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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辞滑了半圈,胃里那点隐隐的抽痛又泛了上来,便扶着雪杖停在坡道边休息。 刚把重心稳住,身后就传来一道轻缓的滑雪声,紧接着有人停在他身侧,温热的手掌轻轻扶了扶他的胳膊。 云辞转头,就撞进路牧带着关切的眼睛,路牧把自己装着热姜茶的保温杯递过来:“还说没事,是不是胃不舒服?” 西奥多也滑了过来,弯腰解开自己的围巾往云辞脖子上缠,语气是藏不住的担心:“不舒服别强撑着,我们去休息室吧。” 云辞捧着温热的保温杯,姜茶的暖意顺着掌心漫到胸口,把刚才还散不去的闷意冲散了大半。 路牧见他喝了茶,才松了口气,干脆拉着西奥多陪他往休息室走:“反正我们也滑了好一阵了,正好去休息烤烤火。” 云辞跟着他们慢慢往前走,身边两人一左一右陪着他说话,细碎的话语裹着冷风飘进耳朵。 刚走进休息室,暖烘烘的暖气裹过来,云辞被冻得发僵的脸颊慢慢泛起热意。 他找了靠窗的沙发坐下,路牧已经顺手去旁边的烤炉边添了柴火,火苗噼啪响着窜起来,整间休息室都变得更暖了些。 西奥多出去买了三块热烘烘的姜饼,递到云辞手里,酥软的饼香混着姜味漫开,吃下去胃里也跟着舒服了不少。 云辞咬着姜饼,看着窗外雪道上三三两两滑过的人影,忽然开口把早上跟林亦柏摊牌的事说了出来。 路牧靠在烤炉边咬着姜饼,听完只是耸了耸肩:“那有什么,本来就是要讲清楚的,勉强凑在一起,大家都不舒服。” 西奥多也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云辞冰凉的耳尖:“不管结果是什么,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阿辞。我们都尊重你的决定,也尊重林亦柏的选择。” 云辞弯了弯眼,捧着保温杯没说话,暖意在四肢百骸慢慢散开。 每个人都有内心自己的坚守,就像云辞,他一开始也接受不了自己是这样子的。 剩下是时间,他们都待在休息室,没再出去。 云辞发了会呆,感到有些困了。 休息室有个里间,是专门预留出来给云辞休息的小卧室,铺着干净的绒被。 西奥多扶着云辞进去躺下,给他盖好被子,又轻轻带上门出来,和路牧在外间就着炉火低声聊天。 云辞躺在床上,隔着木门能听见外面模糊的话语声,竟比在家独睡还要安稳,不多时就缓缓沉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很沉,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打在玻璃窗上沙沙响。 云辞揉着眼睛坐起来,推门出去,香味立刻飘了过来——路牧正从保温袋里往外掏打包好的热食,西奥多在桌边摆好一次性餐具,听见动静一齐抬头看来。 “醒了?正好,刚热好的粥,你胃不好,正好喝点暖一暖。” 路牧招手叫他过去,盛了一碗稠乎乎的瘦肉粥推到他面前。 云辞走过去坐下,指尖碰到温热的碗沿,喝了两口粥。
第60章 下雪了 云辞躺在床上,半睡半醒间摸索着拿起了枕边的手机。 屏幕显示:晚上九点。 嗯……九点啊…… 九点?! 他猛地惊醒,转头望向窗外。 零星几盏昏黄的路灯,将大片洁白的雪花映照得愈发晶莹。 雪还在纷纷扬扬地落着,像无数轻盈的精灵在空中起舞,整个世界都仿佛被这片纯净的白温柔地裹住了。 云辞迅速起身,套上外套便走出了休息室。 只见路牧像滩烂泥似的瘫在沙发上,正低头专注地玩着手机;而西奥多则站在房门前,手已经抬了起来,像是正准备敲门。 看到云辞出来,西奥多开口道:“阿辞,你醒了?现在时间太晚了,开车回去不安全,恐怕得在这儿待到明早了。” 云辞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边往门外走边问道:“怎么不早点叫我起来?” 身后的路牧突然笑着插话:“西奥多去叫过啦,结果被你扇了一巴掌。” 云辞一脸茫然——他完全没这印象。 他转头看向西奥多,果然在对方脸上发现了淡淡的红印。 哦,原来真动手了。 不过他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自己的起床气一直都很大。 云辞走到路牧身边,挨着他坐下。 冬天的路牧简直像个大型火炉,云辞很喜欢靠在他身边。 路牧抬了抬胳膊,将云辞圈在怀里,指尖还顺便蹭了蹭云辞冻得发凉的手腕:“醒了正好,刚给你点的热可可马上就到。” 西奥多放下抬着的手,走过来往单人沙发上坐,顺手摸了摸脸上的红印,摊手无奈道:“我哪里敢再叫第二次,谁不知道我们阿辞的起床气沾着就倒霉,我可不想再挨一下。” 云辞扯了扯身上带着暖意的外套,懒懒开口:“谁让雪下得这么突然,本来只打算躺二十分钟歇会儿,哪知道直接睡过了点。话说这雪什么时候能停?明天早上真能走吗?” 路牧把手机扣在茶几上,伸手揉了揉云辞睡得乱糟糟的头发:“预报说后半夜雪就小了,清雪车凌晨就会上路清主干道,明天一早肯定能走。” 没过一会儿,云辞觉得有些饿了,伸脚轻轻踢了踢旁边西奥多的小腿:“我饿了。” 西奥多放下手机站起身,伸手揉了揉云辞的头发:“我去煮点面。” 指尖触着柔软的发丝,他有些不舍地收回手,转头问路牧:“你要不要也来一碗?” 路牧抬头应了声“好”,随即低下头,看着往自己怀里钻的云辞,用力将人抱紧。 小厨房里食材不多,西奥多简单煮了三碗清汤面,扬声叫云辞和路牧去餐厅吃饭。 云辞应声去了餐厅,路牧则转身进厨房帮忙端碗。 餐桌上,瓷碗腾起朦胧的白雾,澄澈的汤底清亮干净,只以少许盐和葱花提味。 细长的面条浸在暖汤里,肌理软糯爽滑,微微裹着温热的汤汁。 云辞拿起筷子挑起面条入口,温润清淡的滋味漫开,暖意顺着食道缓缓铺散,从胃部一路蔓延到四肢。 西奥多抬头,恰好瞥见云辞被热气染红的唇瓣。 他握着筷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紧了紧,随即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吸了一口热汤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 路牧恰好坐在云辞身侧,抬眼就把这一幕看进了眼底,他不动声色地往云辞那边挪了挪椅子,夹起自己碗里卧的溏心蛋,轻轻放进云辞碗里:“你不爱吃白水煮蛋,这个溏心我戳开了,快吃。” 云辞低头咬了一口软嫩的蛋黄,含糊地应了声,抬眼冲路牧弯了弯眼睛,温热的眼尾染着淡淡的红,看得路牧心尖都发颤。 西奥多安静地喝着汤,听着身侧两人低低的对话。 窗外的风雪还在拍打着玻璃窗,屋里暖黄的灯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光洁的地砖上缠成一片。 他忽然想,如果一辈子都能像此刻这样,该有多幸福。 不需要繁复的佳肴,单单这一碗朴素的清汤面,就足以将冬日的所有冷清,都化作安稳的暖意与心安。 吃完面后,三人围坐在沙发上。 云辞打开许久未碰的解谜游戏,可连第一个线索都还没找到,就觉得索然无味。 此时已近十点,他却毫无睡意,一点儿也不想上床休息。 这时,西奥多注意到他耷拉着脑袋,目光茫然地落在黑屏的手机上,便提议道:“阿辞,要不要出去走走?” 云辞眼睛缓缓聚焦起来,反应了一会,才点头:“好啊。” 路牧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厚围巾,伸手绕着云辞的脖子围了两圈,指尖轻轻按了按他被冻红的耳尖:“外头雪厚,穿上那双高帮的雪地靴,别把袜子弄湿了着凉。” 说完又转身去玄关拿了两把雨伞,撑开试了试骨架才塞进西奥多手里,又自己攥了一把。 三个人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走进了漫天雪色里。 脚下的雪积了薄薄一层,路灯把三个人的脚印叠在一起,长长地延伸向路的尽头。 云辞伸出手接了片落在掌心的雪花,看着它一点点在温热的掌心里融成一小片水渍,忍不住弯着眼睛笑出声。 凉丝丝的风刮过脸颊,混着身边两个人淡淡的气息,只觉得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西奥多走在云辞身侧,看着他仰着头接雪花的模样,耳尖被风吹得泛红,却依旧笑得开心,忍不住把自己围巾往他那边扯了扯,挡住吹向他脖颈的冷风。 路牧走在外侧,恰好把大部分风雪都挡在了身后,看着眼前两个挨得很近的身影,嘴角也浸着淡淡的笑意。 没人说话,只有踩雪的声响和风雪擦过树梢的轻响,漫在这片安静的冬夜里。
第61章 晚安 云辞先看了看卧室里的床,又将目光转向身旁站着的两人。 “你们是说,这里只有一张床?” 路牧伸出手指挠了挠脸颊,有些支支吾吾地解释:“啊……确实是这样。当时预留房间时没考虑到会留宿的情况嘛……” 西奥多不想让云辞在这种事上耽误休息,便开口道:“阿辞,你去睡吧。我和路睡在外面就行。” 云辞皱了皱眉,视线扫过客厅那两张窄小的硬沙发,摇了摇头开口道:“算了,这床够宽,三个人挤挤也能睡下。你们折腾半天也累了,没必要去沙发凑活。” 路牧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刚要张嘴附和,就被西奥多不轻不重地踩了一下脚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干笑两声挠头。 西奥多却还是坚持:“你今天身体本来就不舒服,好好休息才是正事,我和路凑合一晚没什么。” 云辞往前走一步,直接伸手拽住了两人的手腕往里间带,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哪那么多讲究,都进去睡,再推让下去天都要亮了。” 路牧被拽着胳膊,偷偷对着西奥多挤了挤眼睛,脚步飞快地跟着进了屋,西奥多无奈,只能跟着走了进去,反手带上了卧室的门。 云辞进门后没再言语,径直进了卫生间洗漱。 等云辞擦着湿发出来时,就见路牧已经四仰八叉瘫在了床外侧,沾了点尘土的靴子都没脱,被西奥多一脚踹在了腰上,才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去换拖鞋洗漱。 卫生间里很快又响起水声,云辞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擦着头发上往下滴的水珠,抬眼看向站在衣柜旁的西奥多,挑了挑眉示意他赶紧过来。 西奥多脚步顿了顿,才慢步走过来,站在云辞身前。 云辞将毛巾递给西奥多,享受着他轻柔的按摩。 湿润的发梢蹭过西奥多的手腕,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漫不经心地挠得人心尖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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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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