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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彦深和宋时予又对视了一眼,这次两个人的表情都变成了“我们什么都明白但看你嘴硬也挺有意思的”。 “行,”周彦深举起酒杯,“为夫夫义务干杯。” “为学习做饭干杯。”宋时予也举起酒杯。 言回鹊看着两个损友脸上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举起酒杯,和他们碰了一下。 “闭嘴。”他咬牙切齿地说。 但他耳尖的红色,一直蔓延到了脖子。 那天晚上,言回鹊回到家的时候,正华正在厨房里做红烧肉。 厨房里弥漫着浓郁的酱香和肉香,八角、桂皮、香叶的香气在热气中翻滚,混着冰糖炒出的焦糖色,甜丝丝的,暖烘烘的。 正华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言回鹊买的,深蓝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的粉色小猪的围裙,正用铲子翻动着锅里的五花肉块。 每一块五花肉都是标准的立方体,大小均匀,肥瘦相间,在酱色的汤汁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表面裹着一层红亮红亮的糖色,像一块块琥珀色的宝石。 言回鹊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正华的背影。 围裙的带子在正华的腰后系了一个蝴蝶结——言回鹊系的,早上出门前他坚持要帮正华系围裙带子,正华说不用,他说“这是夫夫义务”,正华就站在那里让他系了。 蝴蝶结系得端端正正,两个耳朵大小一致,尾巴留得一样长,荡漾在正华的肉屁股后头,像……礼物盒子上的蝴蝶结,等着人来开启。 言回鹊看着那个蝴蝶结,嘴角翘了起来。 “回来了?”正华头也没回。 “嗯。” “红烧肉好了,马上开饭。” 言回鹊走过去,站在正华旁边,低头看了看锅里的红烧肉。 酱汁收得恰到好处,浓稠得能挂住勺子,颜色红亮得能照出人影。他用筷子夹了一小块——边角料,正华切的时候多出来的一小块——放进嘴里。 入口即化。 肥肉的部分在舌尖上就化开了,像一块被体温融化的黄油,释放出浓郁的脂肪香气。瘦肉的部分炖得酥烂,一丝一丝的,在齿间轻轻散开,酱汁的味道渗进了每一丝肉的纤维里,咸、甜、鲜三层味道层层递进,最后在喉咙深处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五香余韵。 言回鹊的眼睛亮了,“好吃。” “嗯,”正华把火关了,把锅里的红烧肉盛出来,装进一个白色的深盘里,“这次糖少放了百分之二十,你应该觉得刚好。” 言回鹊愣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下午发给正华的那条消息——“少放点糖”。 正华回了“哦”。 一个“哦”。 他以为正华只是敷衍地回了一个字,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但正华记住了。 不仅记住了,还精确地调整了配方——百分之二十,很严谨,刚好是他想要的程度。 言回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正华把盘子端到餐桌上,然后转身回去盛米饭,背影圆滚滚的,围裙的带子在腰后晃来晃去,蝴蝶结的两个耳朵一颤一颤的。 言回鹊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然后他笑了,那种笑容——不是社交性的微笑,不是得意地笑,不是被逗乐了的笑。 而是一种温柔的、柔软的、像棉花糖在热可可里慢慢融化一样的笑。 “正华。”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正华。 正华正在盛米饭,动作停了一下,没有像上次一样锁言回鹊的喉。 “干嘛?” “没什么,”言回鹊把下巴搁在正华的肩膀上,“就是抱一下。” 正华沉默了一秒,然后继续盛米饭。 “哦。” 言回鹊闭上眼睛,鼻尖蹭着正华的颈窝。 红烧肉的味道,米饭的味道,洗衣粉的味道。 还有——正华的味道。 不是信息素,是一种更本质的、更真实的、属于正华这个人的味道。 温暖的,踏实的,让人想一直抱着不放手的味道。 ---- 言回鹊:我真的没有被吃得死死的!(老婆真好吃嘿嘿嘿)(我爱夫夫义务)(没有这么期待发q期过)(老婆肉乎乎的屁股就是最棒的!) 俩死党: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第6章 ====== 一周后,周彦深和宋时予以“工作考察”的名义,来到了组织总部。 真正的理由,两个人心照不宣——看看那个把言回鹊吃得死死的beta到底长什么样。 他们到的时候是下午两点,训练场正在上课。 周彦深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宋时予穿的是藏青色,两个人在训练场入口处刷了临时访客卡,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经过三道岗哨,来到了训练场二楼的观察室。 观察室有单向玻璃,从里面可以看到训练场的全景,但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他在哪?”宋时予站在玻璃前,目光在训练场上搜索。 训练场上人不多——十几个练习生正在器械区围成一个半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半圆中央的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背对着观察室的方向,穿着一件深灰色的t恤,洗了很多次的那种,领口松垮垮的,还穿着一条很普通的黑色工装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运动鞋。 他的体型—— 周彦深和宋时予同时沉默了一秒。 “这是……A01?”宋时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应该是。” “你不是说他胖了吗?” “嗯。” “这也太——” 宋时予的话没说完。 因为那个人转过身来了。 圆润的脸,平凡的眉眼,微微隆起的肚子,松垮的T恤——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菜市场里任何一个拎着塑料袋买菜的普通beta。 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没有任何“王牌杀手”应有的凌厉和杀气。 周彦深和宋时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带着一种“言回鹊就为了这个人变得像只金毛”的微妙困惑。 训练场上,正华正在讲解一把狙击步枪。 那是一把改良过的M24,枪管加长了五厘米,枪托换成了碳纤维材质,瞄准镜是德国进口的,放大倍率从十倍到四十倍可调。 他手里拿着那把枪,动作随意得像拿着一根晾衣杆。 “这把枪的有效射程是一千二百米,”他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训练场里听得很清楚,“但在一千二百米的距离上,精度会下降百分之三十,所以如果你要狙杀一千米外的目标——”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面前的十二个练习生。 “不要用这把枪。” 陆辞渊举手,“那用什么?” “用R8,”正华说,“有效射程一千五百米,在一千二百米的距离上精度损失不超过百分之五。但R8的缺点是重量——空枪六点八公斤,加上瞄准镜和消音器,超过八公斤。你需要很强的臂力来稳定它。”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陆辞渊的手臂。 “你的臂力够了,但你的呼吸控制还需要练,R8对呼吸非常敏感,你吸气吐气的幅度都会影响弹着点。” 陆辞渊点了点头,表情认真。 正华把M24拆开了——动作快得像变魔术,三秒钟,一把完整的狙击步枪就变成了一桌子的零件。 他拿起枪管,对着灯光看了看内膛。 “膛线磨损程度中等,这把枪大概打了三千发左右,精度还在acceptable的范围内,但如果你要执行高精度任务——” 他把枪管放下,拿起枪机。 “枪机的闭锁间隙有点大了,大概比出厂标准多了零点零二毫米,这会导致击发时枪机的晃动幅度增加,从而影响精度,解决方法有两个:一是更换枪机,二是在子弹上做文章——” 他从桌上的弹药箱里拿出一发子弹,举起来让大家看。 “用弹头比标准重百分之十的子弹,装药量增加百分之五,这样子弹在枪管里的停留时间会延长零点零零三秒,枪机的晃动会被子弹的惯性抵消一部分。”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菜谱。 但十二个练习生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神。 陆辞渊的眼睛里甚至有一种光,崇拜的、仰慕的、近乎虔诚的光。 观察室里,周彦深和宋时予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得对吗?”周彦深问。他不是杀手出身,对这些专业知识的了解有限。 宋时予是懂行的——他的家族经营着东南亚最大的军火贸易网络,他从十五岁开始接触各种枪械。 “说得非常对,”宋时予的表情变得认真了,“而且他说的问题——膛线磨损、闭锁间隙、弹头重量和装药量的调整——都是非常细节的东西,不是随便哪个杀手都能注意到的。” 他顿了顿。 “他甚至没有用仪器测量,只是看了一眼枪管内膛,就能判断出这把枪打了三千发左右。这种经验——不是靠训练能练出来的,是靠实战,靠几千发子弹从枪管里打出去之后的肌肉记忆。” 周彦深看了他一眼。“你对他的评价很高?” “我对他的专业能力评价很高,”宋时予说,“但他的外形——”属实不像个专业杀手。 他没说完,因为训练场上发生了一件意外。 正华正在讲解如何根据风速和湿度调整瞄准点,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转过头,看向观察室的方向。 他的目光,隔着单向玻璃,精准地锁定了宋时予的位置。 宋时予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有一种感觉,那个胖子知道他在那里,知道他在看他,甚至知道他在想什么。 正华收回目光,继续讲课。 “有时候,你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遇到不速之客,”他说,语气依然平淡,“这些人可能是路人,可能是目标的手下,也可能是,某个来看热闹的闲人。” 他的目光又扫了一眼观察室的方向。 “不管是谁,你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慌张,而是——评估。” 他重新拿起那把拆散的M24,手指在零件上轻轻滑过。 “评估对方的威胁等级,如果对方没有威胁,忽略他,如果对方有威胁……” 他把枪管和枪机组装在一起,动作慢了下来,让每个人都能看清他的手法。 “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有效的应对。” 他把枪管和枪机组装好,然后拿起瞄准镜,卡上导轨。 “咔”的一声,清脆而笃定。 然后他举起了枪。 枪口对准了观察室的方向。 周彦深和宋时予同时僵住了。 他们知道单向玻璃的原理,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正华看不到他们,但他知道他们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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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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