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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单纯只是为了泄愤的性爱并没有持续多久，方渐浓射完就直接退出来，摘掉安全套擦了几下，然后将纸巾揉成一团丢在贺行运的脸上。 “干完了，你可以滚了。” 贺行运感觉整个人由身到心都是麻木的，他艰难地把裤子穿上，身体各处传来的痛感令他冷汗涔涔，说话时连嘴唇都在颤抖：“方渐浓，你敢谈一个女朋友，我就去找一个男人上床你信不信？” “随便你。”方渐浓挑挑眉，同时露出厌恶的表情，“但你以后不要来找我，我嫌脏。” 贺行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旅店的，他只是觉得太累了，大脑一片混沌，直接倒头就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贺行运进浴室用冷水简单地洗漱一下，镜子里的自己一张苍白的死人脸，这副模样方渐浓怎么可能喜欢？ 这个点天还没亮，地铁和公交尚未开始运行，可是贺行运在这里一秒都呆不下去，退房后，他在路边随手拦了一辆的士去火车站。 由于全程都是浑浑噩噩的，贺行运没有注意到计程表没开，到了目的地后司机漫天要价，贺行运头疼得厉害，没有心思和对方拉扯，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身上的钱不够搭乘动车回去，贺行运只能去坐火车，买完票距离发车还有几个小时。 贺行运感觉胃部隐隐地抽痛，他去小卖部买了个泡面，坐在角落的凳子上三两下就嗦完，勉强填饱肚子，然后就是长时间地发呆。 旁边坐着一对年轻情侣，看样子应该是异地恋，男生恋恋不舍地来送女生，给她买了一大袋零食，千叮咛万嘱咐的，临分别前两人还不忘来个深情的拥吻，之后男生目送着女生进站。 直到女生的身影消失在站台，男生神情落寞地站在原地，目光还一直望着女生的离开方向，大约过了几分钟，他忍不住又拿起手机，给女生打电话，每一句话都带着浓情蜜意。 原来相爱的感觉是这样的，贺行运是真的很羡慕。 他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方渐浓，如果有朝一日，他和方渐浓真的相爱了，他们是不是也要谈一场这样的异地恋？ 好不容易熬到发车时间，贺行运准备进站的时候，才发现目的地是错误的，于是他只能补个手续费，重新买过一张票，花了好长时间继续等下一趟车，离开时已经是中午了。 贺行运独自站在空旷的候车大厅中央，手上拿着揉到发皱的票根，茫然地回头看了一眼。 原来仅凭一个人的名字，就能让人轻易地迷失在这座陌生又繁华的城市里，遗落的心从此再也找不到归家的方向。
第27章 相识的第十七年 这是贺行运第一次坐飞机，为了这一趟，他准备了很长时间。 贺行运先是提前办理护照和签证，在网上订好机票和酒店，之后连续加班一个星期把手头上的工作快速完成，以争取几天的调休机会。虽然贺行运大可直接告诉方褚自己想去加拿大找方渐浓，但是这样方渐浓会知道，到时候又要贺行运跟踪他。 其实大学分开的那几年，贺行运已经收敛了许多，他不会一直纠缠着方渐浓，就连得知方渐浓又交了新女友也没有再去闹，平时只能从方褚口中得知对方的一些日常。 可贺行运始终想不明白，方渐浓竟然会为了躲他，逃避这个无法为自己带来归属感的家，毅然选择出国留学，并且方渐浓早已有这个打算，而贺行运是最后一个得知的。 方渐浓要离开的那天，在房间里，贺行运哭着求他：“哥，你不要走，我不逼你和我在一起，我不再威胁你了，求求你别走。” “贺行运，你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方渐浓无情地甩开了贺行运的手，“你还没有资格决定我的人生。” 方渐浓这一去，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贺行运完全慌了：“视频我已经删掉了，都没有了，不信你看看。” “贺行运，我真的是受够了。”方渐浓用一种悲悯的眼神注视着贺行运，“不要再喜欢我了，当我求你了。” 喜欢方渐浓这件事贺行运只是尝试过一次就无法停止，而不喜欢方渐浓这件事贺行运即便努力过许多次都无法实现。 贺行运太想念方渐浓了，所以就想来看看他，远远地看一眼就好。 根据提前做好的旅游攻略，下飞机后，贺行运先去酒店放好行李，然后搭巴士来到方渐浓的学校。 国外对于贺行运来说更加得陌生，这所学校那么大，他只知道方渐浓是哪个院系的，要见到对方一面谈何容易，况且贺行运的英文口语讲得磕磕绊绊的，跟陌生的外国人沟通有点困难，逛了一圈下来，一无所获。 也许是上天见怜，或者是被诚心所打动，命运终于决定眷顾贺行运一次，他无意间在走出教学楼的人群中，搜寻到方渐浓的身影，同时也看见他身边的女朋友。 贺行运的眼神黯了黯，还是快步地跟上去。 应该是没课了，方渐浓和女朋友手挽手有说有笑地往校外走去，过了两条街，走进路边的一栋青年公寓。 这里应该是方渐浓在校外租住的房子，贺行运在门口站了很长时间，内心偏执到想直接破门而入，仅存的理智在大脑中反复拉扯，直到被过路的行人用可疑的目光打量，贺行运才勉强控制住自己。 他很想冲进去大声质问方渐浓，同时又明白，自己没有资格再做这种事了。 贺行运只能低着头假装不认识路，无所事事地走这条街上到处溜达，依然时刻注意着公寓这边的动静，中间有过两次来访，都是送外卖的，一次是方渐浓开的门，贺行运做贼心虚，连忙躲起来。 一直等到夜晚，街灯亮起，两人才从公寓里出来，已然换了一身打扮，贺行运赶紧又跟过去，然后他们来到了夜店。 贺行运早已对这种地方不陌生了，他慢慢推开门走进去，这里正在开狂欢派对，周围都是些金发碧眼的外国面孔，贺行运这样一个人忽然出现在这里在人群中显得异常突兀。 正因如此，贺行运在喧闹嘈杂的舞池中被方渐浓一把给揪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方渐浓黑着脸问。 贺行运单方面地赌气，别扭地不想说话，方渐浓丢下一句：“我懒得管你，别来烦我。”说完就回到自己的女朋友身边。 反正都被发现了，贺行运当然不可能就这样离开，他直接在旁边的吧台上坐了下来，还点了杯特调。 有个身材高大的俊美混血儿上前来询问方渐浓：“他是谁？” 这时贺行运听到方渐浓用英语说了句：“喜欢被男人操屁眼的臭婊子。” 大概就是这样一句话，耳边的DJ舞曲音量过大，贺行运听得也不是很清楚，反正那几个具有侮辱性的词汇他还是能听得懂的。 贺行运和方渐浓吵过无数次架，再难听的话彼此都说过，但方渐浓故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这种场合里说出来，还是让贺行运觉得很难堪。 夜店里的当地人都很热情，贺行运的沉默在这里反倒显得格格不入，不过很快就有人坐到旁边请他喝酒。 另一边，方渐浓在和罗叻聊天，注意到有三个外国男人跟贺行运搭讪，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便转过身去不再理会。 在国外突然撞见贺行运的感觉太闹心了，方渐浓一直都心不在焉，过了一会儿女朋友想要和朋友先回去，方渐浓便送她们出去打车。 重新回到夜店后，方渐浓想了想，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他穿过人群走向吧台，却不见贺行运的身影，问了服务员，对方表示只看到贺行运被那三个男人带走了，至于他们去哪里就不清楚了。 该死的！ 方渐浓匆忙地跑出去外面找，贺行运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根本不知道像他那样的男生再某些男人眼里是什么样的，恨归恨气归气，如果贺行运真的因为出国来找自己而出了什么意外，他该如何跟王珍珍交待？ 穿过了几条街，方渐浓拿起手机才想起他早就删了贺行运的联系方式，眼前这种情况压根不知道该怎么找，他在附近找了一圈，最后打算回公寓看一下。 下午开门拿外卖的时候，方渐浓注意到对面马路有一个人和贺行运长得很像，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秋月的凉风本应清凉舒爽，方渐浓愣是出了一身的冷汗，一路上他想象过无数种可能性，阵阵后怕的心情又被无助的愤怒包裹着，方渐浓气喘吁吁地跑回去，远远地在路口就看见贺行运呆呆地蹲坐在他的公寓门口，旁边站着罗叻。 “Hey，bro！你终于舍得回来了。”罗叻举起手和方渐浓打招呼，然后指着贺行运说，“他说他是你弟弟，我就把他带到你家。” 方渐浓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压住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总算落地，气息尚未平稳，他走过去拍了拍罗叻的肩膀，却用锐利的眼神俯视着贺行运：“谢了。” “任务完成，我就回去了。”罗叻靠近方渐浓低声道，“我看到那三个男的把他带走，幸好我好奇心重跟上去了，不然……” “其中一个就要把鸡吧往你弟弟的嘴里塞了，那么好的小可爱，我可舍不得，好好照顾人家。”罗叻交待完就走了。 听到这段话，方渐浓又是一顿心惊肉跳，他走到贺行运跟前，沉声道：“进来。” 贺行运跟在方渐浓后面进屋，屋子装扮得很温馨，摆放着一些女性的生活用品，贺行运局促地停下脚步：“你和女朋友同居，我在这里会不会不太方便？” 方渐浓愠怒地回头：“你给我找麻烦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不方便了？” 贺行运偏过头去不说话，苍白脆弱的脖颈间那块最细嫩的肌肤上有道红印，很刺眼。 一股无名怒火在体内乱窜，同时方渐浓又有点于心不忍，他克制着情绪说：“没同居，只是偶尔会过来这边待一会。” “你在这休息一晚，我帮你订机票，明天一早你就回去。”方渐浓简单收拾一下床铺，转身发现贺行运还是一直低着头，没好气道：“以后不要随便乱跑……你哭什么？” 贺行运泪流满面地抬起头，眼神空洞麻木：“方渐浓，我跟别的男人上床了，还不止一个。” 这几年，贺行运不来找方渐浓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他确实和别的男人上过床，害怕被方渐浓知道，再也不碰自己。 整个过程很老套，就是贺行运那次从方渐浓的大学宿舍离开，回到徐城后，他当晚就去酒吧买醉，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在酒店的床上了。 贺行运起初感到十分害怕与恐慌，忽而全都转变成自虐般报复的快感。 他不记得那个男人的样子，但身体可以帮他回忆昨晚的无限欢愉和无数次的高潮，地上的安全套和满身的痕迹都能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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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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