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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硕低头看去,浑浊的河水里浮现出一张苍白的脸。 秦屿不知什么时候从车里挣脱了出来,整个人像水鬼一样从水下扑了上来。 “韩硕,你跑不掉的。” 秦屿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人声,借着那股疯狂劲,死死拽住韩硕的脚腕往上爬。 韩硕拼命蹬踹,可秦屿就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反而借着这股力量猛地一窜,整个人压了上来,把韩硕又重新拖回了水里。 两人在岸边的浅水里扭打在一起。 一段时间后,两人都气喘吁吁,浑身是伤。 韩硕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秦屿更是惨不忍睹,鼻梁歪向一边,眉骨裂了一道口子,血糊了半张脸。 可饶是如此,秦屿依旧没有放弃要杀了韩硕的想法。 韩硕心里也清楚,自己如果不尽快摆脱秦屿这个疯子,说不定明年今日,真可能成为他和这个疯子的祭日了。 可他还不想死,也不能死。 秦屿已经彻底疯了,眼睛充血,嘴里全是血沫子。 “韩硕,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休想一个人活着回去。” 韩硕被压在水里,呛了好几口水,他攥紧拳头,用刀向秦屿的太阳穴砸了过去。 “我看你他妈真是疯了。”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啊!” 一下、两下、三下…… 韩硕每砸一算拳,都忍不住的骂一句。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你是脑子进水了吗?” “去你妈的,就你这点本事,还想他妈杀我,那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杀谁!” 韩硕的拳头一下接一下地砸了下去,丝毫不给秦屿还手的机会。 秦屿被砸得眼冒金星,整个人往水下沉了半截。 秦屿想反击,可韩硕的拳头就好像雨点一样落下,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韩硕又是一拳,砸在了秦屿的颧骨上。 骨节磕在骨头上,闷响一声,疼得韩硕自己都皱了下眉,可他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秦屿的脸偏到一边,嘴里含混地发出一声闷哼。 他想抬手臂格挡,可韩硕的膝盖死死顶着他的胸口,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终于,在韩硕不知道第几拳落下去的时候,秦屿终于找到机会,抓住了他的手。 “你……” 秦屿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印象中,韩硕一直都只是个花拳绣腿的绣花枕头,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 韩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汗水混着河水从额头上往下滴。 他没有急着回答秦屿的问题,只是喘着粗气,眼底是一种秦屿从未见过的冷厉。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片刻之后,韩硕突然笑了一下,看着被自己压在浅水里的秦屿,眼里满是炫耀和对秦屿的讥讽。 “当然是深哥教我的了。” “我之所以能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可都是深哥手把手,亲自教我的功劳。” 韩硕故意把“手把手”三个字咬得很重。 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挑衅的笑,似乎是想要故意再刺激一下秦屿。 秦屿也果然如韩硕所料,被刺激的不轻。 他瞳孔猛地一缩,攥着韩硕手腕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不……” 秦屿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不可能!” 谢云深怎么会…… 那些东西,谢云深从来不教别人。 秦屿跟了他那么多年,求过他无数次,想要他能教他一二,可谢云深从来都没答应过他。 从来都没有。 看着秦屿的表情,韩硕的笑容更深了,眼底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那神情,像极了谢云深。 “怎么?不服气?” 韩硕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一根一根扎进秦屿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 “你跟了他五年,他教过你什么?” “有手把手教过你格斗技巧吗?” 秦屿的嘴唇在发抖,喉咙里发出一种压抑的、近乎野兽般的低吼。 “他教我格斗,一招一式地教,从最基础的站姿到每一个拳路,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他握着我的手,一点一点地纠正过来的。” “有时候在床上,做的尽兴了,也会搂着我,指点我一二。” 韩硕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又像是在故意折磨眼前这个已经快要崩溃的人。 “他跟我说,他爱我,非常非常的爱我。” “他告诉我,这个世上想害他的人太多了,他怕会连累我,怕我会因为他出事,所以他要把最好的东西都给我,即便他以后不在我身边了,让我也能有自保的能力,所以……” “你闭嘴……” 打断了韩硕的话,秦屿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双充血的眼睛里,裹着愤怒、嫉妒、不甘,还有一种被彻底否定的绝望。 韩硕却并没有如他所言般闭嘴。 他看着秦屿,那张被河水泡得发白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 韩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也知道这些话对一个爱而不得、求而不得的人意味着什么。 可他不在乎,他就是要刺激他,越残忍越好。 不然,可就太对不起自己今晚所受的折磨了。 这个疯子差点杀了他,此时此刻,任何心软,都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他跟你说过这些吗?” 韩硕歪了歪头,语气轻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说过他爱你这种话吗?” 秦屿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没有吧!” 韩硕替他回答了,“你跟了他五年,爱了他五年,他有碰过你吗?有正眼看过你吗?应该…从来都没有过吧!”
第271章 命悬一线 韩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噙着那抹残忍的笑,一字一句地补上了最后那记重锤。 “所以你说,你跟了他五年,在他眼里,你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秦屿心里最深处那个他从来不敢触碰的地方。 秦屿整个人僵住了,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愤怒、嫉妒、不甘在一瞬间全部碎裂。 “你懂什么。” 秦屿猛地爆发出一股蛮力,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死死掐住韩硕的脖子。 “你什么都不懂!” “韩硕,你去死吧!” “你死了,他就是我的了。” 韩硕被扑了个措手不及,后脑勺磕在岸边的石头上,一阵剧痛袭来,眼前发黑。 可他没慌。 谢云深教过他,近身缠斗的时候,慌就等于死。 他双手交叉护在咽喉前,用肘部顶开秦屿的钳制,同时膝盖猛地往上顶,正正撞在秦屿的腹部。 秦屿闷哼一声,手上的力气松了三分。 韩硕抓住这个机会,翻身将人重新压了回去,一拳砸在秦屿的太阳穴上。 秦屿的眼白翻了翻,整个人软了一瞬,可那只掐着韩硕脖子的手居然还没松。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韩硕不再给他任何机会,接连几拳砸在他手腕、手肘和肩膀上,专挑关节和筋腱的位置下手。 可秦屿也不是吃素的,他跟了谢云深五年,在谢云深身边活下来、站住脚、被留用至今,本身就说明了一件事,他从来不是什么废物。 谢云深手下的保镖,哪一个不是从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 秦屿能在那群人里站稳,并小有名气,靠的从来不是摇尾乞怜,而是实打实的本事。 纵然谢云深没有手把手地教过他,可日日浸染在那个环境里,见过的血、打过的硬仗、处理过的脏事,比韩硕吃过的盐都多。 那些年,他把命拴在裤腰带上替谢云深挡过刀、挡过子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叠了一层又一层。 这些东西不会说谎,它们把秦屿打磨成了一块淬过毒的钢,不够漂亮,但足够致命。 韩硕的拳头砸在秦屿手腕上,换作一般人早就疼得松手了,可秦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借着那股疼痛激发出更疯狂的力量,低吼一声,额头猛地撞向韩硕的鼻梁。 这一下完全出乎韩硕的意料。 剧痛炸开,韩硕眼前一黑,鼻血瞬间涌了出来,温热的液体糊了满脸。 韩硕的身体本能地往后仰,膝盖上的压制力松了那么一瞬。 秦屿等的就是这一瞬。 五年保镖生涯锤炼出来的战斗本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像一头真正的野兽那样,从下方窜起,动作快到几乎看不清,右手五指张开,狠狠抠向韩硕的喉咙。 这一次不是掐,是抠,指甲嵌进皮肉里,韩硕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喉结在他掌心里滚动。 韩硕拼命去掰他的手,可秦屿的手指像铁钩一样纹丝不动。 保镖的基本功里,最要紧的就是手劲儿,抓不住人,怎么保护主子? 抓不住人,怎么杀人? 空气进不来了。 韩硕的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紧。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秦屿变成了两三个重叠的虚影,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脏疯狂撞击胸腔的声音,和秦屿粗重得像牛喘一样的呼吸。 “你不是很能说吗?” 秦屿的脸凑得很近,近到韩硕能看清他眼底每一根血丝,“继续说啊!” 秦屿一边说,一边收紧了手指。 “说谢云深怎么教你的。” “说他怎么爱你的。” “说啊!” “你怎么不说了?” 秦屿每说一句,手指就收紧一分。 韩硕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嘴大张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想要汲取哪怕一丝氧气。 韩硕的意识在一点点流失。 眼前的光在暗下去。 耳边秦屿的嘶吼变得遥远而扭曲,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韩硕的手还在机械地拍打着秦屿的手臂,可力度越来越轻,越来越慢,像一台即将耗尽的机器在做最后的运转。 韩硕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早知道这家伙爆发力这么强,刚就不应该刺激他。 可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他也没有能让时光倒流的本事,难不成自己今天,真要交代在这了。 韩硕突然就有些后悔,他原本是想刺激一下秦屿,让他崩溃,让他痛苦,从而逼问出谢云深下落的。 可现在,他不仅没有问出谢云深的下落,可能还要因此丧命于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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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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