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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筠，你会害怕吗？”喜鹊儿问他。 在乌柏稻的刻意模糊下，季廊完全把自己当做了喜鹊儿，他不去分辨对面的人到底是崇宜筠还是乌柏稻，只知道那是自己的仇人。 他分明在笑，但眼泪止也止不住，神经质似地重复：“你会害怕吗？” 没有人回答他。 “卡！表现得不错！”胡导听起来还挺满意，“十分钟后补拍刀口特写。” 胡导带着工作人员出去了，体贴地留给他们缓冲空间。 以前季廊会说没有必要，因为不过是手指和身上的皮肤相贴，又穿着特制的内裤，他基本不会有什么反应。 可这回季廊没有阻止胡导的贴心。 因为他勃起了。 对着乌柏稻。 乌柏稻倒是十分迅速地在喊卡的时候就离开了他的身体，这会儿坐在床边，身体朝外，季廊没法知道他是不是也有了反应。因为拍戏的时候情绪起伏过大，他根本没有注意乌柏稻的状况。 季廊猜测是没有的。 他有反应是因为自己本身就喜欢男性，而乌柏稻……手法实在太娴熟了。 他们拍的这段呈现出来可能不过几秒的镜头，毕竟主角另有其人，但乌柏稻俨然拿出了最专业的架势来对待这场戏，而胡导也没有阻止。 季廊后知后觉地回忆起了乌柏稻手指流连在自己身体的触感，原来自己全身被触碰完并非是脑中的剧本，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实。 脖子和腰腹没可能避免，大腿也有不属于自己的体温，季廊低头看了一眼，依稀发现大腿内侧有几抹指痕。但他无暇顾及，因为胸口好像正在发烫，乌柏稻在这里停留最久。 季廊的身体反应就是从乌柏稻的嘴唇碰到胸膛时开始的，乌柏稻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居然用舌尖扫过了那块皮肤，好像还碰到了乳尖，而自己的乳尖因为因为这个行为微微硬挺，刚刚才不依不舍地缩回去。 季廊有些无语地拍了自己的额头，他为什么还要一直回忆，这下身体反应更加明显了。最要命的是，乌柏稻听到动静转过了身。 “怎么了？”声音有点哑。 季廊是低着头的，因此乌柏稻一侧身他就发现了对方腿间的状况。半勃，没有自己夸张，被长裤笼着也远没有自己穿着内裤面临的尴尬更多。 看来自己的猜测错了，但这也证明不了什么。 他掩饰性地咳了两声，假装镇定：“不好意思，乌老师，没有控制好生理反应。” 乌柏稻弹他额头，“需要我也说对不起吗？” 季廊眼神飘忽：“那倒是不用。” 实在是太诡异了，他们拍场刺杀戏为什么会弄得这样狼狈。 季廊倒没有因此认为乌柏稻对自己有什么想法，片场这种事情太常见了，许多人即使并不喜欢也没法控制自己，他从前没有经历这样的窘况，或许只是因为缺少了实践。 难道真的该尝试着谈一次恋爱？ 但季廊对这件事实在提不起兴趣，况且他签了合约，至少要恋综全部录制完成后两个月才有自由恋爱的权利。 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和乌柏稻相对沉默，等胡导重新过来时，身体反应已经平复。 这是前半段的最后一场戏，明天就要出发录制《真心向你》。
第10章 变质 第二天季廊赶往S市，因为最开始的约会内容和地点全部由嘉宾决定，所以这次录制从家里开始。 季廊上次结束没有选择嘉宾，也就不用费心准备约会，他私以为没人会邀请自己，所以慢悠悠地配合着节目组的采访，回答了些不做选择的原因之类的问题。 后期或许会把自己在家徘徊的身影剪辑地很凄凉，但季廊此刻还挺乐在其中。 要是没被选择的嘉宾干脆不用录制了多好。 可惜没人听到他的心声，愿望并不会得到满足。 大约早上十点，季廊这边的工作人员递来了两封信件。 季廊一一打开看了，一封洋洋洒洒，一封寥寥几字。 字迹还刚好都是季廊认得的。 在镜头面前没法直接撇开一封不管，于是他假装认真地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实则视线根本没有焦点。时间差不多了，季廊把它撇到一边，再次定睛瞧了另外一封。 “去丰收村。” 非常漂亮的行楷，遒劲有力，甚至规规矩矩的打上了标点符号。 虽然是匿名，但这四个字无疑赤裸裸地宣告了提笔之人的身份。 季廊心跳忽然很快，好像和乌柏稻拥有了暗号，虽然这暗号谁都知晓，但只有彼此能够对上。季廊好像能想象乌柏稻写字的模样，一定是随意的起笔和仿佛精心设计过的漂亮的落笔，那双手也许还会在纸面上敲击。 这时候昨天拍戏的画面忽然闪过，于是季廊脑海里虚构的乌柏稻握着笔走了，那个在皮肤上挑逗抚摸的乌柏稻占据了原先的位置。 季廊知道自己很不对劲，他对乌柏稻的敬慕之情好像正在变质。 乌柏稻是一个英俊成熟且有人格魅力的男性，从前季廊将他当作前辈长辈，刻意忽视了这一点，而昨天那场戏无疑强势地把这一切放大。 又或许……昨天只是一个导火索，毕竟敬慕和爱慕仅仅一字之差。 应该及时止损的，乌柏稻毫无疑问喜欢方安那样优雅温柔的女性。 可是，丰收村毕竟有着季廊的美好回忆。 最让季廊无法拒绝的是，乌柏稻居然把他的话记在了心里。原本他只是借着酒意与乌柏稻说一点真心话，他知道自己迟早会回丰收村看一看，只是从来不敢确定那一天什么时候到来。 而乌柏稻用四个字告诉他，那一天就是现在。 于是季廊心里似乎闪过千百种念头，实际过去也不过几秒钟。 在摄制组看来，他几乎是立刻就点了头，然后搭上了节目组的车。 节目组那边提前收到过乌柏稻的通知，安排的车辆是很适合山路行驶的，最大限度地降低了摇晃震动，但季廊还是晕车了。 没到呕吐的地步，但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吓得工作人员浑身冷汗。他们手忙脚乱地要去喊另一辆车上的医生，被季廊阻止，就连晕车药季廊也一概不吃。 他说“缓缓就好”，可直到下车也不见任何好转的迹象。 工作人员匆匆忙忙去喊医生，甚至没注意到正走过来的乌柏稻。 乌柏稻很是入乡随俗地穿着短T短裤，手上拿着一个草帽，好像随时就能下田劳作。他先是不容分说地把帽子扣到了季廊头上，又递给季廊一瓶矿泉水，等季廊漱完口才问他：“又没吃晕车药？” 季廊有气无力地说：“那个东西吃了很难受。” 晕车症状是会缓解，但别的痛苦也随之而来，季廊形容不出具体是哪里难受，总之不愿意做这种以痛换痛的买卖。 “行了，靠着吧。”乌柏稻这一套动作熟练地仿佛做过千百遍，全是被季廊这样磨出来的。他想不通季廊往返这么多次为什么还能做到回回晕车，只好尽可能地让他下车后快些恢复。 以前季廊肯定毫不犹豫地靠上去，毕竟晕车带来的连锁反应让他不想思考，可这次，他犹豫了。 且不说有没有那么多实时拍摄的摄像机，光是意识到自己可能对乌柏稻存着非分之想这一点，就足够让他斟酌思索好久。这样不好，不能仗着乌柏稻无知无觉就占尽便宜。 季廊在这边天人交战，乌柏稻已经手臂一伸，揽着肩膀让人靠过去了。 季廊妥协了，毕竟乌柏稻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对缓解晕车有奇效。 以前他这么告诉同剧组的一个小演员，于是小孩特兴奋地抱着乌柏稻使劲嗅，结果晕车症状没有任何改变。小孩子不敢说季廊骗人，只好呜咽着就离开。 季廊当时不信邪地靠过去，发现自己依然被乌柏稻治好了晕车。此后，他就开始了和小孩的争辩之旅，议题就是“乌柏稻的味道到底能不能治晕车”。 事实证明，这招只对季廊有效。 乌柏稻拍拍他的头发，“节目组不让我和你一起过来。” “没关系，现在也是一样的。”季廊趁乌柏稻不注意做了个深呼吸，大约两秒过后，他额头从乌柏稻肩膀离开，并表示自己已经完全没有问题。 乌柏稻当然不信，但也拿他没有办法。 最终乌柏稻看着季廊明显欢快起来的脚步，嘴角也不自觉勾起，他冲前面的背影说道：“先去看看吴婶吧，她听说你要来，做了好大一桌菜。” 吴婶是他们戏里住的那栋房子真正的户主，时常来看他们拍戏，后来还做了时间不短的群演。因着铃铛被拐卖这个身份，吴婶连带着对季廊也格外怜惜起来，只要有空就会经常给他送些丰收村才有的小吃。 乌柏稻装作一副拈酸带醋的模样，跟季廊说：“铃铛好大面子，你没到吴婶都不让我上桌。” 季廊一时忘记了所有，回头冲乌柏稻狡黠一笑，“谁让我是铃铛呢。” 这时日头正盛，恰到饭点，田间地头已经没有了农忙的身影，只余下大半未被收割的稻子。季廊专挑稻浪多的田埂走，金黄的稻谷被风一吹，翻滚起来，季廊因为这阵风笑得愈发灿烂。他分明回头看着乌柏稻，脚下却分毫没有行差踏错，就好像已经在梦里回来过千百次。 乌柏稻太想定格这个瞬间，以至于他忘记后面有勤勤恳恳工作着的摄像机，选择了最简单易行的手机拍摄。 不用特意挑选角度，季廊天生适合镜头。 季廊发现了，但没有挑明，他在这一刻选择纵容自己。 季廊越走越远，走到了田埂尽头，他忽然停住了脚步，大声对乌柏稻喊着：“哥！快点回家吃饭啦！” 乌柏稻知道他在“扮演”铃铛，但自己偏偏一眼就捕捉到了最真实的季廊，那个不会逞强、不会疏离也鲜活生动的季廊。
第11章 放纵 还没进门，吴婶就已经迎了出来，这个时节，他外出工作的孩子是没有时间回家的，因此季廊和乌柏稻的到来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她对于亲情的渴望。 热热闹闹地吃完午饭，他们帮着吴婶一起收拾。 吴婶的丈夫早些年就生病走了，因此季廊提议帮着吴婶一起去收稻子，这会儿正是稻子成熟的季节，吴婶一个人实在太累。 “哎呀，铃铛你怎么跟大松一样呢！”吴婶说田野里好几台收割机他们居然没有发现，闹得季廊来了个大红脸，他的确完完全全沉浸在了喜悦里，没发现丰收村已经大变样了。 吴婶说着又感慨是因为他们过来拍戏，生活条件才变得越来越好。但季廊已经有些注意力不集中了。 吴婶说他们俩的名字拗口，因此总是直接以角色名字相称，奇怪的是，自己被喊铃铛时，季廊都很平静，可一旦提到代表着乌柏稻的“大松”，他就好像回到了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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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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