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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霁心里一咯噔：卧槽，被耍了。 他用指头揉搓了一番太阳穴，又恢复了笑容，笑得近乎谄媚，“其实我是故意跟着您的，因为我…就是，你的外表英俊帅气，潇洒无比。” 清霁实在说不出来违心的话了。 随口胡扯了一个：“就来问你要一个…签名。”他的胡扯也不是没依据，这个花孔雀喜欢开屏，那天对omega们都挺友好。 秦行之打量着他，淡淡地说道：“我不是明星，不需要粉丝。” 清霁一咬牙，索性说：“您不需要粉丝，粉丝需要您啊。” “就比如我，就…是你的粉丝。其实也不是一定要粉丝不粉丝的，我就是单纯崇拜您。” 秦行之一抬手，旁边的保镖立马从兜里拿出一支笔递上，清霁看傻眼了，他觉得秦行之抬抬屁股，这保镖都知道这家伙要放什么样儿的屁。 这回轮到清霁尬在原地，他张口就来，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一遭，支支吾吾从兜里掏出昨天的擦手纸，已经揉成团的纸巾展开的时候幸亏顽强没有破皮，他递给秦行之的时候手都在抖，他丝毫不怀疑秦行之下一秒就会给他一脚。 清霁头埋的很低，一直摊开手保持着递纸的动作，他完全不敢直视面前的人。 然而下一瞬，手上多了个签好名的纸，对方还说了句什么“手术顺利”，清霁抬头向上看时面前的人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向车里。 纸巾皱皱巴巴，上面的字也歪歪扭扭，清霁想也不想揉成团，路过垃圾桶时随手一丢，准确无误地投进了垃圾桶里。 前面的车开始返回，清霁也快速上车让师傅跟着回去。 师傅似乎意犹未尽：“怎么不抓了？” 清霁把纸团打开露出秦行之的大名，简单给师傅晃了一眼又放进了兜里，说离婚协议已经签字了。 是的，他又把纸团捡了回去，因为他还有妙用。 折腾完下来清霁吃上今天的第一口热乎饭已经是下午三点，晕车让他像生了场大病，在阎王面前走了一回，这会儿回到家才算活过来。 司机师傅是个好人，但算钱的时候可丝毫没手软，跑一趟花掉了清霁一星期的生活费。 傻逼！ 傻逼！ 傻逼傻逼傻逼傻逼秦行之！ 清霁把那团纸掏了出来，用针固定在一团棉花上，在笔锋处开始用红笔画叉，他不仅画叉，还要用针头扎他个几千遍。 秦行之亲手写的，肯定具有杀伤力，清霁这么想着，心里才好受些。 第11章 “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十四点三十分，今天的天气为小雪转大雪，体表温度零下三度。” 清霁收回八字睡姿，身上卷着被子窜到另一边把闹钟关了。冰冷的天他不想出门，但是秉持着“风浪越大，鱼越贵”的观念，他夹了把伞，薄打底套了个羽绒服就出了门。 在这样的天气秦行之回到公寓后大概率不会再出门，他必须赶在三点前守在公寓下面。久未使用的自行车上积了厚厚一沓雪，清霁把伞收了起来，扫过雪简单垫了两张卫生纸就迎风而去。 黑色的雷克萨斯转弯停下，秦行之瞥见有人快步朝着他跑了过来，在白茫茫的雪地里黑点逐渐扩大成很多倍。 来人身上雪迹未消，睫毛上还挂着雪水，笑起来眼神清澈透亮。 他迈出腿的瞬间，清霁就把伞遮了过来，动作比刚下车的保镖还要快。 保镖：莫名其妙。 并且走开。 清霁一路小跑跟上秦行之的步伐，伞完全斜向秦行之，他自己领子上落了一层雪，清霁在楼道里跳了跳掸走一些，消融的雪水从衣领里已经渗了不少进去。 秦行之背对着他在玄关处换完鞋直接往里走了，门半掩着，在风吹合上前清霁一把扶住顺势进了房间里。 跟他的出租房完全不同的格局，整个大平层占地不小，往里走内设橱窗壁炉，暖黄的色调让人瞬间感觉温暖起来，比起学校给这家伙的设施，他那里真的算是家徒四壁。 秦行之背靠在沙发上，手着一个明黄色的小杯，等他进来时，看向他说道：“你要干什么？” 清霁也知道自己那套粉丝舔狗行为秦行之肯定半个字都不信，他突然后悔自己放下戒备少穿衣服了，顶着会被对方一脚踹出去的风险，他一本正色地说道：“我给你在学校打白工，当牛做马都行，我不要你的钱，只求你帮我们这个忙。” “我跟我朋友商量好了，您只要说那天只有她一个人在现场就好了，别的不用管。留…院长年龄大了，眼神或许没那么好使。” 秦行之一直盯着他看，清霁虽然不太笃定对方的态度，但依旧身板挺的很直。 “我不需要你给我当仆人。” 清霁脑子追不上嘴：“谁要给你当仆人？” 秦行之:“出门右拐。” 清霁语气软下来，嘟囔着说：“我就是来应聘仆人的，请给我个机会吧。” 秦行之扬起半张脸，发丝阴影下的鼻头盛满了细碎的暖光。 清霁莫名觉得今天这个人心情应该不错，他鼓起勇气补充说：“不需要您管吃住，我会做饭，可以给您准备饭菜，也会打扫房间，还会跳舞给您看。” 说完最后一句，清霁羞耻得脸颊都有些发红。 秦行之不咸不淡：“嗯。” 清霁赶快掏出手机，忙说道：“加个联系方式，我保证随叫随到，干嘛都行。” 清霁看着就叫秦行之的昵称，直接填入了备注，那头像看着不住埃及就住冰岛。 他适应得很快，出声询问：“这会儿…你要打扫房间吗？” 秦行之：“说敬语。” 清霁将水池旁的毛巾在手上抡了一圈，假装自己是即将出战的拳击手，面对敌人的询问，他微笑着说：“请问您需要打扫房间吗？” 秦行之：“明天会有人发你一份仆人的制度。” 清霁：“好的，秦先生。” 他在外围巡视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可打扫的，厨房干净得像是从未被使用过。秦行之看着不太像会自己动手收拾的，极有可能是保镖一个人打两份工。 清霁磨了半个小时洋工，无聊的快要发疯，虽然工作清闲，但是他也做不出第一天上班就刷手机公然摸鱼的行为。 主要是怕揍。 “冰箱里有水果，洗一份一会儿送书房。” 这才没多少功夫，这家伙倒是使唤他用起来顺手，清霁把蓝莓翻来覆去洗了好几遍才敲门走进去。 秦行之穿了件简单的衬衫看起来很放松，对方像是在处理公务没抬眼看他，清霁蹑着手脚轻声放下，关上门走了出去。羽绒服很厚，在秦行之家他也不敢脱，相当大的程度限制了他的自由。 他在沙发上坐着等里面的人，不知道一靠进就发布任务的npc秦行之会不会刁难他。 【秦行之】：你可以走了，明天七点半过来安排早餐。 【云雨齐】：收到。 【秦行之】：态度很差。 清霁：差你爹差你妈差你全家！ 【云雨齐】撤回一条新消息。 【云雨齐】：好的，秦先生。 【云雨齐】：那什么时候能帮我们？ 清霁晚上梦见秦行之回复他说很快，凌晨三点他从梦里惊醒抱着手机查看，结果对面还是一个屁都没放。 第二天清霁的精神不太好，在居民楼下面买了两屉小笼包。他不知道秦行之的饮食习惯，发过去的消息没人回，他又加了两个茶叶蛋和一根油条和一杯豆浆，五湖四海的朋友都是一个中国胃，清霁完全坚信这一点。 他昨天记了秦行之家的密码，进去摆盘布置完早餐卧室里的人才出来。清霁生怕时间太久糟蹋了一屉好包子，把秦行之那份放在一边就自己先大快朵颐地干起了早饭。 秦行之走过来眼神阴翳，端起盘子倒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清霁停下手上的包子，一脸有病似的看着他，“我去，咋了你？” 秦行之脸色更加不悦，一字一句道：“说敬语。” 清霁机器人似的，说道：“我亲爱的秦先生，您是怎么了？你不吃我可以吃，倒了是什么意思？” 秦行之：“面包，牛奶，水果。” 清霁嘴里叼了个包子，站起身给他切了面包三分钟加热好端了过来。 清霁也不理他，还好油条茶叶蛋没分给那家伙，他在旁边美美吃了近几天最丰盛的一餐。 清霁：“面包不干巴吗？你每天都吃这个？” 秦行之：“所以我的牛奶呢？” 清霁把整个茶叶蛋塞进嘴里，快速折回来，撕了半根油条给他，“你尝尝，比你那个好吃多了。” 秦行之慢条斯理品味着他餐盘中的早点，没给他一个眼神。 清霁见他不识好歹，也不再多说什么。 没品的家伙。 他收拾完垃圾就离开了，秦行之中午不在，清霁也不用在这里待着，但是难保下午这家伙不找他干活儿，他索性就在学校练完舞没回家。 没等到秦行之的命令，倒是收到了保镖发来的仆人守则。保镖对他的态度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几乎崇拜似的认为清霁居然能私生饭上位男助理。 清霁回了个标准的微笑（阴阳）。 一个小小的电子版守则居然占他几个G，清霁打算看完就删。 第一条：见到老板回家请停下手中任何事，主动列队欢迎。 第二条：主动跪下为老板更换衣物、便鞋。 第三条：若老板心情不佳，第二条作废，请列队在外厅听候吩咐。 第四条：为老板布菜，应严格按营养师每周的搭配进行。 第五条：若老板食欲不佳，第四条作废，请列队在旁边听候吩咐。 第六条：布菜完毕，仆人退下，不允许目视老板用餐过程。 第七条：老板用餐时仆人在外厅等候，随时等待老板传唤。 …… 意思是全看秦行之心情呗。 足足几百条，甚至大多还配了教学视频。 去他妈的，清霁删了。 第12章 清霁对小笼包的热爱不减从前，他踱着步等了一屉新的出锅，揪起一个就塞进嘴里，烫得龇牙咧嘴也没停，仰起头不断嚼嚼嚼。清晨雾气下他的眼底赤诚，如同未经尘染的天鹅湖。 一脚蹬到学校，他也不敢把怀里的包子拿出来，再这样的天气里两分钟就冷透了。 “清霁—” 公寓楼下不允许停自行车，清霁只能停在教学楼，再徒步走过去。孟宇只穿着单薄的长袖，看样子是在晨跑。 孟宇跟他并排走了起来，急切地问道：“我在排练室好几天都没等到你，怎么发消息也不回啊？” 清霁这几天的生活简直天翻地覆，都沦落到做吗喽了，一时间把消息看过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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