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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秘书他不干了

作者:奶油红豆   状态:完结   时间:2026-06-19 09:01:03

  这个念头从苏州回来之后就扎进了他脑子里。那天在姜家楼下的香樟树旁边,他握着姜清的手,把那枚旧钥匙轻轻按在他无名指根上,说了句那你脸红什么。姜清当时没有抽手,只是偏过头看着河边被晚风吹皱的水面,耳朵尖红得透明。宋秉谦在那个瞬间就想,这个人的无名指上应该有一枚戒指。他给的戒指。

  但他对玉石一窍不通。佘清当年跟他结婚的时候,戒指是老爷子从老战友那里拿的钻坯,让珠宝店镶了个六爪托,前妻离婚时没带走,他也顺手让张妈收进顶楼储藏室里再没拿出来过。钻石的成色他是知道一些的,市府大院里同事偶尔聊起婚戒,他也能搭上两句。但他知道姜清不适合钻石。姜清戴钻石太张扬,跟他的气质不搭。他需要一枚玉戒,温润、内敛、干干净净的,像他的人一样。

  宋秉谦花了整整两个星期研究玉。他在平板上搜了一堆资料,从和田玉的产地分类到翡翠的种水等级,从羊脂白的油润度到糯冰种的荧光反应,每篇都认认真真看了,看完还做了笔记。林栩有天中午去他办公室送文件,看见市长桌上摊着好几页打印出来的玉石鉴定指南,旁边还搁着支铅笔,重点段落画了线。林栩把文件放下,小心翼翼地问宋市长您最近在研究收藏?宋秉谦把鉴定指南翻了个面扣在桌上,说了解一下传统文化。

  他最后还是找了宋秉仁。宋秉仁接到电话的时候刚主持完一个演习总结会,军装还没换,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电话那头二弟的声音难得有些踌躇,问大哥你认不认识懂玉的人。宋秉仁把笔放下,摘了军帽搁在桌上,说你要买什么。那头沉默了一阵,才说要买戒指。

  电话里安静了大概好几秒。宋秉仁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训练场上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军旗,想起自己抽屉里还搁着一本翻过好多遍的老相册,那里面的某一页夹着二弟出生时他们母亲抱着他在枣树下拍的黑白照片。他对着话筒问了一句定下来了吗,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宋秉谦说定了。

  于是宋秉仁给了他一个地址,是军区一位退伍老参谋的兒子开的玉石工作室,专做和田玉,料子来源可靠,不坑人。宋秉谦拿到地址之后没有立刻去,先把那家工作室的工商注册信息查了一遍,又让综合处小刘侧面打听了一下业内口碑。小刘交上来的报告详细得像一份投资项目尽职调查,最后结论是信誉良好,可以合作。宋秉谦这才在一个周六下午把朵儿送到老宅交给老爷子,自己开车去了那家工作室。

  工作室在城南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脸不大,装修朴素,玻璃柜台里摆着几排玉件。老板姓方,四十出头,戴一副无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看见一个穿着深灰色便装、气质明显不是普通顾客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也没多问,只是客气地请他坐下,倒了杯茶。宋秉谦在柜台前站了好一会儿,把里面的镯子、挂件、把件都看了一遍,然后说我想要一枚戒指。男戒,素面,不带花纹。料子要羊脂白籽料,不要山料,不要俄料。

  方师傅放下茶杯看了看他,说先生做足了功课来的。宋秉谦没接这个话,只是把手机拿出来,翻出一张照片。那是姜清去年在苏州河边拍的,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手里端着杯刚沏好的碧螺春,侧脸被傍晚的阳光镀了一层柔和的暖色。他没有把手机递给方师傅看,只是低头看了照片一眼。方师傅已经在这个瞬间明白了这枚戒指的意义,起身带他到里间的选料室。

  选料室里摆了张老红木桌子,桌面上铺了块墨绿色丝绒,丝绒上放着几块未经雕琢的白玉籽料。宋秉谦在桌前坐下来,方师傅把台灯拧到最亮,将料子一颗一颗摆到他面前。宋秉谦看了很久,每一颗都拿起来对着光端详,又轻轻放回去。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方师傅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这位客人拿起一块籽料,仔细看它的油润度;再拿起一块,对着灯光照它内部的絮状纹理;又拿起一块,用拇指轻轻蹭过它的皮色。最后他拿起了一颗洒金皮的小籽料,只有指甲盖大小,形状圆润,皮色是极淡极淡的金黄,像苏州河边晚风吹过水面时夕阳落下的光斑。他把这颗料子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说我就要这块。方师傅说这块料子小,做男戒的话戒面会比较窄,而且洒金皮做素面,每一刀都得格外小心。宋秉谦说窄一点不要紧,他的手细。

  方师傅拿出卡尺开始画设计稿,宋秉谦在旁边看着他画,手指在纸上轻轻点着,说戒圈内侧能不能刻两个字。方师傅问什么字,宋秉谦拿起铅笔在便签上写了两个字,字体是他签红头文件时惯用的行书体。方师傅低头看了看那两个字,把便签小心地收到抽屉里,说没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宋秉谦每隔两三天就给方师傅发条消息问进度。方师傅大概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上心的客户,这位先生每次发消息都不催工期,只问料子有没有裂纹、抛光会不会影响皮色、戒圈尺寸合不合适。方师傅被问烦了,直接拉了个进度群,把每道工序都拍了照片发在群里。宋秉谦存了每一张照片,从原石到切割、粗磨、细抛、刻字,一张不落。

  戒指完成那天,方师傅给他发消息说可以来取了。宋秉谦在办公室收到这条消息,把手头那份供暖改造的终审文件签完字,跟林栩说下午的会推迟一个小时,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他到工作室的时候方师傅已经把那枚戒指用深蓝色丝绒袋装好放在柜台上,戒指本身静静地躺在丝绒袋里,羊脂白的籽料戒面在日光灯下泛着油脂般温润的光泽,侧面那一小片洒金皮被保留得恰到好处方师傅把皮色留在了戒圈外侧最宽的位置,像一抹被晚霞染过的水面。戒面素净,没有任何雕花,打磨得细腻平滑,弧度柔和。宋秉谦拿起来把戒圈内侧对着灯光看,里面刻着两个小字,笔画清晰,不深不浅。他把戒指轻轻套在自己左手小指上试了一下,然后又摘下来放进丝绒袋里。

  方师傅说先生要不再拿个戒指盒。宋秉谦想了想,说不用盒子,这个丝绒袋就很好。他把丝绒袋揣进西装内袋里,贴身放好,开车回家。一路上他都在想求婚的时机、地点、措辞,但回到家把钥匙放在玄关瓷盘里,听见姜清在厨房里跟朵儿说话他在教朵儿怎么洗草莓,声音温温柔柔的,就决定不再等了。他换了拖鞋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朵儿正站在小凳子上,两只手伸在水龙头下面,认真地把草莓一颗一颗放在滤水篮里。姜清站在她旁边,袖子卷到手肘,一只手扶着朵儿的肩膀怕她摔倒,另一只手指着草莓说这个叶子要摘掉。

  宋秉谦忽然开口。“朵儿,你先去客厅看动画片。”

  朵儿从凳子上跳下来,湿淋淋的两只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仰头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姜清,大概是觉得爸爸的表情有点不一样,乖乖地跑出去了。

  姜清关上水龙头,转过身来看着宋秉谦。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里斜斜地打进来,照在他衬衫袖口卷起的那截手腕上,照在洗碗池边上那篮洗了一半的草莓上,把他半边脸映得明亮而柔和。宋秉谦从西装内袋里拿出那个深蓝色丝绒袋,拉开抽绳,把那枚戒指托在自己掌心里。羊脂白的戒面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像一小块被阳光晒暖的云。他在厨房的地砖上单膝跪下来。

  “姜清,”他说,声音有些发紧,跟平时在主席台上讲话完全不同,“我这个人,以前犯过很多错。有些错你帮我收拾过,有些错我到现在想起来还是不敢面对你。你递辞职信那天,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要看着你走了。”他把戒指托得更高了一些,手指微微发抖,“我比你大十岁,也许再过几年你还是要嫌我老。但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姜清低头看着他。他看见宋秉谦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比戒指上的洒金皮还亮。他把手在围裙上擦干净,伸出左手,手指轻轻碰到那枚戒指。戒面温润,不凉,带着宋秉谦体温的暖意。他把那枚戒指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戒圈内侧那两个字。然后他把它轻轻套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戒圈尺寸刚好,不紧不松,洒金皮的那一面正好落在指节最显眼的位置,像晚霞落在白玉上。

  “你起来。”姜清说。

  宋秉谦还跪着,仰头看他,嘴唇动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他问他行不行。姜清把手放下来,弯下腰在宋秉谦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他说你再不起来草莓就要被朵儿吃完了。宋秉谦站起来把他整个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上,手臂箍得紧紧的。厨房窗外那棵银杏树新换的绿叶被风轻轻吹动,客厅那边朵儿举着草莓在喊爸爸,姜清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手,应了一声来了。他端着草莓碗走向客厅的脚步比平时慢了几分,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羊脂白的戒圈在他端碗时轻轻转了半圈,洒金皮那面刚巧朝向客厅里朵儿刚画好摊在茶几上的水彩画。


第82章 洞房花烛

  朵儿被张妈接去儿童房洗澡的时候,宋秉谦正站在厨房门口。他还穿着下午那件深灰色的家居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求婚时膝盖跪在地砖上压出来的那道褶子还留在裤腿上。姜清站在洗碗池前面,把最后几个碗碟冲干净放进沥水架,擦干手转过身。厨房窗外那棵银杏树的影子被路灯拉长了贴在玻璃上,晚风从纱窗缝隙里挤进来,吹得窗台上那盆君子兰的叶片轻轻晃了一下。姜清靠在洗碗池边上,抬起左手看了看无名指上那枚玉戒。

  宋秉谦走过来,把他从洗碗池边上拉进怀里,低下头吻住了他。这个吻跟平时不太一样。没有急切,没有试探,只是嘴唇轻轻地贴着,舌尖极慢极慢地描过他的唇形,像在确认什么已经确凿无疑的东西。姜清被他吻得后腰抵在洗碗池边缘上,手指攥着他衬衫前襟的那几颗纽扣,感觉到他的手掌顺着自己的后脑勺慢慢往下摸,摸到后颈,在那里极轻极轻地揉了一下。那里是姜清最受不住的地方,方主任说长期精神紧张的人后颈肌肉会僵硬,宋秉谦便记住了,开始每晚给他揉,揉到现在那块肌肉已经松了许多,但每次被揉到的第一下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靠,像某种刻进身体的条件反射。宋秉谦的嘴唇从他嘴角滑到耳边。

  “清清。”他叫他。

  姜清嗯了一声。

  “今晚算不算洞房花烛夜。”宋秉谦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呼吸扫过姜清耳后那一小片软肉。

  姜清在黑暗中眨了一下眼睛。他说你在厨房地砖上跪了一下就算洞房了。宋秉谦把他从洗碗池边上轻轻拉起来,牵着他的手穿过走廊。姜清跟着他走,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他们经过客厅的时候沙发旁边的落地灯还亮着,茶几上摊着朵儿画了一半的蜡笔画,画上是三个人手牵手站在一棵大树下面。姜清的手被宋秉谦握在掌心里,玉戒贴着宋秉谦无名指根部的骨节,凉意早就被两个人的体温捂暖了。宋秉谦推开了主卧的门。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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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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