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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那些东西我真的不要。” 谢云霆看着他，没说话。 谢云深继续说：“我说的是真心话，从小到大，我就没想过要跟你争什么。” “你说你从未真的想跟我争？”谢云霆挑眉。 谢云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谢云霆勾唇，看着谢云深笑眯眯道：“那你这些年，跟我斗什么？” 谢云深瞳孔收缩了一下，看着谢云霆，心里闪过一抹压抑多年的委屈。 “因为你在斗。” 谢云深声音沙哑。 “你恨我，我知道，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像是要把我撕了，我如果不斗，就只能被你踩在脚下。” “所以我只能斗，因为我得活下去。” 谢云霆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从谢云深的角度看，事情是这样的。 他一直以为，谢云深是来抢他东西的，是来取代他的，是他的敌人。 可谢云深说却，他只是想活下去。 谢云霆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我妈死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谢云深的声音低沉又沙哑，眼睛里，有太多说不清的情绪，有委屈、有无奈、有疲惫，还有一丝隐藏了二十多年的恐惧。 “她说，你恨我们母子，恨到了骨子里，你要是不想死，就只能比他更强，比他更狠，你要把他踩在脚下，才能在谢家活下去。” 谢云霆愣住了。 “我那时候才八岁。” 谢云深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不懂什么叫恨，什么叫死，但我记住了她的话，活下去。” 谢云深看着谢云霆，眼眶红透了。 “可我怎么活？” “你是谢家名正言顺的大少爷，所有人都向着你，而我，只是一个小三生的孩子，根本不招人待见，所以我只能让，只能忍。” “我以为这样，你就会把我当弟弟，就不会再针对我。” 谢云深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可你没有，你骂我打我，甚至…” 谢云深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他没有说完，但谢云霆知道他想说什么。 甚至什么？ 甚至想杀了他。 谢云霆想起那些年，他确实无数次想过要杀了谢云深。 他总是想，要是没有谢云深就好了。 要是没有这个私生子，母亲就不会死，父亲就不会变，谢家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恨他，恨得咬牙切齿。 他打过他，骂过他，甚至变着法子的羞辱过他。 只要是谢云深喜欢的东西，他都会争都会抢，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的搞破坏。 在他面前，谢云深永远低着头，永远不说话，永远默默承受着一切。 他以为那是懦弱。 可现在他才明白，那是一个八岁孩子的生存之道。 “云深……” 谢云霆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睛也逐渐变得猩红，“对不起！” “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第243章 因为你是我大哥啊！ 谢云深愣住了，做梦也没想到过，谢云霆有一天会跟自己说对不起。 他等这句话，等了二十多年。 从七岁那年被谢云霆亲手推进池塘开始，从无数次被打被骂被羞辱，被栽赃陷害，以及每一个默默忍受的深夜，他都在等这句话。 他本以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等得到。 可现在真听到了，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哥…” 谢云深声音沙哑，眼眶红的能滴出血来。 谢云霆向前一步，伸手把谢云深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对不起。” 谢云霆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云深，对不起…” 谢云深整个人僵在谢云霆怀里，像是一根绷了二十多年的弦，突然被人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不敢动，也不敢回抱。 他甚至不敢呼吸。 从小到大，谢云霆从来没有抱过他。 别说抱了，就连好好看他一眼都少有。 可现在，谢云霆抱着他。 抱得那么紧，那么用力，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谢云深的眼眶热得发烫，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谢云霆的肩膀上。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没关系，想说都过去了，想说大哥你不用道歉。 可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严严实实的。 二十多年的委屈、恐惧、隐忍、小心翼翼，全都堵在那里，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谢云霆没有松开他。 他就那样抱着谢云深，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按在自己肩膀上。 “哭吧。” 谢云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沙哑，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 “想哭就哭，把这些年憋着的伤害和委屈，都哭出来。” 谢云深的身体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咬着牙，拼命忍着，不想让自己哭得太难看。 可那些眼泪就像决了堤的洪水，根本止不住。 他想起七岁那年，被推进池塘的那天。 水好冷，冷得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他拼命扑腾，拼命喊着大哥救我，可岸上那个十三岁的少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 他想起那些年，谢云霆看他的眼神。 像看一只臭虫，一堆垃圾，一个不该存在的脏东西。 他想起无数个深夜，他躲在被窝里，一遍遍问自己：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大哥要这样对自己？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告诫他的话：“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他活下来了。 他活得像一条狗，小心翼翼，夹着尾巴，不敢争不敢抢，只求能活着。 可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谢云霆会抱着他，跟他说对不起。 “大哥……” 谢云深终于哭出了声。 那哭声压抑了二十多年，终于在这一刻，全都倾泻了出来。 谢云霆没有说话。 只是抱着谢云深，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母亲拍他那样。 过了很久很久，谢云深的哭声终于渐渐小了。 谢云深从谢云霆怀里退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谢云霆伸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那张脸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极了。 谢云霆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哭够了？” 谢云深点点头，又摇摇头。 谢云霆伸手，用袖子胡乱给他擦了擦脸。 “行了，哭够了就别再哭了，以后大哥不会再欺负你了。” 谢云深看着他，看着那张沾满血却温柔得不像话的脸，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的问了句。 “大哥，你真的…不恨我了吗？” 谢云霆沉默了几秒。 然后伸手，在谢云深脑袋上揉了一把。 “我从来都没有真的恨过你。” 谢云深愣住了。 又一次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谢云霆没有恨过自己，那这些年为什么还要跟自己争跟自己斗，跟自己水火不容？ 看出了谢云深的疑惑，谢云霆笑了一下解释道：“如果我真的恨你，真的想把你踢出局，真的想弄死你，你觉得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谢云深没有说话。 他知道谢云霆说的是真的。 谢云霆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如果他真的想弄死自己，他可能真的活不过今天。 这也是谢云深这些年，唯一搞不太明白的事情。 明明有好几次，谢云霆都有足够的机会弄死他，可最后却又莫名其妙的放过了他。 谢云深抬起头，看着谢云霆，眼底满是困惑。 “那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谢云深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了二十多年的委屈。 “为什么打我？” “为什么骂我？” “为什么要栽赃陷害我？” 谢云霆沉默了。 他看着谢云深，看着他那双红透了的眼睛，看着他眼底的迷茫和痛苦，心脏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攥住了一样。 谢云霆盯着谢云深看了很久，然后才慢慢开口。 “因为我恨你妈，恨我爸，恨那个家。” 谢云霆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可我找不到人撒气。” 谢云深愣住了。 谢云霆继续说：“你妈死了，我爸还是我爸，我能怎么办？我只能找你。” 谢云霆看着谢云深，目光复杂。 “你是离我最近的人，也是最像出气筒的人。” 谢云深的眼眶又红了。 “所以…你把我当出气筒？” 谢云霆点点头，又摇摇头。 “一开始是。” 他顿了顿。 “后来，我习惯了。” 谢云深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谢云霆继续说：“我习惯了你替我扛事，习惯了你默默忍受，习惯了你永远低着头站在我面前。” “我以为这是你应得的。” 谢云霆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愧疚。 “但我从来没想过，你也是人，你也会疼，你也是无辜的。” 谢云深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说你当年是不是傻，不管是我还是别人，欺负打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还手？” “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就越讨厌你，越想欺负你。” 谢云霆问出了藏在心里多年的疑惑。 谢云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那双哭红的眼睛里，有太多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说他不敢，想说他有愧，想说他没有资格，想说他只是一个小三生的私生子，可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的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谢云霆读不懂的东西。 “因为…你是我大哥啊！”
第244章 以后大哥护着你 谢云霆愣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答案。 想过谢云深会说不敢，会说不配，会说这是命。 可他万万没想到，谢云深会说出这句话。 因为你是我大哥。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 让人心里堵得慌。 “云深……” 谢云霆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每说一个字都疼。 谢云深抬起头看他，眼睛还红着，可嘴角却挂着笑。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谢云霆从未见过的温柔。 “小时候，我不懂什么是私生子，不懂为什么你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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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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