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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和坤姐都很想你，问我你怎么不回去看看。”许睿说。 许诚：“我是该回去看看……只是怕触景伤情。” “哥。” “嗯，什么事？” “我们是不是从来没有聊起过……我被方和抓走的这一年里，都经历了些什么。” 许诚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走到许睿身边坐下，给他的腿上盖了一条毛毯。他握着许睿的手：“你终于愿意告诉我了？……其实我大概能够猜到一些，毕竟他之前有过传闻……” 许睿说：“在这之前，哥你能不能从你的角度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 许诚垂下目光，思索再三，开了口：“我发现你失踪的时候，是那天晚上。接你的司机说你没有出现在登机口，我和母亲怀疑他只是工作失误，没找到你，错过了最开始的几个小时。紧接着，我发现怎么都联系不上你，你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三四个月时间，没有一点你的消息，母亲因此还生了病。” “我找到你的痕迹是在一次任务汇报中。那次是阻碍方氏的军火贩卖，有一个雇佣兵报告说在和方和的人肉搏战后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这并不是方和的一贯作风，我起了疑心。后来是陆卿带回了关于你出现在集团内的消息……” 许睿：“他是什么时候成为你的线人的？” 许诚按了按太阳穴：“挺久以前了，从我们两家树敌开始，大概两三年前。对不起，睿睿，以前从来没告诉过你。许氏其实一直不太干净，黑白两道通吃。方氏的黑道产业发展起来还不到十年，却势头迅猛，很快就抢走了我们的很多份额，这是树敌的原因。” 许诚：“我想救你，却不知道能怎么救你。这时方谦给我抛来了橄榄枝，他的目标是上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那么方佳慧遇刺和方家的爆炸是……” “是我做的，”许诚说，“方谦知情。”
第422章 对峙（一） === 气氛僵持不下时，许睿的手机忽然响了，他太清楚是谁拨来的电话。 “喂，”他接通了，“哥。” “许睿。”电话对面传来许诚的声音。 “你果然在监听这里的对话。” 如果是以往，许诚不介意再用关爱弟弟的理由来搪塞过去，但许睿现在比他想的更聪明：“我们当面聊聊？” “一会儿见。” 半小时后，许睿推开许诚办公室这扇熟悉的门时，心态已经截然不同。他无法再自欺欺人，骗自己许诚是他记忆里那个疼爱自己的哥哥。 “来了？”许诚一眼就看见了许睿腰间装着枪的皮套，故作感叹说，“现在来见哥哥都要带着枪了吗？” 许睿不为所动，他在办公桌前站定。两人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我到底为什么会被方和绑架？” 许诚说：“我不知道。这你不如亲口去问问他？可惜他已经死了，我以为这一年里你早就从他嘴里知道原因了。” 许睿眯起眼睛：“你嘴里说的到底有几句实话。” 许诚站起来，绕到办公桌前，倚着桌角双手环胸：“比起这个，我更想和我亲爱的弟弟公开诚布地聊一聊刚才的话题……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挑衅吗？” “随便你怎么理解。” “嘴真硬。” 许睿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通红的眼睛早就暴露了他的内心。他有太多想问的，为什么要骗他，为什么不救他？即使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这么多年的亲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许诚：“三个问题。” “什么？” “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知道你有问题想问我，我也有问题想问你。我们互相提问三个问题，回答的人必须诚实，怎么样？” “成交。” 许诚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尾的火光短暂地燃起。许睿的记忆里，他未曾就见过许诚吸烟。 “第一个问题，”许诚吐出一个烟圈，“你是怎么学会开枪和格斗的？” “方和的人教我的，他的名字是查尔斯。我学这些都是为了自保。” 查尔斯……许诚摸摸下巴，这个名字他再清楚不过，方和身边响当当的人物。 许睿：“轮到我了，你知道你的身世吗？” “知道。”许诚说得云淡风轻，“母亲，准确的说是你的生母，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就告诉我了，他们并无意对我隐瞒此事，但从未告诉过你。我的第二个问题，不，其实不是一个问题，能请你把上衣脱下来吗？” 许睿皱眉：“什么意思？” “我只是好奇，”许诚眨眨眼，解释道，“你说方和在你的身上留下了痕迹，那是什么样的痕迹？” 明知故问。 方和把当年毫无缚鸡之力的他绑架，没有提出赎金也没有用作要挟，再加上当年的传闻，谁都能推测出来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睿明白，这是许诚对他的挑衅的反击，他在羞辱他。 他一颗一颗扣子解开了衬衫，从锁骨到腰腹，肌肤一寸一缕暴露在许诚的注视之下，薄肌覆盖的骨骼上，一枚乳环扎眼地穿刺了他的乳首。 他转过身，两条鞭痕交叉着从肩胛骨划到腰窝。除此之外，手肘和结实的小臂上还留下了一些刮伤后留下的疤痕增生，不难想象他这一年经历了什么。 “满意了吗？”许睿把衣服穿上，扣好了扣子。 许诚目光深邃，没有回答。
第423章 坦白（二） === “方佳慧遇刺的事情让方氏内部陷入混乱，方谦趁机搅局夺取实际控制权。爆炸案是因为……我想救你出来，但没有成功。”许诚自嘲地笑了笑，“反而弄巧成拙，最后让方和拿父亲母亲复仇。我对不起你，睿睿，我更对不起他们，我是个没用的大哥。” 许睿：“那……你为什么不让陆卿或者方谦救我出来？” “我知道你之前也经历过其他小打小闹的绑架，但这一次不一样。方和没有以你来威胁我，至少明面上没有。我不敢做任何举动，让他知道我知道你在这里，万一他忽然反悔呢？万一营救计划失败呢？我第一个需要保证的，是你的安全。” 许睿缓缓点头，好似理解了。 许诚坐在他身边，缓缓把手覆在他的手上，用膝盖抵着膝盖：“那么你呢，这些日子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方和对你做了些什么？”……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许睿久久不说话，久到话题仿佛一个吐出的烟圈，弥散在了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强迫我成为了他的奴隶，变成了他的所有物。哥哥，如果你现在掀起我的衣服，你还能看见他在我身体上留下的痕迹……那些痕迹不会消失了。” 许诚握紧了他的手。 “我憎恨他。我想变强，想把他踩在我的脚下，由我亲自杀死他。” 许睿想起了那个赌约。但那份赌约已经随着他们的主奴契约一起燃烧殆尽，散落在风里了。在他还没有真正让方和体会到他所体会的——自尊被踩在脚下任人蹂躏时，他就违背了这个誓言，不光彩的用一颗子弹结束了这一切。 许诚温柔地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抚摸他的后背：“没事睿睿，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许睿没有动作，只是顺势被抱着，贪恋最后的虚假的温暖。 “嗯。” 真的吗？ 他好像只不过是刚离虎口，又落狼爪。 * 壁炉的火光照在许睿身上，热浪如波涛般袭来，把他的脸映得红红的。 黄医生一进门就察觉到今天的许睿和以往有些不同，就在上周，他还如同一具摧残的枯木，如今却焕发出些许生机。 “上周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许睿今天意外的一改往日的沉默，“我休了几天假，回到了小时候住的地方，很放松，想起来很多东西。” “那是你和你现在不太信任的人一起去过的地方吗？” “是的，我们在那里有相当多的回忆。” “对这件事，现在有什么新的想法吗？” 许睿往沙发背靠上倒去，把自己埋进舒服的坐垫里。他说：“我……得到了他的供词，关于那些我一直觉得矛盾的地方，而且想了很多。那些互相矛盾的地方，其实我完全可以装傻充愣，但同时我又觉得，我办不到。” “这是什么意思呢？” 许睿牵着嘴角，笑了：“我已经下定决心去面对这一切，不会再逃避了，哪怕这意味着没有人会站在我这边，意味着失去重要的人。真相比这些都更重要，不然我过去经历的这一切，又算什么呢？” 黄医生久久地看着他，开口道：“恭喜你，你似乎已经知道了要做什么。” “谢谢你。”许睿说，“如果大哥你也在听的话，我也想对你说一句谢谢。”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黄医生努力维持表面上不动声色：“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睿站了起来，背过身去，闲散地靠在沙发上：“我在这个房间里说的话，不知道是实时的还是录音，最终都会传到我哥许诚的耳朵里吧。” 许氏集团的办公室里，办公桌后带着耳机的许诚咬住了下唇，在心底咒骂了一声。 他的弟弟的一句一词，隔空的传来的挑衅，全部落入了他的耳朵里。 “许诚，你难道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如果你真的是以前那个大哥，在陆卿把情报带回去时，你就不会按耐着性子不动；在你知道我在方和的手里时，你就不会谋划要取了方佳慧的性命，因为他随时有可能也要了我的命；在你所谓‘为了救我’的方宅的爆炸里，就不会出现那么多想要取我性命的人——你至始至终没有考虑过我，至少，我的死活从来都无所谓。”
第424章 对峙（二） === 许睿的动作从容，找不出一点窘迫和屈辱的破绽，好似他自己承认了过往，也不以为耻。许诚摸了摸下巴，感到事情的发展意外有趣。 许睿的第二个问题并不出乎他的意料：“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这个嘛……”许诚早有准备，耸了耸肩，“我对你其实没什么意见，毕竟就算一条狗养了这么多年，都能养出感情。但我更喜欢你以前的样子，安静，愚蠢，容易控制。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呢？哥哥还挺伤心的。” 许睿嗤笑：“有感情？我在方和手里的时候，你有想过救我？” “无论你怎么想，我一切以许家的利益为重。结局总归是好的，不是吗？现在方和死了，许氏吞并方氏的收割行动势如破竹，不比一年前硬碰硬两败俱伤强？” 这一点许睿无法反驳。 “那么我的最后一个问题，”许诚鹰隼般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你现在是站在谁那边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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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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