋：“喂，那个短头发的长得很正点哦，胸大腰细，而且对你好像也有意思。” 庄铭淡淡的看他一眼，突然站起身子，两人已经一般高的个子，总让童凯觉得有点不自在。 “让一下，你压到我的谱子了。” 童凯白目，拿起手肘下的乐谱就塞到身后：“少弹一会儿又不会死，诶，大家都是男人，这方面叔可是很有经验的，看你这么不开窍，要不要我传你几招？” “不需要，”庄铭伸出手，“谱子给我。” “你装什么假正经啊。” “谱子。” 童凯脸色微变，兴致大跌。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见童凯仍是不还，庄铭也没恼，张口就喊：“爷爷……唔！” 童凯扑上去捂住他的嘴，咬牙切齿：“靠，你他妈除了这招，就没别的了是不是。” 招不在多，有用即可，这个道理庄铭显然比他懂。 况且现在童凯的地位大不如前，对自家老爸更是怵得要死。 庄铭也不挣扎，任由童凯捂着自己的嘴，平静地又朝他伸出手。 “阿凯，你又在干什么。” 看见童父一脸不悦的端着茶杯从里屋出来，童凯立马放开庄铭，谄媚笑笑：“爸，你怎么下来了。” 童父哼了一声:“告诉了你多少次，少去骚扰庄铭练琴，再过两年就高考了，得抓紧练才行。” 童凯翻翻眼，将乐谱重重塞给庄铭，被少年不轻不重的瞟了一下。 是啊，人家可是要考音院的高才生，哪有时间与自己荒废。 回到房间，听见楼下又传来庄铭一丝不苟的演奏，偏是童凯最讨厌的古典乐，浓郁的巴洛克曲调充满了秩序、理性与和谐，那些苍白的技巧怎么听都是在虚无盲目的神性崇拜下，对人性的一种束缚。 童凯一直觉得，就是因为庄铭这些年来弹太多这样的曲子，性格才会越来越古怪，总是一副阴阳怪气，沉默寡言的模样，除了上学，生活的重心都围绕在了练琴这一件事上，成为钢琴最忠实的奴仆。 不过，学琴的这四年里，庄铭的进步也算得上是飞跃式的，这小子太舍得对自己下狠手了，童凯弹琴是玩乐，他却是在玩命，每天放学回家四五个小时的练习从未间断，到了寒暑假更夸张可以连续练上十个小时。 这样的努力自然得到了回报，他用四年时间达到了别人学习钢琴七年的水平，或许更多，但败笔就是他真的太像一个机器了，即便正确无误，但就是演奏得毫无生气，犹如嚼蜡。 换好衣服，又在镜子前照了照，确定自己帅气无疑后，童凯走路都带风似的下楼，经过庄铭时顺手揉乱他的黑发。 “好好练吧，音大生。” 他口吻不免带着几分嘲讽，庄铭没反应的继续弹着，倒是童父不满说：“你又要去哪里？我可警告过你，再敢像上次那样胡来，就别进这个家门。” 明白父亲指的是什么，童凯连连点头称是，在父亲苛责的视线下快速消失。 听见干脆的关门声，庄铭微微一恍神，下指不稳，险些弹错，被爷爷瞪来一眼，好在没有责骂。 他知道童凯一定又去那个地方了。 到了深夜，确定母亲睡着后，庄铭悄悄关上房门，出了杂货铺。 虽然当下已是凌晨，大街小巷夜深人静，但EGO周围却是热闹非凡。 庄铭轻车熟路的绕到EGO店面侧方，那里有一个上了铁栏的小橱窗，可供他窥探一二。 朝里张望一圈，双眸亮了亮，他果然在这里。 自从有次庄铭偷偷尾随童凯而来，才知道童凯是这里乐队的键盘手，这个人虽然平日在琴行懒于摸琴，但这里却是不吝才技，甚至有时候还会兴起演奏别的乐器，每当有童凯演出时总能将全场的气氛推至沸点。 黑白的琴键在他手中就是玩物，十指不假思索的挥舞，轻而易举，却惊鸿万丈，那些奇思巧技的旋律，就像摄魂的咒语，亦如神灵的旨意，声势浩荡的主宰一切，令人五内俱燃，走火入魔。 庄铭知道，这是一种叫爵士的音乐，充满了自由、冲撞、反叛、狂热……像极了个性张扬的他。 还真是扎心，又让他再一次看清了和那个人距离，如同隔了一整个宇宙，就算以光速追赶，仍旧遥不可及。 难怪自己不论多么努力练琴，那个人从未正眼瞧他，总归还是自己不配。 明知来这里就是自找难受，但却又控制不住想来看童凯在琴键上神采飞扬的模样，这种感觉是很奇怪的，崇拜折服而又被受打击，自卑畏惧而又沉迷此番折磨。 看着童凯演奏结束时，被一个男人兴奋地扑上身体，两人毫不避讳的火热相吻。 那张脸庄铭认得，快两个月没换过了，也不知什么地方讨了那人欢心。 在EGO酒过三巡后，童凯刚从洗手间出来，贝斯手老D就拍上他的肩，坏笑：“喂，我可听说你那个Miky，有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小心别带绿帽子。” “你这听谁说的。” “当然是酒保啊，他们消息最灵通了。” 朝老D使的眼神看去，Miky正和另一桌男人说笑，童凯只是苦笑摇头。 “连这都无所谓，我看你差不多该腻了，”老D说着顶顶他腰，“呐，时间还那么早，不如去老地方玩儿两局，你可好些日子没去了，手不痒么？” 童凯叹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次过后我爸对我的经济是严加管控，那儿有那个闲钱，喏，这儿还有个烧钱的主，等解决了他再说吧。” Miky算得上是童凯今年以来最中意的一个床伴，个子娇小，相貌可爱，还很会撒娇卖乖，但就是做什么都喜欢讲究排场，去酒店要选高档有情调的，就连吃个夜宵也不惜排队来吃这里新开的一家海鲜粥。 “好香，你喂我吃好不好。” 菜刚上桌，Miky就靠过来挽住他的胳膊撒娇。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童凯就喜欢上了这种类型的男生，总感觉比起以前那些闪电般的刺激，被依赖和宠爱一个人好像也别有一番享受的滋味。 童凯一勺粥送进他口中时，Miky满足的朝他露出甜甜的笑容，也拿起勺子喂了一口给童凯，两个人都觉得好玩儿，就在角落里你来我往的厮磨个不停。 “江先生，这是您之前预定的位置。” 听见旁桌传来Waiter的声音时，童凯正把Miky抱在怀里，吃着他喂进嘴里的菜，不经意的抬眼就看见两张熟悉的脸，居然是江蒙和乔朔。 真是冤家路窄。 乔朔原本就不好的脸色，现在更是黑了下来，转头就冲江蒙发飙：“你故意的是不是！带我来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 江蒙一脸含冤：“我哪有那个胆子，这就是家普通餐厅，我怎么知道会碰见他，要不我这就带你去别家吃。” “都恶心饱了，还吃个屁！！” 乔朔用力推开江蒙就朝店外走去，江蒙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满肚子鬼火冒，瞪了童凯一眼，就跑出去追乔朔。 Miky茫然的眨眨眼：“你们认识？他是在说我们恶心？” “谁知道，两个神经病，我们继续吃。” 虽然又过去了这几年，但乔朔对男人之间的事还是嗤之以鼻，所以这两人的关系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毕竟乔朔从来就不是GAY，还那么高傲，连女人都近不了他的身，更别提要他接受男人了。 童凯有时候都在想，这一个GAY到底要有多犯贱，才会爱上像乔朔那样的男人 两人分开时，又被Miky催着让童凯送他一支CK手表，指名的那款是好看，但就贵得离谱了些，觉得这个人在他心里还不值这个价。 或许就像老D说的，他是真的有些腻了。 得了，一日夫妻百日恩，最后一次，就当有个好聚好散。 这天童凯推掉了一切活动，难得在家里吃晚饭，其目的性很强，就是为了要钱。 “娟姐，你这个宫保鸡丁炒得不错啊，色香味俱全的，都可以开餐馆了。” 这么多年下来，两家人早就成了一家人了，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吃饭，娟姐笑起来眼角已有了些细纹：“我可做不出这么高评价的菜来，这是庄铭做的，你喜欢就多吃点。” “哦？他做的？”童凯看向身边的男生，“没想到你还挺贤惠的嘛。” 庄铭慢条斯理的咀嚼着，全然没理会他。 童父说：“你有没有文化，贤惠是用来形容男生的么，庄铭这是能干。” 能干？ 童凯憋笑，想到另一层意思，凑近他故意问：“喂，你能干吗？” 庄铭似乎意识到是陷阱，没好脸色的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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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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