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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鹤的手放在范安澜的头发上,软乎乎的,痒痒的。 像是觉得无辜,范安澜甚至还歪着头问:“怎么了?” “没怎么” 郑鹤觉得,自己算是足够纵容范安澜了。 甚至到了这种地步。 郑鹤越忙,范安澜就越对此乐得清闲。 他甚至暗自庆幸,巴不得离郑鹤越远越好,最好一辈子都不用见到这个人。 等到郑鹤回来的时候,范安澜已经蜷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只有一盏小夜灯,昏暗的灯光,落在他安静的眉眼上。 和之前相比,范安澜也说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认命了。 在属于郑鹤的时间里,范安澜就必须每晚乖乖的待在这儿。 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被迫按照郑鹤的要求,待在他身边,守着这间空荡荡的屋子。 哪怕郑鹤今夜可能回来,也可能彻夜不归,他都只能在这里等着。 但他的认命,也就仅止于此了。 他是绝不会主动走进那间被迫和郑鹤同眠的卧室,更不会靠近那张床。 那里藏着他极其厌恶且不愿回忆的记忆,光是想起,都让他心底发寒,甚至觉得恶心。 这般被禁锢、没有自由的日子。 范安澜像是只能每日都自欺欺人,强迫自己装作若无其事,努力在这窒息的牢笼里,营造出一丝看似安稳的假象,撑过一天又一天。 郑鹤缓步走到沙发边,俯身伸出手,温热的指尖轻轻按在范安澜的脸颊上。 范安澜的皮肤本就白皙,经过这些日夜的相处浇灌,现如今透着一层温润的光泽,晕开几分难以言说的情欲色彩。 真骚。 郑鹤俯身,伸手刚要将沙发上的范安澜抱起来。 他的指尖刚碰到他的衣料,范安澜就猛地睁开了眼睛。 范安澜现在睡得极浅,几乎是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惊醒,压根没进入深眠。 现在睁开眼,范安澜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茫然,可那茫然只停留了一瞬。 几乎是睁眼的第一秒,范安澜就条件反射般往后缩,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拉开和郑鹤的距离,身体紧紧贴住沙发靠背。 “回来了?” 郑鹤原本伸出去,想要揽住他温热腰身的手,瞬间落了空,指尖只抓到一片冰凉的空气。 郑鹤愣了短短三四秒钟,只有三四秒钟,他的眼神暗了暗,没流露出多余情绪,缓缓收回手,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只淡淡说了一句。 “回去睡。” 范安澜抿了抿唇,他没得选,只能慢吞吞地套上拖鞋,垂着眼,一步一步往里面走。 这间房间看着再普通不过,陈设倒是简单,放眼望去,屋里只有一张床,干净得近乎空旷。 可又不普通,角落里还藏着绳子和别的东西。 只是现在范安澜乖乖的,温顺了很多,那些东西,也就被收起来了。 很不舒服。 范安澜躺在床上,后颈腺体处的伤疤,正一阵接着一阵地发痒。 那痒意钻到骨子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感,挠得他心绪不宁。 郑鹤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 范安澜瞬间僵住,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擂鼓般疯狂跳动,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腔,直接炸开。 “哥” 他气息不稳地轻唤,几乎是哑着嗓子央求了:“不要那么深。” 郑鹤的动作顿了顿,忽然开口,“明天你想见陈槐安吗?” 听见这个名字,范安澜整个人都愣了,脑子空白了好半天,才缓缓回过神。 是啊,好像真的是这样。 他已经好多天,没有见过陈槐安了。 范安澜轻轻摇了摇头,抬眼看向郑鹤。 狗东西。 他心里暗骂,无论回答想见还是不想见,最后遭殃的肯定都是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最终,他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声音没什么起伏:“不要。” 范安澜从前嘴里说过的那些喜欢与爱意,从来都掺着大半的虚假,没有半句真心。 还记得从那个狭小阴暗的地下室,把范安澜接回来之后,郑鹤就试过想尽办法,让两人彻底分开。 可他没料到,最后非但没成功,自己反倒吃了大亏,甚至差点丢了性命,被送进了抢救室。 可现在,一切好像都如他所愿,成功了。 毕竟范安澜如今,平等地憎恨着他们两个人,对陈槐安的那点念想,早已被磨得干干净净。 这样,就足够了。 旁人或许会说他这是棒打鸳鸯,可郑鹤从来都不这么觉得。 哪怕范安澜对他的情意全是虚情假意,哪怕他用的是强取豪夺的手段,那又怎么样呢? 谁让从前,范安澜趴在他耳边,软着声音说,最喜欢的人,是他呢。 郑鹤笑了。 他接着说:“高兴吧” “他这段时间都不会过来了” 范安澜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第116章 到底想干什么 活该。 都到了这般年纪,范安澜心里翻来覆去想过无数种可能,以为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呢。 可到头来,告诉他,是因为与人打架住进了医院。 这么冲动? 傻叉吗? 范安澜有些无语的蹙了蹙眉。 难不成还真以为自己是刚满二十岁、天不怕地不怕的毛头小伙子吗? 一旁的郑鹤忽然开口,“想要见面吗?” 没有丝毫犹豫,范安澜径直摇了摇头。 郑鹤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是他恰好站在逆光的位置,光线模糊了他的眉眼,范安澜根本看不清楚他眼底究竟藏着什么情绪。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两人隔了许久都没有再开口。 只不过只有断断续续传来的呻吟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郑鹤原本就不是个话多的人,之前他们之间都是范安澜在说话。 只不过现如今范安澜这般沉默的闭上了嘴,倒是更没有话要说了。 猝不及防间,郑鹤轻飘飘吐出一句:“该有个孩子。” 短短五个字,让范安澜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猛地转动眼珠,攥住枕头边角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 开什么玩笑? “不。” 范安澜哽在喉间的,是没说出口的不行。 一只冰凉的手忽然覆上后颈腺体处的伤疤,范安澜浑身不受控地瑟缩了一下,刚想躲开,就被郑鹤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郑鹤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淡淡问道:“动什么?” 范安澜摇了摇头,瞬间僵着身子不敢再动,胃里却翻涌着一阵恶心,莫名有些想吐。 郑鹤的指尖贴着那道陈旧伤疤,缓缓摩挲着,一路滑到腺体边缘,他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的人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沉默片刻,郑鹤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近乎诡异:“前天,是我的生日。” 范安澜猛地一愣。 他彻底忘了。 思绪恍惚间,他努力回想那天自己在做什么。 哦。 想起来了。 郑鹤那天的状态的确是和往常有些不一样,没有像平日一样寸步不离地盯着他。 范安澜几乎是抓住这难得的空隙,像狡猾的狐狸似的,当即开车,急匆匆去见了上层的女皇。 范安澜被强行翻了个身,郑鹤的手指死死按在他的下颌上,力道不轻不重,恰好钳制住他的动作。 范安澜那抹红色又艳丽的嘴唇,也被郑鹤的指尖狠狠按住,发不出半点完整的声音。 “该说什么?” 郑鹤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诱导,逼着范安澜开口。 范安澜脑子一片混沌,挣扎着挤出几个字,声音发颤:“生日快乐?” 话音刚落,郑鹤按在下颌与唇上的力道骤然重了几分,甚至又按在范安澜的小腹逼迫着范安澜往下坐。 郑鹤看着范安澜眼眶泛红,泪水控制不住地滚落,语气冷了几分,一字一顿道:“不对。” 那该说什么? 范安澜脑袋昏沉沉的,一片空白,根本想不明白郑鹤想要的答案。 去他的。 贱人。 想要什么,就不能直接说吗。 范安澜脑袋跟生了锈一样,慢吞吞转了转,喉结动了动,试探着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哥,生日快乐。” 和记忆里往日说的话没什么两样,不过是多添了一个亲昵又生疏的称呼。 但这显然是郑鹤想要的正确答案,下一秒,范安澜便感觉到钳制着自己的力道松了,郑鹤缓缓收回了手。 “睡吧。” …… “范官员,我陪着你去吧。” 范安澜漫不经心地瞥了身侧的迟余一眼,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真烦人。 迟余这人,向来没什么存在感,却又寸步不离。 说直白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人形监视器,走到哪儿跟到哪儿,一点空隙都没有留给范安澜。 也是知道这人是听郑鹤的意思。 “你要跟着来就跟着来吧。” 范安澜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一旁的车门早已被侍从打开,恭恭敬敬地候着他上车,他径直弯腰坐进后排,闭目养神般靠在椅背上。 迟余倒是极有分寸,没往后排凑,轻手轻脚坐进副驾驶,安安静静跟司机待在一处,半点不扰人。 范安澜随手拿起腿上的手机,瞥了眼空荡荡的消息列表。 这部手机是回联邦后新换的,里面的联系人少得可怜,几乎没几个熟识的人。 好在他记性向来不错,凭着脑海里的记忆,搜了几个旧识的号码添加上,简单客套地聊了几句,没什么多余的话,转头又干脆地删掉了聊天记录。 其实范安澜也没料到,陈槐安竟然会伤得这么重。 毕竟这人此番本就是算计汪如洋去的,出发时还特意带了好几个保镖,怎么看都不该落得这般下场。 范安澜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脑袋被厚厚纱布缠了一圈的陈槐安,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好吧,也有可能是这家伙的脑袋,早前被他打过好几次,早就变得脆弱不堪,才会这么不经撞。 可陈槐安见到范安澜的那一刻,却显得异常高兴,全然不顾头上的伤,几乎是踉跄着凑过来,伸手直接揽住了范安澜的腰。 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盯着范安澜又重复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你来看我了?” 要知道,范安澜平日里向来是巴不得他赶紧死了才清净,有生之年能等到范安澜亲自来见他,陈槐安都觉得是烧香拜佛求来的运气。 范安澜皱了皱眉,冷着声吐出两个字:“你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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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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