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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你是我大哥。” “是那个会背着我出去玩的大哥，是那个会把自己的糖分给我吃的大哥，是那个在我摔倒时会把我扶起来的大哥。” 谢云深的眼眶又红了，可他没有哭，只是轻轻说着。 “后来你变了，变得恨我，打我，骂我。” “可我还是记得，你以前对我好的样子。” 谢云霆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还记得？” 谢云深点点头。 “记得。” “我三岁那年，第一次来谢家，你夸我长得好看，带我去后院抓蝴蝶。” “我跑得太快，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哭得哇哇叫。” “你把我背回去，一边走一边说，云深不哭，哥哥在呢。” “我生病发烧，父母不在身边，也是你陪着我，照顾我。” “我刚来谢家，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也是你大半夜偷偷爬上我的床，抱着我，让我别怕，说哥哥陪你一起睡觉。” 谢云深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有人跟我说，哥哥在呢，有哥哥在，不用怕。” 谢云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记得。 他当然记得。 那是在一切发生之前，在母亲还没有崩溃，在他还不知道那个女人存在的时候。 那时候，他真的把谢云深当弟弟。 会带他玩，会护着他，会把好吃的留给他。 可后来…… 后来一切都变了。 “云深，对不起。” 谢云霆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谢云深摇头。 “大哥，你不用一直说对不起。”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愧疚。” “我只是想告诉你” 谢云深看着谢云霆，目光认真而坚定。 “这些年，我之所以不还手，之所以忍着，不是因为我不敢，也不是因为我理亏。” “是因为…我记得你以前对我的好。” “记得你背我回家的样子。” “记得你说哥哥在呢的声音。” “记得你是谢家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谢云深的眼泪流个不停，可他的声音却越来越稳。 “每次你打我，我就想，大哥今天心情不好，我忍着点。” “每次你骂我，我就想，大哥还是在意我的，要不然他理都不理我。” “每次你栽赃陷害我，我就想，大哥只是想出气，等他出完气就好了。” “我就这样，一年一年地熬过来了。” 谢云深看着谢云霆，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眼泪却越流越凶。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恨我。” “你只是跟我一样，没了母亲…又找不到人撒气而已。” 谢云霆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一把把谢云深拉进怀里，抱得死紧。 “云深……” 谢云霆的声音带着哭腔，闷闷地从谢云深头顶传来。 “你怎么这么傻？” 谢云深趴在谢云霆肩膀上，轻轻笑了。 “现在想想，是挺傻的。” “但傻子活得久啊！” “你看，我不是活到现在了吗？” 谢云霆被他气笑了，抱着他的手却收得更紧。 “以后不许再这么傻了。” “以后…大哥护着你。” 谢云深点点头。 “好。” 谢云霆松开他，看着他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伸手在他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 “行了，别哭了，再哭就真成傻子了。” 谢云深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谢云霆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愧疚，有后悔，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庆幸。 庆幸谢云深还活着。 庆幸谢云深没有恨他。 庆幸他还有机会，把欠了二十多年的债，一点一点还上。 “云深。” 谢云霆忽然开口。 谢云深抬起头看他。 谢云霆看着他，目光认真得吓人。 “以后，你什么都不用怕了。” “有大哥在。” 谢云深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 谢云深说：“有大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谢云霆伸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 “行了，去洗把脸吧！看看你这熊样，也不怕韩硕看见了笑话你。” 谢云深点头，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走到门口，谢云深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谢云霆一眼。 “大哥。” 谢云霆挑眉。 “嗯？” 谢云深看着他，眼睛还红着，可嘴角却挂着笑。 “谢谢你。” 谢云霆愣了一下。 “谢我什么？” 谢云深想了想，笑着说：“谢谢你不恨我，也谢谢你，愿意接纳我。” 谢云霆看着他，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傻子。”谢云霆说。 谢云深笑了笑，转身进了洗手间。 谢云霆站在原地，看着洗手间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傻子。 等了他二十多年。 挨了他二十多年的欺负。 却还在谢他。 谢云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脸上沾满了血，可他却觉得，心里从来没有这么干净过。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背着谢云深回家的那天。 那时候的谢云深，小小的，软软的，长得跟洋娃娃一样，趴在他背上，奶声奶气地喊他哥哥。 他那时候想，他要一辈子护着这个弟弟。 后来他忘了。 可谢云深没忘。 谢云深记得他所有的好，却忘了他所有的坏。 谢云霆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想，从今往后，他要把小时候那个大哥，找回来。 把那个会背着弟弟回家的大哥，那个会说大哥在呢的大哥，那个会一辈子护着弟弟的大哥找回来。 洗完脸，调整好心情，谢云深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看着正在发愣的谢云霆问了句：“想什么了？” 谢云霆抬头，看着谢云深微微一笑，“没什么，走吧！去看看老爷子怎么样了。” 谢云深点头，在准备走的时候又看了一眼谢云霆：“你要不要也去洗把脸，你脸上都是血。” 谢云霆刚要开口说不用了，门口谢振邦的保镖突然跑了过来：“大少爷，二少爷，老爷子情况不太好，需要紧急手术，医生让你们过去签字呢！” 谢云霆和谢云深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走！” 谢云霆一把拉住谢云深，快步往手术室跑去……
第245章 谁打你了 两人刚一到手术室门口，主治医生直接开门见山。 “谢先生，老爷子的情况不太乐观，之前中风本就留下了后遗症，这次突发性脑溢血，出血量很大，虽然暂时控制住了，但必须尽快手术。” 谢云霆眉头紧锁：“我知道了，手术风险多大？” 医生沉默了一秒。 “说实话，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体底子也亏空得厉害，手术成功率…不到四成。” 谢云深的脸色白了一下。 四成？ 那就是说，有六成的可能，父亲是下不了手术台了。 谢云深下意识的看向谢云霆。 “如果不做手术呢？”谢云霆问。 医生摇头：“保守治疗的话，老爷子撑不过三天。” 三天。 谢云深的脑海里浮现过谢振邦的身影。 那是个混蛋父亲。 出轨，背叛，冷漠，自私。 可即便如此，那也是生养他们的父亲，也曾对他们笑过、关心过、甚至偏心过。 谢云霆沉默了很久。 久到医生忍不住又喊了一声：“谢先生？” 谢云霆终于开口。 “做！” 谢云霆抬眸，看着主治医生，“手术我们做。” 医生点头，递过来一沓文件。 谢云霆接过笔，手却顿住了。 看着那份手术同意书，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谢云霆忽然觉得那支笔有千斤重。 谢云深看着他，须臾，伸手握住了谢云霆的手。 谢云霆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谢云深。 谢云深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谢云霆的手。 谢云霆的手很凉，微微发抖。 可他还是稳稳地，和谢云霆一起，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签完字，谢云深把文件递给医生。 医生接过，匆匆交代了几句，转身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红色的灯光亮起。 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谢云霆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一动不动。 谢云深站在他身边，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谢云霆忽然开口。 “云深。” “嗯？” “你说…他会死吗？” 谢云深的喉咙动了动。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当然希望父亲活着。 可他也知道，有些事，不是他希望就能成的。 谢云霆没有等他的回答。 他只是继续看着那扇门，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之前，特别想让他死，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了，可真等到这一刻的时候，我又…” 谢云霆的声音哽住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谢云深懂。 那些恨了二十多年的话，那些像刀子一样锋利的话，在今天之前，他以为说出来会很痛快。 可真说出来的时候，他并没有多痛快。 看着父亲吐血，看着他被推进抢救室，看着那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别死。 “我好像又…又突然没有那么想让他死了。” “你说我是不是很矛盾。” 谢云深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谢云霆继续道：“其实他年轻的时候，对我很好。” “教我写字，教我骑马，教我怎么做个男人。” “我妈死的时候，我恨他恨得要死。” “可后来长大了，我才知道，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谢云深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谢云霆继续说：“他出轨，背叛，他是个混蛋。” “可他也是我爸。” 谢云霆的声音有些哑。 谢云深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沾满血却脆弱得不像话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原来谢云霆也会害怕，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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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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