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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眼底又带着几分茫然无措,像迷路的小鹿,反倒添了几分无辜感。 范安澜伸出手,轻轻推了推陈槐安,声音淡淡开口:“别一直盯着我。” 过了好几秒钟,陈槐安垂下头,将范安澜抱住了。 他将脸深深埋进范安澜的颈窝处,范安澜颈间的皮肤传来一片湿漉漉的温热,想来是他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很好看。” 陈槐安的声音闷在他颈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范安澜就抬手试图掰开陈槐安的手,可他的力度实在太大,双臂紧紧箍着范安澜的腰,像是要将人狠狠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半点都不肯放松。 “好漂亮,好漂亮。” 像是情人的呢喃一般,范安澜感觉到后颈的腺体被轻轻舔舐,一阵酥麻的触感蔓延开来,陈槐安并没有做标记,只是舌尖一遍遍绕着那块长长的疤痕轻轻打转。 “陈槐安。” 范安澜出声唤他,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开口说道:“抱歉。” 这句话,是实打实的真心。 可下一秒,陈槐安只觉得脑袋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温热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大量的失血让他眼前发黑,身体再也撑不住,被迫向后重重倒了下去。 他抬着眼,看着范安澜丢掉手里的东西,漠然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飞快地往外跑去。 陈槐安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鲜血顺着他的太阳穴缓缓滑落,一点点漫过整个眼球,将眼底彻底盈满,一片猩红。 他在心里想。 他已经,给过范安澜机会了。 而范安澜往外狂奔的时候,双手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那句抱歉,是真的真心实意。 他清楚,什么都无法舍弃的人,什么都留不下。 他不能和陈槐安结婚。 至少现在,绝对不能。 他在卡萨筹划忙碌了那么久,手里有太多未完成的事,一旦结婚,以陈槐安的性子,他根本没法保证自己的事业还能像从前一样顺利运转。 更何况,再过不久就是大选,只要熬过大选,得到女皇的支持,把那些亏欠他的人通通报复回去,他才能堂堂正正回到联邦。 到那时候再说吧。 范安澜心里头一次生出这样的念头,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等到那时候再说吧。 到时候。 再说吧。 范安澜快步走出教堂,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落座之后,他整个人还陷在恍惚里,半天没回过神,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算什么事呢? 车子缓缓启动,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出声问他要去往哪里,范安澜沉默了片刻,才哑着嗓子开口:“去飞机场吧。” 他该买一张机票,立刻回卡萨去。 司机淡淡应了一声,脚下踩动油门,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 可没过几秒钟,范安澜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车子驶离了主路,路边的行人与建筑越来越少,周遭渐渐变得空旷冷清,他心里瞬间警铃大作,当即沉声道:“我要下车。” “现在可不行了。” 司机的声音骤然变了调,带着几分阴恻恻的得意。 “我还真是运气好,能拿到这么大一笔钱,这么多辆备选里面,偏偏你就选了我这辆车。” “我真的是太幸运了” 范安澜瞬间反应过来了,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向车门。 见踹不开之后,范安澜又飞快摸出胸口那枚天蓝色蝴蝶胸针,攥紧了尖锐的一端,狠狠抵在司机的脖颈侧边,用了十足的力道,瞬间就刺破了皮肤,鲜血顺着胸针缓缓渗了出来。 司机吃痛之下慌了神,方向盘猛地打偏,车子在空旷的路面上歪歪扭扭转了好几个圈。 如果不是此刻路上几乎没什么车辆和行人,早就直接撞上护栏酿成车祸了。 范安澜攥着胸针的手又狠狠加重了几分力道,厉声喝道:“我说停车!” 那枚胸针的尖端已经刺破了司机的皮肤,再往前一寸,就要划破他的喉咙了。 司机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会有这么狠厉的omega? 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却并未停稳,更关键的是,车门依旧锁死,纹丝不动。 “开门。”范安澜的声音冷得像冰,胸针又往里扎了几分,鲜血流得更快,“我要开门!” 司机吃痛,却故意磨起了洋工,像是拖延时间一般,嘴上还插科打诨:“其实这条路直接就能去飞机场的,你不信我吗?” “闭嘴。”范安澜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伸手去够司机手边的开门按钮。 可手刚伸出去,他又猛地收了回来。 窗外不知何时驶来了其他的车,不是一辆,而是整整好几辆,齐刷刷地停在了他们这辆车的前后,瞬间将去路堵死。 车门被推开,一道身影逆着光走了下来,身形轮廓模糊,看不清具体神情,却让范安澜心头一沉。 操。 范安澜低骂一声。 他来不及多想,跟泄愤一样,范安澜反手就将那枚蝴蝶胸针狠狠插在了司机的手背上,听着对方撕心裂肺的惨叫,又毫不留情地拔了出来。 范安澜坐在车里没动,这一次,车门终于如他所愿被打开了。 抬眼的瞬间,他就看见了郑鹤。 郑鹤就站在车门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随后慢慢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范安澜身上,看着范安澜的嘴角微微颤抖,整张脸的表情都彻底凝固。 而范安澜现在还穿着的是刚刚那个婚礼制服,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沾了血的蝴蝶胸针。 就好像是憋着一股劲,恨不得下一秒就狠狠捅进郑鹤的心口。 “这么久没见,不想哥吗?” 这话听着像是郑鹤的声音,可仔细一听,却又全然不像。 那语调,倒是更像当年那个,范安澜亲耳听见的,他被困在地下室里的时候,那个男人发出来的声音。 第105章 选的不错 范安澜僵在原地,没动。 反倒是郑鹤主动朝他伸出了手,范安澜手里紧攥着的那枚胸针,猝不及防划破了郑鹤的手腕皮肉。 殷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顺着他的手腕蜿蜒滑落。 郑鹤只是轻轻蹙了下眉,随即抬起那只沾着血的手指,按在了范安澜的唇上。 范安澜浑身还在发颤,像是在怕他,又藏着几分难掩的怨恨。 像只受了惊陷入应激的小猫,脊背紧绷弓起,连周身的气息都透着戒备。 滚烫的鲜血一点点浸透范安澜的唇瓣,顺着微张的唇角缓缓蔓延。 那先是晕开在唇角,再慢慢铺陈到整张苍白的脸上,将那点苍白衬得愈发凄艳,连下颌处都沾上了血珠。 “你可以试试。” 郑鹤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但是我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范安澜抬眼望着他,嘴唇动了动,目光下意识扫过四周。 那里还站着别的人,影影绰绰,沉默地立在暗处。 来的人从来不止郑鹤一个。 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 那陈槐安呢? 范安澜想不明白。 郑鹤伸手,从范安澜手中取走那枚胸针。 范安澜清晰地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平淡,没有半分起伏,只轻轻一句: “选的不错。” “今晚的每一个选择,都很不错。” 范安澜猛地抬头与他对视,郑鹤面上依旧没什么多余表情,可那眼神却让范安澜心底泛起一阵刺骨的恶寒。 他张了张被血濡湿的唇,声音发颤地喊了一声:“哥。” 听见这句称呼,郑鹤就明白了。 郑鹤忽然温和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只浮在表面,丝毫没抵达眼底,那双眸子里依旧是一片冷寂。 他语气轻缓,听不出什么情绪,缓缓问道:“怎么了?” “想哥吗?” 郑鹤笑了,他顿了顿,垂眸看了看范安澜苍白的脸,又扫过他唇角未干的血迹,一字一句缓缓说道:“该回去了。” 范安澜被人带走了。 原本干净高洁的礼服,最后被胡乱拧成一团,紧紧捆缚住他的手腕,勒出几道浅浅的红痕。 他听见郑鹤在耳边低声开口,说自己很想他,又轻声问他,在外面躲了这么久,就一点也不想念自己吗。 范安澜发不出任何声音,口腔被牢牢堵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细密的汗水浸透了额前的碎发,黏腻地贴在脸颊上,整个人几乎被郑鹤圈在怀里,被迫一下下承受着对方压抑不住的愠怒。 可下一秒,郑鹤的手又会轻轻落在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地安抚着,说他跑了这么久,自己其实并没有生气。 嘴上说着不恼,眼底与动作里的戾气却半点都藏不住,全是彻头彻尾的假话。 泪水漫满了范安澜的眼眶,糊得整张脸一片湿热,模糊了视线。 鼻尖忽然萦绕开熟悉的信息素,许久未曾闻到过的气息包裹住他,与地下室里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分毫不差。 郑鹤的手按在范安澜的腿上,力道极重,不过是轻轻一按,便在那截白皙圆润的肌肤上,硬生生按出一道清晰的指印。 真可怜。 范安澜的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含糊不清的音节卡在喉咙里。 郑鹤俯身,指尖扣住那枚硌得人发疼的口枷,轻易就将它取了下来。 空气里刚有一丝松动,就听见范安澜带着哭腔的咒骂,字字淬了冰,直直朝他砸过来:“去死。” 郑鹤低低笑了一声,胸腔里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残忍。 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范安澜的肩膀,指腹蹭过他汗湿的衣料。 “怎么能这么诅咒哥呢?”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范安澜身上的衣服。 那身原本该衬得他矜贵高洁的礼服,此刻被剪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几块粗糙的布条,勉强充当着束缚的绳索。 郑鹤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掠过一丝不喜。 他想,这品味,真差。 郑鹤下了床,缓步走到床头柜旁,取了粒药含进自己口中。 他折回身低下头去吻范安澜,唇齿刚相触,便被对方狠狠咬住,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他却丝毫没有退开,反倒带着不容抗拒的胁迫感,轻轻顶了顶舌尖,将口中的药尽数渡进了范安澜的喉咙里。 药物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灼热的痛感瞬间炸开,一路灼烧着他的脏腑。 范安澜疼得控制不住地蜷缩打滚,却又凭着本能死死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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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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