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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来,我都在这里。” 很多事情不说,方知有都懂。 费聿身份尴尬,看似自由不羁却不像他一样可以真的什么都不用考虑。 所以关于以后,方知有反倒成了掌握主动权的那个。 “好了,不聊这个好不好?”费聿将人扳过来,这是他哄人的惯用伎俩, “明天带你去玩好不好?” 方知有心里隐约有了主意,顺着他的话问道: “去哪儿?” “汶山。”
第34章 再见,哥哥 【盛女士对我学习中文有种近乎疯魔的执念,用了五年教会我事在人为的另一层意思。——December5th,2025】 八月汶山并非深山穷野,游人香客络绎不绝,如同竹叶洒落在山间每条石板路上。 后山有溪流自山顶往下,玻璃似的清澈冰冷,泠泠水声悦耳又婉转。 两人就从山下徒步,一路游乐。 在英国时方知有鲜少见到这样的景色,故而跟小学春游似的,雀跃异常。 男音色清凉如山间小鸟: “哥哥,你看这里有瀑布!” “这个竹筏可以用吗?” “这溪里怎么这么多鱼啊。” 费聿跟在他身后附和着他的话,时不时抛出几个新的话题,又惹得某位小学跟他好一阵讨论。 几个小时的山程,别人都走得半死不活,上下两难。 这两兄弟路途中居然连歇都没怎么歇。 直至两人今夜的住所,半山腰的私汤别墅。 管家带两人看完房,三面山野的温泉一下子就引起了方知有的注意。 只要是和费聿在一起,方知有向来是什么都不用管的。 哥哥会给他准备好一切,他只需要在高兴时凑上去亲亲人脸颊就可以了。 因此,等人一走,方知有立马双手搂住费聿脖子,在人唇角亲了一口: “我喜欢这个地方!” 费聿将人拦腰托住,问他: “先吃饭还是先泡汤?” 日子所剩无几,故而方知有格外珍惜,像数着城市夜晚天空中仅剩的星星: “都可以,和你在一起就可以。” 小院里的温泉四周竹树围拱,所剩无几的日光在水面洒下斑驳碎影。 方知有换了短裤在温泉池边坐着,一双腿长而细,白得晃眼。 他在水里笑,招手让费聿也下水。 全然不知岸上还衣衫齐整的人心里有着怎样旖旎的想法。 如果说上次在酒店还是无意为之,那这次费聿真的有点怀疑方知有或许没有表面看着那么单纯了。 方知有看他站在原地半天不动,拧眉欲起身直接拉人。 结果上台阶时一脚踩空,“扑通”一声。 池子水不深,但方知有还是呛了好几口。 费聿下水来拉他时,他已经立正站在温泉中央了。 刚还兴致盎然的人现在和一只落水小猫的区别为零。 薄薄的T恤顺着纤瘦线条紧紧贴在身体上,发丝也凌乱得翘起几缕。 费聿忍了半天还是笑出声,那副幽怨的眼神实在太可爱。 方知有觉得丢人,气得往费聿脸上泼水。 “你还笑!” 他边泼水边朝费聿靠近,硬是把人逼到角落才肯罢休。 费聿捉住捣乱的那双手靠着墙坐下,方知有就顺势跨坐到他腿上。 人还想乱动,费聿就直接凑上前堵住他的嘴。 一个绵长又辗转的吻结束,费聿才不紧不慢开口: “你把我身上都弄湿了。” 语气不显责备,反而喑哑缱绻。 “那……你让我……下去啊。” 被吻到往后仰,几次想逃尝试无果后,方知有只好低下头,意有所指: “哥哥,你硌着我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倒还正常,若非熟透的耳根暴露了这人此时慌乱,否则根本看不出来。 眼看着方知有头越埋越低,到最后只剩一个发旋对着费聿。 费聿有意逗弄,原本以为他是在不好意思,结果笑容忽然在脸上凝固住。 他清晰感受到,方知有动了。 身上单薄纯净的男,坐在离那处很近的地方,蹭了两下。 费聿一愣,心中顿时有股难以言说的感受。 他在水下拍了拍人屁股,声音有些冷,教育道:“别乱动。” 方知有用头去撞他肩膀,以此表达对费聿行为的不满。 “我没准备那些东西,你会受伤的。” “我带了。” 男终于抬眸,眼神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水汽,潋滟中又带着狡黠。 上山路上方知有背了个小包,死活不让费聿替他拿着,关于里面究竟是什么,现在两人都心知肚明了。 也是,毕竟是接吻都会找教程的人,这种事情估计也想办法预习过理论知识。 费聿捏住人的下巴,两人对视着,眼神交汇中碰撞出火花。 “你真的想好了吗?” 第二日的原定目标是前山腰那所道观。 上午费聿没舍得叫他,等人在床上睡了个够,远处晨雾被朝阳遣散,山谷鸟鸣久久不歇。 方知有慢慢悠悠睁眼,一看已经是十一点了。 身后隐秘处没有传来想象中的疼痛,是无法忽视但能够接受的异样。 费聿摸他腰,方知有下意识想闪躲。 对方俯在他耳边,故作暧昧却又语气正经: “累不累?我叫了司机来接,等会儿就能回去了。” 趴在床上的男闻言脑袋微微抬起,问: “不是说今天要去道观吗?” 得,看来昨晚还是收着了。 费聿有些好笑地想,今天居然还有力气能爬山。 等两人慢慢悠悠下了后山,开车千万汶前山去时已经是午后两点了。 正值暑期,此地作为道教圣地,自是少不了国内外游人前往。 山高路远,越往上走越阴凉。方知有起先还咬牙坚持,到后面愈发有些撑不住。 若是平时,方知有也能走,可惜昨晚体力消耗太大。 “我背你?” 耳边响起这句含笑的话,费聿捏了捏他的手。 方知有看了看台阶上下的行人,皱眉摇头:“不要,太丢人了吧!” 事实证明费聿上午笑早了,后半程山路是他亦步亦趋跟在人身后,担惊受怕着方知有难受度过的。 到了连男蹙一下眉,费聿神色都要变一变的程度。 温凉风急的黄昏世间,山头道观威严屹立,漠然着接受每个慕名前来之人的眼光。 赤红外壁山门之上,是黑色牌匾上的几个大字——玄清观。 方知有跨进那扇大门,目光扫过靠在楹柱边打盹的道士身上。 费聿在身后叫他,方知有回了头。 好歹是有惊无险地到了目的地,费聿开口: “走,去拜拜。” 此时观内人已算不上多,多的是案上燃尽只余指节长短的香杆,和如水满将要溢出的香灰。 方知有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有些不敢贸然行动,很怕冲撞了那几尊传神阿睹的神像。 他学着费聿的模样拱手请香,闭眼时心里幼稚地许的愿望是日子能就这样平淡地过下去。 插香时有香灰撒到他手上,烫了他一下。 方知有被刺激得一缩手,下意识转头想给费聿看。 看到对方却依然重新拿了香,再次走到三清尊神跟前去。 他撇撇嘴,甩掉香灰,没有叫人自己又重新往山上走了。 再往上走是连通了的文武殿,偏门处有一处正排着的小队。 方知有走进了才看到是抽签算运势的。 内心深处某些国内统一血脉好似忽然觉醒——来都来了。 排队的这段时间不知道费聿一直未曾跟上来,总之那人再出现在眼前时,方知有刚从解签道士身前离开两步。 那道士还在宽他的心,声音不大,方知有听了个朦朦胧胧: “……事在人为……没什么是过不去的。” 他一只手背在身后,手中是被薄汗浸润了的,揉皱得不能再皱的签文纸。 费聿问他:“看到什么好玩的了?” 这段时间的一切如镜花水月浮现在方知有眼前,从莫斯科回来的十几天,一切顺得可怕。 和费聿的感情进展飞速,连盛月兰也意外地变得好说话了。 “没什么。” 他不懂什么水满则溢,他被宠惯了,什么好事发在他身边都不会受宠若惊。 思及此,方知有脸色好了不少。 锦城不过费聿和盛月兰是变数罢了。 “你去干什么了哥哥?”他问。 费聿面色冷静:“给我外公上了炷香。” “啊。”想到那天新闻上看到的讣告,方知有若有所思点点头。 “人老了,都是会走到这一步的。” 费聿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但方知有接得很快。 “其实我还是会接受不了……我爷爷对我很好。” 闻言费聿亲昵地捏捏他后颈,正欲说话,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喂?” 方知有被摸得痒,躲到一边去。 接起电话时笑意还未减: “怎么了妈妈?” “你现在在哪儿?” 对面气息不稳,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情绪起伏。 “我在汶山上,在这个道观里。” 不远处烛火炙烤的声音恍惚传入耳内,方知有收敛起神色。 “爷爷病了。” 盛月兰不再绕弯子,直截了当说道,“你现在马上回来。” 他开口,声音都没忍住带的有颤: “爷爷怎么了?之前不是身体一直都好好地吗?” “摔了一跤,现在情况不太好了。” 女人的声音像一纸判词,方知有挂完电话整个人都恍惚了。 一时竟不知道离开锦城和爷爷的病情哪件事带给他的打击更大一点。 他深吸好几口气,眼前的一切好似变化莫测,那些庞大巍峨的神像昏天黑地朝他扑来,签文上的繁体脱离纸符将他捆地动弹不得。 在这座日落的山头,他成了痛苦的空城。 他几乎要喟然,麻木地走到费聿面前,听见自己的声音从悠远山谷里传来: “哥哥,我们下山吧。” 十几个小时不眠不休的轮轴转,伦敦今天是个好天气。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是很罕见的好天气。 盛月兰从下飞机开始,周身的阴沉气息快要溢出来。 感觉下一秒来一件任何事都能让她爆发。 出关时方知有的手机交给了她,到现在都还没去要。 直到坐上来接他们的车。 一路上路过了数家方知有以为的爷爷可能在的医院。 车窗外路口变了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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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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