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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沈南昭却能听见他轻轻笑着,扭曲又执拗:“不可以哦,南南,你不能离开。” 他俯身下来,轻咬着沈南昭泛红的唇畔,一下又一下,又往下去,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了那人脆弱的喉结处,终于舍得挤出几个字了。 “石家回来了。” 沈南昭一愣,他缓缓抬手,拥住秦轲坚实的肩膀,将猛兽往自己的怀中揽去,安静地听着他的诉说。 “他们找了我……应该还找了我哥吧。”他随口道,又抬起了头,弯着眉眼,“我没问,但是能猜到。” “他们怎么敢的。”秦轲眼里满是残忍的笑意,他一字一句轻缓又坚定,“以前走了就算了,既然回来了,那就都别走了。”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沈南昭透过他的眼神,终于再度触碰到了那道没有愈合的伤疤,它依旧鲜血淋漓,甚至掩盖在“无所谓”的面具下,早已腐败溃烂。 现在食腐的蝇蚁又汇聚过来,他们喧哗着、吵闹着,举着锃亮的刀叉,渴望将宿主分食殆尽。 既然秦轲想要彻底碾死碍眼的虫豸,他就只会成为帮凶。 “好的。”沈南昭摸了摸他的颊边,也笑了。 我永远和你站在一起。
第72章 花边新闻,花心萝卜 秦轲格外精力旺盛,又粘人。他胡作非为一场后,抱着人去浴室,最后终于舍得扛着宝贝兔子哼唧哼唧地躺上了床。 沈南昭被他胡乱拢上了藏蓝色的睡袍,大一码的丝绸布料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露出了里面斑驳的红痕。 小狗满足了,他吃吃笑了起来,蜷缩在了被子里,冲沈南昭眨眨眼,随即故作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我睡着了。”他竖着耳朵,高声强调。 沈南昭强忍着浑身散架的感觉,他撑着身子,往身后垫了抱枕,眼睛往下一撇,有些无可奈何地弯了嘴角:“你啊!”他揪了揪小狗的耳朵,却被那人晃晃脑袋,挣了出来。 既然如此…… “好了,现在我们该说正事了。” 什么正事?有陷阱!秦轲的警报雷达滴滴作响,他假装睡着,将小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却悄悄竖起耳朵。 “我听说,这些年你的花边新闻是一件接一件,生活丰富得很……”他的语气温柔。 “造谣!他们在造谣!”小狗不再装睡了,他唰地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瞪圆眼睛,嗷嗷反驳道。 “他们还说,爱人之间是没有小秘密的,就连手机都能互相看,比如说有没有金屋藏娇……”沈南昭俯身下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秦轲的耳廓,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着。 话音落下,秦小狗笑了一声,他侧过头搂住那人的腰:“我藏的就是你呗。”随即又不满哼唧道:“我也可以!” 说着,秦轲就从床头摸来了手机,神秘兮兮操作片刻,将亮着的页面塞到了沈南昭手里,满不在乎道:“哼,你看吧你看吧!” “他们都是在造谣,我最洁身自好了,怎么可能是个花心萝卜!” 沈南昭也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在看清他手上被塞入的页面时,他没忍住弯了嘴角——该说不说,他们心有灵犀,界面处都是录入指纹解锁的界面。 他将手指覆盖上了上面,漫不经心地录入指纹,可心里却一直在想着他马上要做的事…… 秦轲的状态很不对劲,一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尤其是这几天,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骤然绽开的烟火,一朵接一朵、一片连一片,看起来热闹无比,可却更像是以过度喧闹来掩饰什么。 像是盛极转凋前的最后狂欢。 现在的秦轲比以前更加难搞,他越来越会伪装,他只能从这人的嘴里听到零星几句实话。 比如说,他今天失控的根源在于——石林。而为了套出嘴硬小狗的情报,他差点被弄得失控了。 沈南昭缓声道:“我开始了。”躺在他身旁的秦小狗裹紧小被子,他捧着手机转了个身,哼唧一声,示意知道了。 得到了允许,沈南昭脸上伪装出来的轻松神色彻底消失,他抿唇点开了聊天界面,目标明确,直接找到了石林的界面,匆匆一瞥,却发现是最新添加的。 上面显示,石林发送好友申请的日期,竟然是上周石家回来的当天。 这不对劲。他垂眸思忖片刻,又划出页面,点开了通话记录,一样非常干净。 但沈南昭清晰记得,前两天石林还打来了电话,如今记录里空空荡荡,其他人的记录却完好无缺。 这恰巧印证了他的猜想,说明秦轲有意隐藏了什么。 沈南昭心念一动,他点开了隐藏空间,在输入密码时,他犹豫片刻,用自己的手指按上了界面。 秦轲给予了他最大的权限,他轻而易举就进去了。 在看清里面的内容时,他瞳孔微缩,差点将手机脱手。在反应过来的瞬间,他攥紧了坚硬的外壳,指节隐隐泛白。 那是石林发来的信息,一条条罗列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是扭动的蛆虫,它们在盂里狂欢,用短胖的软躯堆砌起了罪恶的高台。 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裹着劣质糖精的长刃。石林一直在低语着,劝诫着自己的“好外甥”,如何去阿谀奉承自己的父亲,如何去设计陷害自己的兄长,如何让自己在秦氏收拢人心。 窃听、绯闻、诬陷、出卖……为了摧毁秦晟,石林几乎无所不用其极,他却丝毫没有考虑过,秦氏集团与秦晟如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顺着时间一路往下,沈南昭的脸色在微弱灯光反射下,显得愈发冷峻。 一条条淬满了毒液的轻喃,像是顺流而下的腐尸,而他沿着时间线往上溯源,终于来到了罪恶的起点。 那是第一条信息,就在秦晟的毕业晚宴上。 贪婪的鬣狗开头第一个称呼就是—— “我亲爱的外甥”。 秦轲的手机不知换了多少,但十七岁那天的信息,一切肮脏的“咒语”,他依旧通过备份转移的方式,将它们一条条地嵌入如今的生活。 嵌入骨血,嵌入心脏,嵌入他的生命。 那时的他选择了逃跑,将自己放逐到了南城,可如今的他却知道,他必须为了在乎的亲人、爱人挺身而出。 他知道,如果他离开了,石家也不可能如此轻易放过秦家——那些阴诡计俩终将落在他的父兄身上,摧毁如今平静的一切。 没有人知道,他逃不了。 “我乖吗?”正巧此时,秦小狗磨磨蹭蹭地转身侧头,他眼神亮亮的,像是通透的琉璃。 沈南昭的手一顿,他退出了界面,垂眸看他,也笑了。 “很乖。”他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 * “小轲,他是个怎样的人呢?” 夜里的江岸倒映着无数霓虹,像是摔碎的万花筒,在水波粼粼中令人目眩。 石悦走在前面,突然停住了脚步,她缓缓回头询问,依然精致的脸庞背光落下了剪影。此时凉风拂过,她轻轻用手拢起垂落的发丝。 秦延闻看着自己曾经的妻子,他插在口袋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传来了酥麻的感觉,走神片刻后,刻意挑开了眼神。 他的儿子,秦轲,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在石悦问出这个问题的瞬间,秦延闻的脑海里倏忽涌现了许多形容词:叛逆、纨绔、不学无术、屡教不改……似乎种种都是负面的情绪,但在石悦娴静的目光下,他竟一时无法说出口。 石悦道:“我听说,他可能有点不乖。”她又转过身子,一声轻叹像是江边的微风徐徐袅袅:“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呢……所以他现在也不愿意见我。” 秦延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保证道:“我会去找他说说。” “算了,我不想让他更恨我。”江岸走到了尽头,石悦终于停住了脚步。夜间有些凉,她将风衣裹得更紧了。 这似乎预示着他们本次的旅程也到了终点,但两人似乎都没有道别的意思,只是一前一后相伴着,默默注视着缓流的江水,远处的游船漾开波澜,水波纹似乎也晃荡到了这边。 许久,石悦垂下眸,她又开口了:“我离开的时候,小轲还那么小一个,我不敢去见他,也不敢见你。这些年,我们还时不时会和他联系,只是他好像一直都没原谅我。” 秦延闻沉默着,他听着石悦继续剖析内心:“后来,我听说他去了南城,国内的很多朋友告诉我,他变得不服管教、不学无术……很抱歉,这些年给你添麻烦了。” “他是我的儿子,我自然会管好他。”秦延闻微妙停顿片刻,他难得抽空反思,自己这些年似乎对小儿子并没有太多的耐心,将秦轲送到南城,冥冥之中就是个分界线——在那之后,他似乎压根没再理会过他。 就像是撇开了一株杂草,任由他在外野蛮生长。 现在,面对曾经爱人的轻声喟叹,他仅存的愧疚被重新勾起。 也许他需要给予自己的小儿子再多点关注了。 石悦回头深深望了他一眼,她微微捋起衣袖,看了眼腕表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别去找他说什么,他不爱听,我就偷偷看他一眼就好。” “嗯。”秦延闻表面同意,心里却安排好了明天找秦轲好好“谈谈”的行程,他绅士道,“你现在住哪儿,我让司机送你。” “香榭九号,车已经在等着了。”石悦笑着解释,“那里位置有些偏,还有几套别墅没卖出去,但是也是临时找的最好选择了。” 听到这个地名,秦延闻微微一怔,他的脚步慢了几分:“那是子公司的项目,我会和他们打个招呼,有其他需要就和我说。” “不、不用那么麻烦。”石悦看上去有些惊诧,她连忙摆手道,“我们都已经定好了,最近在搬进去。” “没事,我会处理好的。” 闻言,石悦只能点头:“延闻,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又沿着来时路走上了台阶,果然在出口处,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打着双闪停在路边,石悦快步走了两步,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倏忽转身,迟疑着从手提包里摸出了一个红绒的长盒。 她递了过去,眼神却没有接触秦延闻的,只是一直垂着头,声若蚊呐:“这个给你,我之前捡到了,一直想找机会还你。” “我先走了。” 秦延闻接过了礼物盒,他目送石悦坐上了商务车远去,又在原地愣了许久,才慢慢打开了盒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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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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