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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韩硕绝望又后悔，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有些熟悉，但他却听不太清的声音。 “秦屿，住手！”
第272章 二选一 谢云霆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黑暗中炸开。 秦屿的动作顿了一下，手指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半分。 韩硕的喉咙里挤进一丝空气，让快要窒息的他得到了片刻缓解。 秦屿抬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整个人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飞了出去。 谢云霆一脚踹在了秦屿的腰侧，力道大到秦屿整个人往侧面飞了出去。 秦屿的手从韩硕脖子上被生生扯开，指甲在韩硕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更深的血痕。 韩硕的身体失去了支撑，软软地往水里倒去，被紧谢云霆一把捞住。 “小心，没事吧？”谢云霆低头问道。 “咳、咳咳——” 韩硕趴在谢云霆肩膀上，剧烈咳嗽了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像有人拿刀在割他的喉咙。 韩硕的脸色从紫红慢慢褪成苍白，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有喉咙上那几道深深的手指印，触目惊心地往外渗着血珠。 谢云霆一手扶着韩硕，一手快速探了探他的颈侧。 脉搏很弱，但还在跳，他松了一口气，将韩硕的头轻轻托起，让他保持呼吸通畅，然后抬头看向被他踹飞出去的秦屿。 秦屿被踹飞出去两三米远，后背重重地撞上河岸边的一块大石头，闷哼一声，嘴里涌出一口腥甜。 他趴在碎石上，剧烈地咳嗽着，咳出的血沫子溅在石头上，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好半天之后，秦屿撑着石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右手的几根手指歪歪扭扭地搭在那里，眉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整张脸肿得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瘆人，像两团不会熄灭的鬼火，死死地盯着谢云霆和韩硕。 看到韩硕被救下，沈砚清松了口气，随后，从斜坡上跑了下来。 看到韩硕满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样子，沈砚清的眼里，满是担心。 “韩总，你…怎么伤成这样？” 韩硕抬眸，很努力的勾了勾嘴角，刚要开口说话，瞳孔突然一震。 秦屿突然从沈砚清身后扑了过来。 “小心！” 韩硕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但那种撕心裂肺的急迫，比任何嘶吼都要震耳。 沈砚清本能地想要转身，但已经来不及了。 秦屿一只手扣住了他的肩膀，五指像铁钩一样嵌进他的肩胛骨里，将他往后拽去。 沈砚清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朝后仰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秦屿的肩膀上。 “别动。” 秦屿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 他的手臂从后面勒住了沈砚清的脖子，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一块尖锐的碎石，抵在了沈砚清的太阳穴上。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谢云霆瞳孔猛地放大，他甚至没看清秦屿是怎么从那个位置移动到沈砚清身后的。 沈砚清就已经被秦屿劫持了。 “秦屿，你干什么，放开他。” 谢云霆的声音在夜色中炸开，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和恐惧。 “放开他？” 秦屿嗤笑，看着谢云霆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觉得我还能活着离开这吗？” “既然我活不了，那拉一个垫背的，不过分吧？” 秦屿嗤笑，抵在沈砚清太阳穴上的那块碎石，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往前送了半分。 沈砚清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但没有挣扎，他甚至没有闭上眼睛，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谢云霆和韩硕。 谢云霆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 他死死盯着秦屿的手，盯着那块抵在沈砚清太阳穴上的那块碎石，心提到了嗓子眼。 “秦屿，你冷静点，想要什么你说，别伤害他。” “你敢伤了他，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说到做到。” 谢云霆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意和杀意。 秦屿盯着谢云霆看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在满脸的血污中，看起来格外瘆人。 “谢云霆，你这是在求我，还是在威胁我？” 秦屿语气轻蔑，看着谢云霆一字一顿。 “求人的话，你这个态度可不太行，威胁的话……” “你觉得我现在这副样子，还怕你的威胁吗？” 秦屿说着，手臂又下意识的收紧了几分，抵在沈砚清太阳穴的尖锐石子也往前送了几分。 沈砚清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眉头下意识的蹙起，片刻之后，太阳穴上渗出了红色血液。 谢云霆的瞳孔猛地一缩，那道暗红色的血顺着沈砚清的脸颊往下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秦屿！” 谢云霆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猛兽，想要扑上去撕碎秦屿。 “我说了，别伤害他！” “不想让我伤害他可以。” 秦屿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癫狂，“你现在，当着我的面，亲手弄死韩硕，我立马放了沈砚清。” “若不然，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你疯了？让我弄死韩硕？” “他可是我弟弟的爱人，你让我弄死他？” 谢云霆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又怎样？” 秦屿嗤笑，笑容狰狞而癫狂，满脸的血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谢云霆，你弟弟的爱人，和你自己的爱人，你选一个。” 秦屿说着，手里的碎石又往沈砚清的太阳穴上送了半分。 血涌出来更多了，顺着沈砚清的脸颊往下淌，滴在秦屿的手背上。 “云霆，别管我，带韩总去医院。” 沈砚清突然开口，并向谢云霆使了个眼色，随后侧目看向秦屿，“秦屿，杀了我对你没什么好处，谢云霆不会放过你的。” “再说了，你我无冤无仇，你没必要走上这条不归路，毁了自己的人生。”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跟你走，帮你脱险，你放他们离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听我的，你我好歹也共事过很多年，也算是有些交情和感情的，别做傻事，好吗？”
第273章 那是他活该 沈砚清的声音不高，甚至因为窒息而有些断续，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一把软刀子，不急不缓地往秦屿的防线里扎。 秦屿的手顿了一下，有些犹豫。 沈砚清见状，忙继续道:“秦屿，我知道你不甘心，你恨韩硕，你甚至想杀了他。” “可你杀了他又能怎么样？” “谢总会因此爱你吗？” “不会，他只会更恨你，恨到把你碎尸万段，恨到让你连死都……” “你闭嘴！” 听到沈砚清所言，秦屿就好像被突然踩到尾巴的猛兽，声音陡然拔高。 “谁说我要他爱我了？” 秦屿的声音嘶哑而尖锐，眼睛也重新变得猩红，刚刚消退的疯狂像潮水一样再次涌了回来。 “我不需要他爱我，我只需要他在我身边就够了。” “哪怕他恨我，哪怕他想杀了我，只要他眼里有我，只要他不得不看着我，就够了。” 秦屿噗嗤一笑，那诡异的笑容在满脸血污中显得格外瘆人。 “谢云深不爱我？没关系，我爱他就行了，更何况，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方法，让他不得不爱我。” “他恨我？那就让他恨，恨也是一种感情，总比他心里什么都没有我的强。” 沈砚清眉头皱起，太阳穴上的血还在往下淌，可他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现在的秦屿已经听不进任何道理了，这个人的执念已经烧了五年，烧成了一块淬不灭的炭，你越是泼水，它烧得越旺。 谢云霆和韩硕，更是眉头紧锁，看着秦屿，等待着随时出击，解救沈砚清的机会。 “你以为我在乎他爱不爱我？” 秦屿歪了歪头，像是在问一个很天真的问题，“我在乎的从来就不是这个。” “我在乎的是，凭什么他眼里只有韩硕？” “凭什么我跟了他五年，他连一个正眼都不给我？” “凭什么那个废物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秦屿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既然他不想给我，那我就自己拿。” “他不看我，我就让他不得不看我，他不爱我，我就让他恨我，恨到刻骨铭心，恨到这辈子都忘不了我的好。” “我秦屿得不到的，那大家就都别想得到了，大家一起痛苦，一起相互折磨，不好吗？” 哈哈哈哈…… 秦屿说着，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沈砚清看着他，沉默了。 河风吹来，吹动了秦屿额前湿透的碎发，露出底下那道还在渗血的眉骨伤口。 月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张扭曲的、疯狂的、支离破碎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沈砚清忽然觉得有些悲哀。 不是为秦屿，不是为韩硕，不是为谢云深，而是为所有人，为所有被困在执念里、明知道没有结果还要飞蛾扑火的人。 “秦屿。” 沈砚清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声叹息，“你这样会毁了自己的。” “毁了自己？” 秦屿嗤笑了一声，“我早就毁了，从我喜欢上谢云深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毁了。” “你有没有想过林战？”沈砚清突然问道。 秦屿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 “你要是毁了自己，你让他怎么办？” 秦屿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砚清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说你有的是时间和方法，让谢云深不得不爱你，可你有没有想过，深爱你的林战怎么办？” “你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把自己毁了，可那个爱你的人呢？你让他怎么办？” “林战为了你，不惜欺骗谢总，冒着随时可能被清理门户的风险，处处护着你，替你收拾烂摊子。” “你以为你今天能活着站在这里，是谁一直在背后替你一次又一次的扫尾巴，又是谁，替你抗下了一次又一次的处罚？你就……” “闭嘴，别跟我提他。” “你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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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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