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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乔朔为此大吵了一架,不肯善罢甘休,怒发冲冠的来到童家琴行,他无法伤害乔朔,但可以伤害童凯,他要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他要让童家上下不得安宁,让童凯想走也走不了。 到了琴行楼下,就听见庄铭和童父的争论声,很快就看见了刚才那一幕,江蒙突然改变了主意。 情敌的情敌就是朋友。 与其从他这里东窗事发,快意一时,招致乔朔一生憎恨,何不假手他人,坐享其利? “你的心还真有够狠的,为了得到童凯,害得乔朔身败名裂,害得我被迫结婚,现在居然连童叔也不放过,你说如果童凯知道了会怎样?” 庄铭闻言失色,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怕,不,他从没想过要伤害爷爷,他只是……只是……对,他中邪了,中魔了,身体才会根本不受控制,刚才那个人不是他,自己明明那么敬重爷爷,感恩童家,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绝对不能让童凯知道,不能…… 等等,空口无凭,何况还是出自江蒙之口,童凯又怎会信他?庄铭顷刻冷静了下来,恢复了一脸常态。 “啧,看来你也不算太笨,”江蒙笑道,“那我分享一个秘密给你好了,你知不知道童凯每次走都去了什么地方?” “……” “他一直在走私。” 当时乔朔出事后,童凯把那笔钱抱去时,就引起了乔朔的怀疑,在江蒙的协助下查到了钱的来源,虽然承诺了不会说出来,但乔朔不义在先,就怨不了他不仁在后了。 庄铭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童凯在走私,在犯罪……一时间,这段日子以来的所有困惑仿佛都揭开了,难怪货品的进价变得这么低,难怪琴行的债都能按时还上。 “你追去英国是没用的,只要他们两个在一起,就谁都插不进去,唯一的办法只有让童凯留下,事由你来做,我可以保证让他少判几年,只要你愿意等,童凯最后就会是你的。” 江蒙竟想让他举报童凯?真是天大的笑话,自己怎么会去背叛最爱的人。 少判几年?说得真轻松,那可是去坐牢,就算只有一年,一个月,一天,也会成为清洗不掉的污点,童凯的一生就都毁了。 他是妒火攻心没错,但还没有丧心病狂,更不是失去理智的傻子,就算得不到童凯的爱,他也不可能去伤害这个人一根头发,永远不会。 “趁这几天考虑一下吧,你没有第二条路可走,等童凯回来,后悔就晚了。” 对,他是已经走投无路了,但他要的并不多啊,他比谁都希望童凯平安无事,又怎会受江蒙蛊惑,因情生怨呢,不管童凯爱的是谁,只要自己还能每天能看见他,默默仰望着他也就足够了。 这么多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么,他知道自己配不上,“想”是一个美好的梦,“贪”就是一种逾越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童凯的归期越来越近,庄铭夜不能寐,无数的声音在脑中喧嚣,有纯洁善良的,也有邪恶可怕的,反复不断的斗争冲撞,带来的煎熬与痛苦就像在亲手磨着那根给自己上吊的绳子。 他不能背叛童凯,背叛爷爷,背叛童家的恩,他也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自己这么无能,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爷爷同意他去英国…… 威胁。 寂静的黑夜中,庄铭抬起了眼,闪过一抹寒月般的光。 威胁,这是唯一种不会产生实际伤害,又可以达成目的办法。 童父一个挥手朝跪在跟前的男生打去,老人自从中风后,四肢僵硬,手像一根木棍直敲而下,他感觉不到自己力量有多大,但庄铭的鼻子已流出血来。 “告诉了你多少次!不准再提去英国这件事!你还敢说!我费尽心思让你考上全国最好的音院,不是为了让你出国!你毕业就给我留在音院当老师,哪儿也不准去!” 男生垂着头,抬手一抹血,还是热的,记得小时候有一次练不好琴,爷爷也是将他打出了鼻血,童凯朝爷爷发了好大的脾气,带着他去清洗上药,粗手粗脚的,弄得他更疼了。 童凯骂骂咧咧,要他别再学琴,去他妈的狗屁音院,疯老头子,庄铭摇摇头,鼻子里还有童凯亲手塞来的纸团呢,不学琴就不会有了,放进“宝箱”收好,继续的弹。 从此爷爷打他时收敛了许多,比起他的血,老人更在乎儿子的埋怨。 “凯叔说的没错,我就是他的代替品,是你圆梦的一个工具。” 童父一怔,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 庄铭直起身,带着一脸凌乱的血迹冷冷地看向老人,眼中再没有了哀求和卑微。 “爷爷,你知道吧,凯叔在走私。” 看见童父表情冻结,惊愕瞪眼,嘴唇颤抖起来,庄铭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果然,爷爷是知道的,说不定还和乔朔是串通好的,才急于让童凯去英国潜逃,只有他不知道,只有他不被信任,他果然是个外人。 “爷爷,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庄铭掏出手机,“要么留下凯叔,要么让我去英国,否则我就举报。”
第64章 为什么你们都要害他! ===== Chapter 65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他和爷爷之间产生了从没有过的激烈口角,他乖顺懂事的皮囊一寸寸破裂剥落,露出一副如兽般地狰狞面孔,听不懂人言,受不得人劝,咄咄逼人。 童父情急之下去抢他的手机无果,又拖着僵硬的身子冲向房里的座机,他要打电话给童凯,他要通知儿子有危险…… 刚播出一串号码,“咔”的一声就被按断,老人抬眼,对上男生冰冷的目光,全身一颤,手中的话筒掉了地。 “爷爷,您还是选一个吧。” “你敢……你敢!那是你的凯叔,是我的儿子,你居然想要害他!” “我没有要害他!我只想和凯叔一起走!” “不可能,”童父沉声,“我不会让你走。” 也许在闹到这种局面之前,童父还有可能放他走,现在不行了,眼前的这个孩子太可怕,也太让他失望了。就算这是骗胁,但歹意可畏啊,他又怎会留这种人在儿子身边? 听见童父这么说,庄铭知道一切都完了,不管自己如何虚张声势,爷爷猜透了他,看透了他,知道他什么都不敢做,什么都不敢…… “你骗我,是你骗了我。” 童父不明所以,见男生竟泪眼婆娑的望他,一脸悲恸的委屈。 “你说过的,只要我学好钢琴,考上音院,想要的一切都就可以得到……但我得到了什么?!”庄铭悲愤地抽泣,“我现在连凯叔都要失去,我还有什么……爷爷……我到底算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当年因为爷爷这句话,他满怀希望的开始学琴,爷爷对他那么疼爱,是不会骗他的,只要他刻苦努力,总有一天会得到童凯的青睐和认可,但到最后呢,他得到最多的却是爷爷的打罚,责骂和规训。 有恩就有孽,越是深厚纯良的感情,越容易成为滋生恶意的温床。 童凯是这样,庄铭也是这样,还有乔朔、江蒙……只要是个人,己所不欲,便都是这样。 老人见男生崩溃的模样,心中一紧,犯起疼,这毕竟是他掏心掏肺培养长大的庄铭,他起初是有私心没错,但这十多年朝夕相处,他连童家的传家物都给了他,又和自己的亲孙子有什么区别呢。 庄铭的忤逆犯上,蛮来生作,就像又看见了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他是真的心寒啊。 “庄铭……孩子……” 童父抬起枯瘦的手抚上他的头,却被庄铭用力的挥开,投去血红的视线。 “是你逼我的,爷爷,是你逼我的……你别后悔!” “庄铭!你要去哪儿?!快回来……” 童父忙去拦他没拦住,在他身后呼喊,庄铭充耳不闻,疾步下楼,跑出店外。 “……庄铭啊!你别乱来……别害你凯叔!都是爷爷不好……爷爷让你去英国!娟子!娟子……” 他根本什么都听不见,一边跑一边擦着眼泪,他欠下的恩,不允许他伤害任何人,他连最后的筹码也用尽了,能伤害的人只有自己了。 模糊的视线中望着远处的河流,没有了童凯,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死了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啊——!” 没跑多远,突闻一声惨叫,伴随着重物滚落的声音,庄铭猛地停下脚步,不祥之感铺面而来,他飞身奔回琴行,神魂具失,动不了了。 “童叔,您叫我么,是不是摔坏什么东西了……”娟姐用围裙擦着手,从后院库房里赶过来,看见眼前一幕,惊叫,“童叔!童叔!庄铭!你爷爷这是怎么会从楼上摔下来!童叔,你醒醒啊……” 不管娟姐怎么叫,怎么摇,爷爷都没有反应,深褐的血渐渐从颅下渗了出来,仿如蜿蜒的岩浆,点燃了烧天焚地般的火色。 无尽的腥红中,庄铭重重跌跪在地上。 乔朔和江蒙闻讯赶到时,童父已送入了重症看护室,庄铭双目无神的跪在门前,衣发凌乱,满脸的红印和抓伤,刚对他发泄完的妇人,蜷缩在墙角,身体不断发抖。 “混蛋!是你对不对!是你故意的!你敢伤害童叔!妈的!我打死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那是童凯的爸!是你的爷爷!你他妈就是个疯子!混蛋……” 乔朔彻底发了狂,冲过来抓起他就是一顿乱揍,庄铭全无知觉,母亲也不阻拦,任乔朔对他推来攘去,又打又踢,一脚踹上他的脸,吐出口血来,江蒙连忙上去将他架住。 “乔朔,别打了。” “别碰我!”乔朔推开江蒙,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咬牙切齿,“还有你!你答应过我不会说的!为什么告诉他!你不说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如果童叔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饶了你!” “乔朔,你不能把错都算在我头上,这是一场意外!如果要追究,你难道就没责任?要不是你刺激他,欺骗我,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乔朔怔了怔,眼前忽明忽暗,身子一晃,倒退了几步,痛苦的捂上脸颊。 “对……我也是个混蛋,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童叔……” 他至始至终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童凯决定留下,欺骗庄铭是为了泄愤,欺骗江蒙是为了解脱,但他真的没有想到会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他要怎么向童凯解释,怎么向童凯交代啊。 童父一直没能脱离危险,老人年纪大了,本就有病在身,这一跤摔得太狠,医生虽说尽力挽救,但再三强调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几天来大家都不眠不休的守在医院,但谁都没有提及童凯,每个人心知肚明这件事必须有人站出来告诉他,可由谁去说?他们心里都揣了一只鬼,谁敢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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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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