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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清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的夜色里。 车子在空旷的道路上飞驰,路灯的光一根接一根地从车窗外掠过,在车厢内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秦屿偏头看了沈砚清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怎么不问我要带你去哪?” 秦屿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沈砚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问了你会说吗?” “不会。” “那我问什么。” 秦屿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赞许,又带着几分嘲讽。 “你倒是比韩硕聪明。” “韩硕那个人,脑子一根筋,什么都写在脸上,你不一样,你心里装着事,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沈砚清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移回挡风玻璃外的夜色里。 路灯的光一根接一根地从他脸上掠过,明明暗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将他那张过于平静的脸切割成无数个短暂的瞬间。 秦屿又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等他说什么,可沈砚清始终没有开口。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轮胎碾压路面的沙沙声。 “你就不好奇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秦屿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无视后的不悦。 “好奇。” 沈砚清的声音很平静,“但好奇没用,你该让我知道的,自然会让我知道,不该让我知道的,我问了也是白问。” 秦屿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笑声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沙哑,可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果然很聪明,不愧是云深哥亲手带出来的人。” 沈砚清没说话,秦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前方的路上。 车子继续往前开,驶离了主干道,拐上了一条没有路灯的乡间小路。 路面开始变得坑坑洼洼,车身开始颠簸,两旁的景物从高楼变成了田野,从田野变成了荒地。 沈砚清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心里默默计算着方向和距离。 城南。 秦屿在往城南开。 沈砚清记下了每一个转弯,每一个路口,每一个标志性的建筑,在心里画出了一张模糊的地图。 秦屿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突然伸手,把副驾驶的遮阳板翻了下来。 遮阳板上的镜子正对着沈砚清,镜子里映出他的脸。 “别看了。” 秦屿说,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这条路你记不住的,就算你记住了,你也不会有机会告诉任何人。” 沈砚清收回目光,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他的手,在绳子的遮掩下,正在一点一点地活动着。 绳子绑得不算紧,但也不松,他的手腕已经被磨红了一片,但他没有停下来。 秦屿又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沈砚清磨的有些红的手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不动声色的勾起了一边嘴角。 十分钟后,车子在一条土路上停了下来。 秦屿熄了火,拔下钥匙,转过头看着沈砚清。 “到了。” 沈砚清透过车窗看出去,外面一片荒地,杂草丛生,远处有一座破旧的厂房,在黑夜里看起来像座闹鬼的鬼屋。 “这是哪?”沈砚清问。 秦屿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有些诡异。 “你猜。” 秦屿下车,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把沈砚清从座位上拽了出来。 沈砚清没有挣扎,任由秦屿拽着自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杂草丛生的荒地上。 风很大,吹得杂草沙沙作响,远处的厂房在黑夜里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秦屿拽着他朝那个方向走去,脚步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沈砚清跟在后面,目光在黑暗中搜寻着什么。 厂房越来越近了,破旧的铁门半敞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秦屿推开铁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夜里回荡。 “进去。” 秦屿推了沈砚清一把。 沈砚清踉跄了一下,站稳了身子,走进了厂房。 一股潮湿的、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铁锈和霉变的味道,让人有些作呕。 秦屿跟在后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电筒打开。 一束白光在黑暗中亮起来,照亮了厂房内部。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砖块和生锈的机器零件,墙上爬满了霉斑,头顶的天花板破了一个大洞,能看到外面黑沉沉的天空。 厂房很深,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尽头,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秦屿推着沈砚清往里面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像某种不祥的鼓点。 走了大概几十米,秦屿突然停了下来。 “沈助理,把衣服脱了。
第276章 别碰我,我自己脱 秦屿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 可这句话落在沈砚清的耳朵里,就好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沈砚清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沈砚清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屿。 手电筒的光从秦屿手里打过来,刺得沈砚清微微眯了眯眼。 “我说,把衣服脱了。” 秦屿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淡,平淡得像在说“把门打开”或者“把灯关上”。 沈砚清沉默了两秒。 “为什么?你想干什么?” 沈砚清一脸紧张,心跳也瞬间加快了许多。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秦屿歪了歪头,声音里裹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但你身上有不该有的东西。” 不该有的东西。 定位器。 秦屿在找定位器。 这个认知让沈砚清咯噔一下,是自己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露出破绽了吗? “我没有。” 沈砚清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冷静,他没想到秦屿会如此机敏,“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秦屿看着沈砚清,好半天之后噗嗤一笑。 “沈砚清,别装了,谢云霆那个人,我可太了解了,他是绝不会让你一个人跟我走的,还好心把车给我。” 秦屿冷哼一声,往前一步,“他一定在车上还有你身上放了东西,GPS、录音器,或者追踪器之类的,总之,他是一定不会让你空手跟我走的。” 沈砚清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不得不说,秦屿的反侦查能力和机敏能力确实很强,可惜这个人的心思太重,心眼太小了,不然,真的会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是你自己主动拿出来,还是我帮你脱?” 秦屿上前一步,手电筒的光直接照在沈砚清脸上。 沈砚清被那道光刺得偏了偏头,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不信你搜。” “沈助理,咱们共事一场,曾经也算是好朋友好兄弟,我不想为难你,而且我刚也答应过谢云霆,不伤你的。” “但你如果非要逼我动手,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对你不客气了。” 秦屿的声音冷了下来,手电筒的光从沈砚清脸上移开,须臾,上前一步,就打算去扯沈砚清的衣服。 “别碰我,我自己脱。” 秦屿的手快要碰到沈砚清衣襟的时候,沈砚清突然开口。 秦屿怔了一下,挑眉往后退了一步,随后抬了抬下巴,示意沈砚清开始。 沈砚清心里清楚,今天他要是不脱衣服让秦屿搜查,怕是过不了这一关了,与其被秦屿强行搜身,倒不如自己主动让他检查,这样他也好有机会将定位追踪器重新隐藏。 沈砚清低头,开始解自己的西装扣子。 沈砚清的动作不快不慢,没有犹豫,也没有羞怯,平静得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西装外套脱了,扔在地上。 秦屿蹲下来,把外套翻了个遍,摸了摸每一条缝线,捏了每一个扣子,甚至把领口的标签都扯下来看了一眼。 没有。 秦屿把外套扔到一边,站起身,看着沈砚清。 “继续。” 沈砚清犹豫了两秒,当着秦屿的面把衬衫慢慢脱了下来,露出了身上随处可见的,斑驳吻痕。 看到沈砚清身上那随处可见的欢爱痕迹,秦屿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看来沈助理和谢总的感情,要比我想象的好的多啊!” 秦屿的目光在那些斑驳的痕迹上停留了几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沈砚清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随后将衬衫扔到了地上。 十一月的夜风从厂房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吹在身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沈砚清不禁打了哆嗦,在秦屿低头去检查衬衫的时候,将迷你型的定位追踪器塞到了耳后的头发里。 秦屿蹲在地上,把沈砚清的衬衫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好几遍。 依然什么都没有找到。 秦屿不死心,将沈砚清的衬衫也扔到了一边,然后盯着沈砚清看了几秒,有些不耐烦道:“把裤子也脱了。” 沈砚清叹了口气,于是又当着秦屿的面将裤子也脱了下来。 秦屿在沈砚清的裤子里,依旧什么都没有找到。 鞋子,袜子,凡是能藏东西的地方,秦屿全都检查了一遍。 可依旧一无所获。 秦屿的脸沉了下来,他不信沈砚清身上什么都没有。 以他对谢云霆的了解,绝不相信他会这么轻易的让他把沈砚清劫持走。 除了车上,沈砚清的身上一定还藏着什么。 可是在哪呢? 秦屿用手电筒在沈砚清裸露的身上又来回扫了两圈,随后冷冰冰的道了声:“转过去。” 沈砚清叹了口气,转过身,背对着他。 秦屿的目光从沈砚清的后颈一路扫到腰际,又从腰际扫到脚后跟。 没有纹身,没有伤疤,没有胎记,没有任何不该有的东西。 又是一番检查,秦屿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最终不得不让沈砚清又重新穿上了衣服。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吗?” 深深的看了沈砚清一眼,秦屿心里纵使不甘,也不得不硬着头皮道:“虽然我暂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但你最好老实点,别想着耍花招,不然,有你好受的。” 秦屿说着,推了沈砚清一把。 沈砚清被迫,只能跟着秦屿从破旧厂房的后门又了出来。 后门处停着一辆黑色的,没有牌照的车。 秦屿上前,拉开车门,将沈砚清推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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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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