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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轻轻哂笑。 “我愿意。” 兰斯菲德抬起那蔚蓝如湖泊般的眼眸,无波无澜。 无数白鸽在教堂屋顶上成群飞起,恍若四散而开的白色纸张,无数记忆如丝如缕,却无法串联。 秦墨安静地牵着他绕过人群,他们路过天使许愿池,铜黄色的金币在清澈透明的水面下反射着耀眼光芒。 “咚——咚——咚——” 巨大钟楼响起沉重遥远的钟声,回荡在卷着云朵的天际,敲击在空旷的广场上,与生命象征心脏跳动同拍。 蓝天之下,秦墨执起兰斯菲德戴着对戒的手背,落下一吻。 他们计划在有“浪漫之都”雅称的奥国度假七天。 秦墨似乎真把寻找父母意外身亡线索、调查神秘人天价购画等心事抛诸脑后,真打算一个劲儿地带兰斯菲德游遍此处名胜古迹,白天穿梭在美景里,傍晚去听酒馆里的优雅小调,夜晚卧在美人枕畔,没有比这更惬意的时光了。 小舟在碧蓝湖水里泛泛而行,水光粼粼。 兰斯菲德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观看湖边。 秦墨凑过来:“看什么呢?” “嘘。” 兰斯菲德竖起葱白如玉的食指,抵在红润柔软的唇边。 秦墨凝视着他,眼眸一瞬不瞬地瞧着他看。 湖畔高处有只橘猫,正小心翼翼地猫着腰匍匐靠近,突然伸出爪子,爪尖勾入鱼鳞间隙, 提着鱼往岸上一带,嗷呜一口叼着鱼在众人惊叹中灵活溜走。 湖中小舟里,秦墨也一手揽住兰斯菲德的腰,一手捧着他的脸,亲吻下去。 昨天突然下起了小雨,雾蒙蒙的,看什么都隔着灰色水汽,秦墨为兰斯菲德撑着伞下车,他们在一家高级酒店下榻,明天就要启程回去,这时却见周边路人纷纷喜悦尖叫着往酒店里涌去,似乎在排队,一片喧闹。 “这是在做什么?”秦墨收了伞,兰斯菲德站在门边却不怎么想进去。 迎宾门童大多是有眼色的,他见二人气度不凡,连忙殷勤地拉开贵宾通道大门:“您好两位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秦墨牵着兰斯菲德的手走了进来:“谢谢,他们是在做什么?” 门童解释道:“是这样的先生,刚刚下了一场雨,在市中心出现了美丽的彩虹,我们酒店大楼顶层可以看到完整的圆形彩虹,所以这些客人们正在购票搭乘观光电梯前去观赏。” “无趣。”经过一天漫步,兰斯菲德略有疲惫,淡淡丢下一句就移开了视线,他百无聊赖地看玻璃窗外的天空,的确有一道色彩绮丽的彩虹。 秦墨却笑着捏了捏他的指尖:“我们也上去看看,好不好?” 兰斯菲德不满地回头拒绝:“刚刚在下雨的第一时间,你没有带伞,所以我的头发淋湿了,我现在、立刻、马上要去房间洗澡。” 秦墨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没有带伞是我的失误,可我很快就去买了伞,你站在屋檐下真的淋到雨了吗?” 兰斯菲德冷哼一声,直接走到前台,等着秦墨拿房卡。 可等了半天没有人过来。 兰斯菲德扫过人群,果然看见他在里面排队。 “......” 十分钟后,秦墨对他扬了扬票:“走吧。” 观光电梯很宽敞,电梯门合上,屏幕自动放映着旅游宣传片,兰斯菲德抱着手臂站在角落,神色淡漠地打量周围的年轻男女,他们青春洋溢,喋喋不休的讨论,像极了吵闹的麻雀。 电梯以每分钟600M的速度上升,很快就到了楼顶。 “哇!” “实在是太美了!” “果然只有站在这么高的地方才能看清楚,彩虹果然是圆形的啊!” “快拍照!” 电梯门一开,人群就散开到巨大玻璃门前端详美丽绚丽的彩虹。 此刻天空放晴,温暖橘色的阳光镀上前方高楼塔尖,彩虹弧形的上半部分横跨了城市中心的闹市区,俯瞰下去,红绿灯变幻,霓虹灯光里车水马龙,站在这106层高楼上,彩虹奇妙的形成圆形光环,有小朋友们正趴在玻璃窗上数着它的颜色。 “红橙黄绿青蓝紫!” 雨后初晴,彩虹悬在窗外。 秦墨与兰斯菲德并肩站在落地玻璃前,圆形彩虹用大自然瑰丽的光芒将二人的身影圈在一起,这二人相貌身材都太过出挑,已经有人忍不住拿出相机,在拍摄彩虹美景的同时,偷偷拍下这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秦墨牵着兰斯菲德的手微微晃动,心情很好:“好看吗?” 青年深邃的眼睛漆黑明亮,眉目飞扬而英俊,同那些手舞脚蹈开心看彩虹的人处于一个世界。 一个很容易被满足,也很容易得到快乐的世界。 曾经他站在众人之巅,俯瞰众生,高高在上,冷眼相看世间冷暖。 兰斯菲德曾无数次坐在专人飞机的窗边,云层里的圆形彩虹对他而言已经毫无吸引,不觉有趣。 或许是被这些表达着开心的人群所感染。 或许是站在这高处看的的圆形彩虹的确也算美妙。 又或许是在身边青年有些期待的等待他答复的瞬间,他心口又爬上那熟悉的酥痒。 所以他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黑色眼眸,听到自己给予肯定的回答。 ——“嗯。很漂亮。” 深蓝色夜幕下,这座高楼里有一间紧紧闭着帘幔的窗。 有一只清瘦纤长的手紧紧拉住了厚重遮光的帘幔,因为用力地缘故,白皙几乎透明的手背浮起了青筋,此时,一丝旖旎暖黄的灯光从屋里泄露出来,借着灯火能窥见那半只莹润裸露的肩头。 很快,帘幔又被人放下,可那一小丝缝隙仍然存在。 星星在无边无际的高旷夜幕上眨着眼,好奇地探寻——只见铺着暗红色镶金地毯上散落着凌乱的衣物,震动不停的床笫终于恢复安静。 洁白天鹅枕上,兰斯菲德侧过头喘息着,雪白如玉的脸上泛起绯红,因为方才强烈的快感,脚尖蜷缩起来,纤薄脚背用力绷紧,足踝上戴着一块黑色电子镣铐,此刻散发着禁欲的美感。 他被秦墨压在柔软的枕间,鲜红舌尖舔舐着那红润水光的唇,许久,兰斯菲德被吻得唇瓣红肿,终于不耐烦地用手去推他,却被秦墨桎梏住了手腕,抬起固定在了头顶上方,灯光柔和洒在他优越的眉骨和深邃眼窝之间,形成一道阴影。 兰斯菲德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秦墨高挺的鼻梁,他仍固执而迷恋贪婪地流连在兰斯菲德颈侧,涩痛感从舌尖传来,兰斯菲德蹙起眉头,抬起膝盖挣开禁锢。秦墨终于舍得放开了兰斯菲德的嘴唇,松开握着他手腕的手,转而去揽住兰斯菲德光滑修长的腰。 秦墨小麦色结实有力的胸膛上蒙上一层薄汗,仿若刷了一层蜂蜜般诱人可口。 他漆黑如墨的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瞧着兰斯菲德,好似要将他生吞入腹:“累不累?” 兰斯菲德仍在喘息,秦墨伸手将他的银色长发撩到耳后:“想要睡觉吗?” 兰斯菲德听出他语气里的一语双关,瞪他一眼,于是秦墨又拉下他亲吻,如飓风一般强势霸道,间隙中,秦墨沉默审视着兰斯菲德漂亮的眉眼,的确没有一寸不惹他怜爱。 兰斯菲德躲避不停,往后仰起脖颈,终于挣开了这个漫长的亲吻,湿漉漉的眼眸里闪动着微光。他像一个挑剔的雕刻家,伸出指尖,从青年线条优美的肌肉上拂过,腹肌随呼吸起伏,像是有生命的油画动了起来,流淌着蛊惑的线条,引人频频注视。 突然,兰斯菲德身体一僵,不可置信抬头地看向秦墨:“你做什么?” 始作俑者收回作乱的手,秦墨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眼里闪着野兽一般藏着危险与欲望的光芒:“已经很晚了,你该睡觉了。” 他那双骨骼分明的温热手掌捧着兰斯菲德的脸,嗓音低哑:“不然第二天起床因为睡不好而头疼,又要责怪我了。” 兰斯菲德听了,愠怒中难得流露一丝羞赧,在秦墨温暖的手掌心里微微偏过头去,皱着眉低声道:“......我怎会责怪你,胡说什么。” 秦墨笑了笑:“难道不是吗?” 兰斯菲德静了静,反思一瞬,的确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曾习惯性的迁怒于他。 “以后不会了。” 秦墨抓住兰斯菲德的手:“没关系,我会无条件的纵容你,因为你是我的合法伴侣。” 兰斯菲德没想到是这个理由,睫毛微微一颤,犹疑地打量着他。 秦墨在兰斯菲德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无关情欲,一向沉稳深沉的黑色眼睛显得很温柔:“我不擅长说情话,但是我爱你是永恒,我保证。” 兰斯菲德冷艳的脸上浮现一抹错愕,随即他难得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语气略带嘲讽:“你可真幼稚,难得不嫌肉麻吗?” 说完,他快速埋头倒在秦墨胸膛上,侧脸感受温暖热度不断传来,闷声道:“关灯!我困了。” 作者有话说: 感冒未愈的小云在紫章鱼审判者的注视下—— (满脸怨念):拉灯!
第96章 跳海 今天早晨,兰斯菲德在秦墨的臂弯间醒来,秦墨正含着温柔的笑意注视着他:“醒了?” 兰斯菲德闭上眼,卷翘浓密的睫毛安静覆盖着,他侧过身,光裸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 “九点二十,起来吃早餐吧。” 兰斯菲德含糊不清“嗯”了一声。 秦墨轻柔地托起他的头,将手臂抽了回来。 柔软弹性的床铺微微传来动静,兰斯菲德慵懒睁开双眼,看见青年宽阔结实的背部,光洁漂亮的肌肤上有数道红色抓痕,脊背中间有一条深深的沟壑。 他站在床边弯腰穿上黑色长裤,腰线紧实,无论是手臂的线条,还是弓起的背都让他移不开视线。 直起身的青年伸手随意拢了拢额前黑色碎发,拿过皮带穿过裤腰上的皮带孔,似乎注意到床上人的凝视,他转过身,笑道:“你再看试试。” 兰斯菲德眼眸微微眯起,狭长蔚蓝的眼里闪过一丝晦暗。 坚韧平坦的胸膛上残留着他昨夜留下的各色掐痕和数不清的吻痕,从他的脖颈,锁骨蔓延到左胸,看起来十分情色,兰斯菲德自知自己在床上的德行,爽的时候根本不会怜惜对方的身体,尤其对象是秦墨时候,他更热衷于在其身上留下专属烙印。 兰斯菲德缓缓坐了起来,懒散地靠在蓬松枕头上,几缕银发垂在耳边,他似笑非笑地望着正在系皮带的秦墨,漫不经心地将白玉一般的手腕搭在隆起的被褥上,朝他勾了勾手指。 秦墨动作一顿。 从这个需要抬头仰视角度,兰斯菲德能清晰地看清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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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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