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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到司夜寒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黑色西装在夜风中微微摆动,他的步伐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 “哥哥。”司夜寒走到沈棠身边,自然而然地揽住他的腰,“聊完了吗?该回去了。” 顾黎川看着司夜寒放在沈棠腰上的手,眼神暗了一瞬。 “司夜寒。”顾黎川忽然开口,“你要是敢欺负他,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司夜寒笑了,笑得很危险。 “放心。”司夜寒说,“我欺负谁都不会欺负他。倒是你,离他远点。” 顾黎川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孤独,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了的人。 沈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醋意,“你看他看太久了。” 沈棠收回目光,看着司夜寒:“你吃醋了?” “嗯。”司夜寒坦率地承认,“吃醋了。所以哥哥要哄我。” 沈棠推开他放在腰上的手:“滚。” 司夜寒笑了,没有继续纠缠,只是跟在沈棠身后回了大厅。 宴会还在继续。 沈棠端着一杯香槟,在人群中应付着各种寒暄。 司夜寒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不远不近,像一条忠诚的护卫犬。 陆清衍在不远处跟人说话,目光时不时飘过来,落在沈棠身上。 沈棠觉得这个宴会无聊透了。 他正准备找借口离开,大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上。 陆清衍的父亲陆正业站在舞台上,手里拿着话筒,笑容满面。 “感谢各位今晚光临。”陆正业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今天除了是陆氏集团的周年庆,我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宣布。” 沈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家都知道,陆家和沈家是世交。我儿子清衍和沈家的沈棠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陆正业说着,朝沈棠的方向看了一眼,“今天,我想借着这个机会,正式向沈家提亲……希望清衍和沈棠能够订婚。” 全场哗然。 沈棠握着香槟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提亲?订婚?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老爷子没跟他说,陆家没跟他打招呼,没有任何人跟他提过一个字。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看到了陆清衍。 陆清衍站在不远处,表情平静,但沈棠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 当着一百多人的面被提亲,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沈棠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说话,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拿走了他手里的香槟杯。 是司夜寒。 他站在沈棠身边,把香槟杯放到经过的服务生托盘上,然后转过身,面对沈棠。 追光还打在舞台上,大厅的大部分区域都是暗的。 在昏暗的光线中,沈棠看到司夜寒的眼神。 深沉的、认真的、近乎疯狂的情绪。 “哥哥。”司夜寒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你跟他订婚,不如跟我。” 沈棠愣住了。 司夜寒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后退了一步,在沈棠面前单膝跪地。 黑色西装的下摆擦过地面,他跪得笔直,头颅微微抬起,看着沈棠的眼睛。 脖子上的项圈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喉结下方的五金件折射出微弱的光。 “沈棠。”司夜寒叫了他的全名,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你跟他订婚,不如跟我。我比他能舔。” 全场死寂。
第29章 在哥哥面前,跪着不丢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正业握着话筒僵在舞台上,陆清衍推眼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连服务生都忘了走路。 沈棠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单膝跪在面前的司夜寒。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知道全场一百多双眼睛都在看着他们,知道明天整个城市都会知道这件事,知道这个疯子在所有人的面前把自己放到了最低的位置。 “你疯了。”沈棠的声音在发抖。 司夜寒抬起头看着他,笑了。 “疯了好多年了。”司夜寒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玻璃上,“今天才让你知道,是我藏得深。” 沈棠盯着他,眼眶发红。 他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比任何一次都响,都脆。 司夜寒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黑色西装上,看不出来。 但他没有擦。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着沈棠,伸手抓住了沈棠刚才扇他的那只手。 沈棠的手掌红了一片,白皙的皮肤上泛着刺目的红。 司夜寒低下头,嘴唇贴上沈棠的掌心,轻轻地、缓慢地吻了一下。 “哥哥。”司夜寒的嘴唇贴着他的掌心,声音闷闷的,“手疼不疼?我给你吹吹。” 沈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沈棠,从十五岁父母去世后就没在人前掉过一滴眼泪的沈棠,在满厅一百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哭了。 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 他在这个人的眼睛里,看到了毫无保留的、不计后果的、愿意为他去死的爱。 那种爱,他从来没有得到过。 沈棠用力抽回手,转身就走。 他的步伐很快,快到几乎是在跑。 他穿过人群,穿过走廊,推开酒店的大门,冲进了夜色里。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哥哥。” 司夜寒追了上来。 沈棠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哥哥。”司夜寒追到他身后,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你等等。” 沈棠猛地转过身,面对着他。 夜色中,路灯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沈棠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桃花眼里的水光在灯光下像碎掉的星星。 司夜寒的嘴角还流着血,黑色西装上沾了灰尘,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看着沈棠,眼神里全是心疼。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棠的声音在发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想让哥哥你跟别人订婚。”司夜寒的声音很平静,“假的也不行。”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你爷爷告诉我的。”司夜寒说,“他说陆家想借这个机会逼你表态,让我来搅局。” 沈棠愣住了。 老爷子。又是老爷子。 从让司夜寒住进来,到今天让他来搅局。 老爷子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沈棠和司夜寒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所以你今天来,是他安排的?”沈棠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司夜寒摇头,“他只是让我来,但我跪下是我自己的决定。” 沈棠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你为什么跪下?”沈棠的声音轻了下来,“你是司家的继承人,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跪下,你不觉得丢人吗?” 司夜寒笑了,笑得很温柔。 “不丢人。”他说,“在哥哥面前,跪着不丢人。丢人的是让哥哥一个人面对那些破事,我站在旁边看着。” 沈棠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他用力眨了一下眼,把眼泪逼回去。 “司夜寒。”沈棠的声音很轻。 “嗯。” “你是不是傻?” “是。”司夜寒点头,“傻了很多年了,治不好了。” 沈棠深吸一口气,伸手揪住司夜寒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你是我的狗。”沈棠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这辈子都是。敢跑,我打断你的腿。” 司夜寒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眶发红,笑得嘴角的伤口又渗出了血。 “不跑。”司夜寒说,“死也不跑。” 沈棠松开他的衣领,转身走向停车场。 司夜寒跟在他身后,这一次,他没有再说骚话,只是安静地跟着。 走到车旁边,沈棠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项圈。”沈棠说。 司夜寒愣了一下:“什么?” “项圈,你戴着的那条。” 沈棠走到他面前,伸手解开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喉结下方的黑色项圈。 路灯的光落在项圈上,皮质的光泽流转,五金件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沈棠的手指抚过项圈,指尖触碰到内侧的那行刻字—— “沈棠的疯狗”。 “这条项圈,是我给你戴上的。”沈棠的声音很轻,“以后每一天,你都要戴着它。洗澡不许摘,睡觉不许摘,任何时候都不许摘。” 司夜寒低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但嘴角挂着笑。 “好。”司夜寒说,“哥哥不让摘,我就不摘。” 沈棠收回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司夜寒从另一边上车,坐在他旁边。 两个人并肩坐在后座,谁都没有说话。 车子发动了,城市的夜景从车窗外掠过,霓虹灯的光影在沈棠的脸上明明灭灭。 沈棠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他的手放在座椅上,离司夜寒的手很近。 司夜寒的手慢慢地、试探性地移过来,小指勾住了沈棠的小指。 沈棠没有躲。 司夜寒的手指慢慢收紧,一根一根地扣进沈棠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沈棠依然闭着眼,但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很淡,但在车窗外的灯光扫过的一瞬间,司夜寒看到了。 他笑了,笑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两个人十指相扣,安静地坐在后座,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无数盏灯亮着。 而他们两个人的手,在黑暗中紧紧地握在一起。 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像是一个不需要说出口的答案。
第30章 哥哥,我准备了糖。吃完药吃糖,就不苦了 订婚宴之后,沈棠一夜没睡。 因为一闭眼就是司夜寒单膝跪在追光里的画面。 黑色西装,嘴角的血,还有那句“疯了好多年了,今天才让你知道,是我藏得深”。 沈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是鸢尾和琥珀的味道,但今晚这个味道让他觉得不安稳。 缺了点什么。缺了隔壁那个人身上的烟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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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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