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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难得一见的慌乱羞怯就摄夺了谢意一贯清冷镇定的面容。 别、别说了…… 谢意的脸瞬间红透得像只煮熟的大虾,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 再说下去,就要熟透了…… * “砰砰砰——”走廊传来激烈的敲门声,秦权的大嗓门含着来势汹汹的怒气:“程锋你这个禽兽!我知道你就在里面,还不快开门!!” 难得地两人独处的时光,又要被秦权搅黄了,程锋脸瞬间由晴转阴:“啧。” 秦权大力把休息室红木门敲得“咚咚”响:“我警告你程锋,谢意他可是谢州长的宝贝独生子……” “要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任凭你家怎么有钱也照样把你打包进地下矿区斯坦格勒监狱里去……” 然后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大堂服务员低声下气地连声赔不是:“抱歉,实在抱歉,我们已经紧急联系经理去申请备用开锁权限了,请您稍微冷静一下……” 怒火中烧,秦权耐心也耗到了极点:“快点儿,耽误了我事你赔得起吗?” “喊这么大声,是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谢意和自己这个Alaph共处一室待久了不出来吗……”程锋拧着眉毛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恨不得立马把秦权这个蠢货的嘴堵上。 “你好点了吗?”程锋从狭小的单人休息室座椅上抽身出来,伸出手背抵在谢意额头比对体温:“感觉烧退了点,现在能走吗?” 谢意也不想放任秦权再把事情闹大,起身对程锋点头致意:“可以。” “就是……”谢意语气顿了下,扯了扯程锋的衣袖引导Alaph的视线看过去—— 丝织的衬衫已经被扯得七零八落了,松松垮垮地披在肩头,Omega劲瘦的薄腰上密密匝匝地爬满了暧昧的红痕…… 一副可怜Omega被无人道蹂躏过后的惨状。 暴露赤身直接暴露在Alaph视线下,谢意稍微有些局促地收敛了下肩膀,奈何“受灾面积”过于庞大实在难以掩饰: “感觉,我现在的样子稍微有点不方便……” 凝视着谢意身上自己的“杰作”,程锋一时也心虚羞愧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尖: “我刚帮你拿药,一直解不开衬衫扣子一时着急就……” “我,我知道。”直接暴露在Alaph视线之下,谢意稍微有些局促地收敛了下肩膀,仓促地瞥开眼:“这个……没关系。” “吧嗒——”是门锁阀扭开的声音,泱泱一大批散乱的脚步已经跨进门槛了。 “等着啊程锋看我不收拾你……”秦权的大嗓门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要闯进来。 也就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谢意顿时感觉肩上一沉,宽大的皮革外套“簌——”地罩住了自己,垂落而下的黑色阴影遮盖住了脸,就像蒙了件夜行衣的斗篷。 健硕的手臂肌肉紧紧搂着脖颈,腰也被紧紧包裹住拥着往另一侧人身上倒,谢意耳畔响起了熟悉的程锋低沉的声音: “先将就披一下我的外套。”
第11章 他的降临 程锋的外套很大,能将谢意上半身全部罩住,看着像披着黑斗篷的黑魔法巫师。 “程锋,你这是……”破门而入的秦权被眼前这个一“连体景象”唬得一愣一愣的,目光都呆滞了:“这算什么……” 后面跟着的一大批散乱的酒店工作人员也骚动起来,目光不住地往被程锋身后瞟,都想目睹另一“绯闻主角”的芳容。 “只是借用了个休息室而已,你们这么一堆人在这儿围着,没事干?” 程锋铁着脸扫视过混乱的一大批人,眼神里像带了刀子: “眼珠子都放干净点儿,别到处乱瞟,看到什么不该你们知道的东西,我就不保证明天它们还能在你们身上了。” “别以为你今天就能这么轻松地走了……”秦权回过神来去拦程锋的路,不料被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程锋直接硬控到走廊墙角。 锋利的军用匕首刃尖就架在颈动脉气管的上皮肌肤,寒冷的金属刀光倒映出Alaph凶狠深暗的眼眸: “你觉得我敢不敢走?” “呵,要是你今天脑袋在这儿掉下来了……正好联邦法院里堕胎药案也不急着吵了。” “秦家得着急给你办头七。”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都静止了,秦权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一下下越来越沉重到最后近乎凝固。 秦权却被惊惧得一直在出汗,他的潜意识里告诉他:程锋没在开玩笑,自己真的会没命。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来,秦权却生怕没命动都不敢动一下。只能任由着汗液顺着脊背蜿蜒淌下最后“啪”地掉在大理石地板上,洇开一团泥泞的水渍。 “明天我不想听见任何有关于这件事的闲言碎语。要不然……” 程锋刀尖一转,直捅向秦权瞪大的眼珠子。“这玩意没了一只,顶多算七级伤残。” 收回了匕首,程锋另一只臂弯搂紧了怀中的黑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 在电梯门即将完全闭合的前一秒,程锋远远地最后凝视了原地呆若木鸡的秦权一秒钟。 然后程锋用手横着比划了下自己的脖子,这是最无声的警告—— 别惹谢意,懂? * 被宽厚的臂弯紧紧搂着,速度不紧不慢一步步走得稳当又坚定,Alaph滚烫的体温透过颈间布料传导而来,混合着缭绕散开的醇厚木质香调信息素,让人平白地觉得安心。 等到了地下车库,谢意坐进了程锋开来的车的副驾驶,才终于把皮革外套拉下来露出脸稍微出口气。 正对上主驾驶程锋侧目过来的关切眼神:“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外套下是不是很闷?” 身体陷落进柔软的沙发靠垫里,谢意摇了摇头:“没有。” 一呼吸就能闻到车内淡淡的槐木质地信息素香味,若有若无地缠绕勾住后颈腺体,春风化雨般安抚着躁动的信息素热潮。 谢意舒适的生理反应身体力行地表达着对这一狭小密闭车厢的喜爱。 或者说……对程锋身上Alaph信息素的喜爱 “时间不早了。”确认系好安全带后,程锋操纵着方向盘发动了引擎,“我先送你回家。” 深沉的夜幕低垂而下,黄色的近光灯照射着空荡街道旁的绿化带匀速速地往后倒退,谢意的目光停驻在程锋专注的侧脸上,微微地有些愣神—— 在过去长久的暗恋里,谢意总是只能在不被察觉的阴暗角落里偷偷观察程锋的存在,习惯了用余光去注视、在重叠的破碎场景里拼凑出散乱的认知信息。 这好像是第一次谢意能够这样毫无顾虑地直接端详程锋—— 锋利的眉骨下是高挺耸立的鼻梁,硬朗的脸部线条本该显得凶狠,偏巧中和了圆润生动的少年星目,恰到好处地塑造出了干净舒服的英气。 拔节欲出的强大Alaph特质,使其过早地就成为了一众混杂权阀子弟里出众的存在…… 好像一切都没变。 谢意思绪闪烁倒退回梧桐大道上单车清脆的铃鸣声,盛夏飞扬的蝉鸣总是连绵落个不停,张扬挺立的背影回过头来朝自己笑—— “下次不要再被欺负了,记得打回去啊。” 彼时的少年浸在灿烂的黄昏光晕里,在日复一日的单调人流里好像一颗发光的太阳。 耀眼炙热的光线只是短暂的降落,却在十五岁谢意寸草不生的荒凉人生原野里,“砰——”地炸开了一场极致绚烂的烟花。 * 所以,故事的真相是: 谢意从来都不是天生的“高岭之花”,他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的路,用了很多很多的努力才让程锋看到他。 真正的相遇,比程锋想象中要早得多。 (谢意回忆线、始) 当今铁血手腕的谢州长,谢松恺。并不是一开始就得到政坛垂青的。 作为加州的一个参议员刚得到议会参议长的赏识,实现积蓄多年的政治野心的机会就在眼前,因而卯足了劲往上爬。 谢意作为谢松恺政治上升手段通道的社交工具以及附属品,自然就被打包送到了参议长儿子所在的班级。 一个固定团体泾渭分明,惯会捧高踩低,校园霸凌风气甚嚣尘上的官僚纨绔子弟班级。 从小到大都浸在公立学校集体主义友爱教育熏陶里,所有老师对谢意的评价都是“一个性格柔和内敛的孩子”。 所以,谢意从转到初二新班级的第一天起,就被孤立了。 原因简单得甚至有些可笑,因为……谢意长得好看。 颌面平整流畅,骨相优越天成,皓齿薄唇楚楚动人,一双妩媚上挑的眼睛不像现在淬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是清纯又漂亮的长相。 参议长儿子略有些姿色的脸在谢意的耀眼光环的光环下几乎黯然失色了。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过于突出的美貌难免遭人记恨。 雪上加霜的是,谢意真诚的自我介绍:“加入这个班级希望能和大家成为朋友。” 后来谢意才知道原来自己的第一句话就说错了,因为平民是没有资格“主动”去成为公主少爷们的朋友的。 和平民的友谊理应是自上而下的“施舍恩赐”,可倘若平民自以为平起平坐就是另一种“大不敬的冒犯”了。 “就是你叫谢意?”一下课参议长儿子和他身后一大群啰啰就将谢意的课桌团团围住了。 眼角扭曲夸张的大笑着,乌泱泱的一大群影子压得谢意有一瞬间喘不过气来:“你想和我们做朋友吗?” “好啊,我们好久没有新朋友了。” 为首的omega吴剑化了很浓重的黑色眼线,口红颜色鲜艳得像血滴,明明是笑脸颊肌肉却是紧绷僵硬的给人一种渗人的感觉。 “正巧我爸也说了……”吴剑傲慢地伸手抬起谢意的下颌,居高临下地俯视,黑色的美甲留着得很长嵌进谢意的皮肉里: “让我在学校多关照、关照你。” 该怎么去形容谢意地狱一样的预科三年呢? 是永远不翼而飞的课本,是被用故意黑笔涂掉的作业名字,是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课桌,是被一群人捆住胳膊拎到教室角落里,忍受着吴剑破口大骂的口水飞溅: “就你个狐狸裱勾引我男朋友?”、“他们怎么都那么喜欢你啊?”…… 谢意的头发被粗鲁地拽起来连同头皮钻心蚀骨的疼痛,脸被乱七八糟的手掌揉搓着涂上肮脏的油漆。 刺鼻的化学味道发酵在空气里令人作呕,手臂被大力拧掐的刺痛感汹汹袭来,谢意的视线也变得白茫茫一片越来越模糊…… 他听见了人群得意畅快的大笑,久久萦绕不散最后成了无数个午夜梦回里最可怕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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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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