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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倩霏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命再好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无方玩弄于鼓掌之中?” 她的表情一下变得很恐怖:“当时无方逃过一次狱,你们都不知道吧?他是孩子的爸爸,想出来看看孩子有什么错?你爸和他之前不是关系很好吗,为什么不出面帮帮无方?” 许倩霏平复了一下表情逐渐狰狞的脸:“无方把那个孩子带走了,第二天全城戒严通缉他,那个孩子也不知道送到哪里去了。你妈受了刺激,不愿意接受自己刚出生的儿子就被人抱走的事实,我一个人在这边生活也很难,你爸就跟我商量说把你抱去当成他们的亲生儿子来抚养。” 眼看她又要开始新一轮的控诉,宋疏桐连忙出声打断了她:“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是杀人犯的儿子,对吗?” “那是你爸,不是杀人犯!” “行了。”宋疏桐又打断了她,觉得她的思想已经在这些年无尽的嫉妒中固化,简直难以沟通,“电视台和媒体都没公布受害人的信息,我想问你,那些人为什么会被杀?” “我不知道。”许倩霏把头别过去,难得的直接做出一副强硬的拒绝姿态。 “齐无方连逃狱这么大的事情都敢来找你,你说你们两个之间没有感情缺少沟通,谁信呢?” 齐无方为什么当时要带走宋之洲?宋疏桐觉得这一定跟许倩霏有关,毕竟齐无方和宋玉林和许倩雯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即使杀人犯的行为逻辑难以用正常人的思维去判断,宋疏桐也觉得把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带走实在是太违反常理了。 即便是上个世纪医院的监管没有现在那么严密,晚上也是有保安和护士在值夜班的,一个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的杀人犯,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去到医院? 这一切和许倩霏难道没有一点关系吗?
第16章 == 许倩霏坐在桌子边,长久地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就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她就跟上午结束谈话时一样,不愿意再说话了,宋疏桐和阮澄也没有办法,只能结伴离去。 路上阮澄一直不敢说话,不时偷瞄宋疏桐脸上的表情,宋疏桐用余光瞥到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把头转过来,定定地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咳。”阮澄低下头心虚了一下,“刚才你其实不该让我跟着进去的。” 本来早上看许倩霏那三棒子打不出口气的样,还以为她晚上也不会说些什么,结果一口气讲了这么大的事,还涉及宋疏桐本人。 阮澄现在都有点后悔跟着去了。 宋疏桐感觉这两天烟瘾越来越重了,点了根烟站在路边:“我以为你非得跟我来青遥,心里早就想好了。” 阮澄也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宋疏桐给人的感觉很神秘,就像上个世纪文艺青年写的朦胧诗,像湖水中央的新月那样晃荡。 如果说他的父亲是齐无方,那么这弯新月的脸颊上就粘上了浓烈的血腥气,显得妖异诡谲。 “我不在乎齐无方是我的谁。”宋疏桐把手指拿开,抖掉略长的烟灰,“没养过没见过等于没生过,或许宋之洲见他的名字反应都要比我更大一点。” 等这根烟吸完,宋疏桐拍拍身上的衣服:“走吧,回去吧。” 在宾馆躺下没一会,阮澄说自己要去洗澡,宋疏桐躺在床上刷手机。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搜索过太多次齐无方的名字,手机上总推送一些相关的视频。 宋疏桐刚把手机放下,倒扣在床上,阮澄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要拿吹风机去吹头。 有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宋疏桐接起来一看,居然是前几天身受重伤的宋之洲。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十分急切的问他在哪。 “怎么了?” 宋之洲:“我让助理去你公司找过你一次,你们老板说你辞职了。” 宋疏桐百无聊赖地看着酒店的天花板:“有钱就辞职了呀,这不是很正常吗?对了,那天把你打伤的人抓到了吗?” 宋之洲叹了口气:“抓到了,就是两个经常在外边游晃的小混混,他们是惯偷,在这附近踩点好久了,那天晚上我们回来没开灯,他们还以为家里没人在,就想进来偷点东西,警察拷问的时候说了,他们两个当时就是太慌了,看见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情急之下就把我给打晕了。” 阮澄从浴室里走出来,他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吹干,发梢湿润润的结成缕。 他把头靠在宋疏桐的小腹上,把衣服打湿了一片。 宋疏桐伸手插进他干燥的发根,慢慢摩挲着。 “那你的伤怎么样了?” 那边的人几乎是同时跟他一起开了口:“所以你现在在哪?” “我在……”宋疏桐看着匍匐在自己身上的阮澄,嘴角漾开一抹笑,“青遥。” “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呢?” 宋之洲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很低沉,好像真的在关心一个离家很远的弟弟。 “我来青遥见一个人,她叫许倩霏,你认识吗?” 果然如他所料,宋之洲对当年的事并非毫不知情,回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当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爸妈也走了,你何必呢?” 宋疏桐想起许倩霏对许倩雯那几乎疯狂的嫉妒,他揣测自己的内心,自己会对宋之洲也有这种感情吗? 他沉默了很久,只有电话上的通话时间数字在不断变动。 宋之洲很温柔地安慰了他:“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咱们以后再说。” 电话刚挂断,身上还在湿漉漉的阮澄就爬上来找他的嘴巴亲,一边亲一边含含糊糊地说:“跟我在一起怎么还和别人打电话?” “那是我表哥。” 究竟是不是表哥,宋疏桐心里还抱着怀疑的态度,他觉得许倩霏不像是爱说实话的人。 早上的时候闪烁其词、支支吾吾,到了晚上就能和盘托出吗? 宋玉林和许倩雯肯定知道是齐无方带走了宋之洲,可是还是毫无芥蒂的收养了他。 宋疏桐感叹他们的善良。 当年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毕竟是许家的家事,外人也只知道电视上报道的那些而已,现在活在世界上的当事人就只有许倩霏一个。 难道这次来到青遥就要这样无功而返吗? 他的脸色里带着一丝忧郁,阮澄亲了亲他唇角的小痣,冲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我有个同学在这边公安系统任职,明天我带你去找他,翻一翻齐无方的卷宗。”
第17章 ==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就到了青遥县公安局。 阮澄的同学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看见他们来打了个大哈欠,起身迎接了一下。 阮澄递上去一支烟:“程宇,等久了吧,咱们毕业都好多年没见过了,等会看完档案请你吃饭呗。” “得了吧你小子,无利不起早。”他打了一下阮澄的肩膀,“行了快跟我进去吧,我告诉你,等会我可要吃顿好的。” 关于齐无方的卷宗,由十年的每次犯案累积起来,是厚厚的一大沓。 倪程宇按时间顺序整理了一下,一份一份递给他们看:“你们来找我可算是问对人了,当时最后一任经手这件案子的警察是我师傅,这案子在我们这块可有名了,基本上每个在这上班的人都知道这回事。” 他一边翻阅一边感叹:“你说这齐无方心理素质怎么就那么好?昨天你们说要来查卷宗,我自己也又看了一下,好几个受害人当时和他其实还挺熟,九十年代刑侦技术不是很发达,现场保护得也不是很严密,很多人当时都去看热闹了,我师傅说这个齐无方还跟着去分析过几次案情。” 这件案子的时间跨度长,受害人众多,经手的警察都换了好几个,里面的笔迹也不相同。 宋疏桐看了一会,皱着眉把这些卷宗分成了两块。 “从一九八七到一九九一年,四年里受害者只有七名女性,受害人在不同程度上遭到了侵害,可是之后的六年里受害人有男有女,虽然都是虐杀,但是没有在受害人体中再提取到犯人的体液,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呢?” 倪程宇开口道:“这件事情他们当年也研究过,因为之前都是强奸杀人案,后面就变成了单纯的杀人。中间有一个重要的节点,是一九九一年九月二十二日,也就是农历的八月十五,调查显示那天是他跟妻子的领证日期,当时参与案件的警察分析,可能是他在性资源上得到了一定的满足,所以后来的目标就发生转移。” 宋疏桐沉思了一会:“我觉得这不一定是他目标转变的关键原因,虽然上个世纪的性观念比较保守,但是齐无方其实算一个比较良好的结婚对象,在择偶市场里占据一定的优势,而且他的成长过程中也没有明显的性压抑现象,如果单纯是因为在性资源上得到了满足就转变了对杀人目标的选择,这个说法有点站不住脚。” 他盯着倪程宇的脸,问出了一个问题:“你们确定所有的案件都是由他单人犯下,没有任何团伙作案的可能吗?” 倪程宇摇摇头:“所有的现场当时都提取到了一定的证据,比如脚印和体液,还有指纹,把他逮捕归案后,我们都进行了一一比对,确实只有他一个人的样本。” 宋疏桐牵强地扯起嘴角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能不能再让我看一下这些细节?” 倪程宇把阮澄拉到一边,小声地问他:“这个人是谁啊,干嘛忽然来局里面看这么老的卷宗?这案子到现在都过去快三十年了吧。” 阮澄又给倪程宇递去一根烟:“就是我的一个朋友,他父母当年跟这些案子有点关系,你体谅一下,等会肯定请你吃顿大餐。” 倪程宇接了他的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到了衣服的口袋里:“行了,你也别在这里抽了,档案室是禁烟的。” 宋疏桐一个人坐在凳子上看了几个小时的卷宗,阮澄就坐在他边上陪着他,也跟着一起看。 看到最后两个人的脖子都麻了。 宋疏桐跟他相视一眼,发现对方都有话要说。 阮澄开口道:“你有什么发现?你先说吧。” “我发现从一九八七到一九九一年的七名受害者里,只有第一名受害者跟齐无方有着较强的社会关系。可是后来六年里,虽然受害者的范围扩大了,可是也相应的缩小了,其中有三名是纺织厂的职工,还有两名是齐无方单位的同事,剩下的人,我暂时看不出来他们之间的社会联系。” 阮澄点点头,赞同他的发现:“我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之前他尽量避免杀害身边的人,可是在结婚之后,选择的对象却大多数都认识,对于一个杀人犯来说,有可能是他的变态程度升级了,伤害陌生人已经逐渐满足不了他的内心阈值,不过他就不怕怀疑到自己身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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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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