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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韩硕会犹豫，会退缩，会在最后一刻选择保全自己。 可韩硕没有，韩硕比他勇敢，比他决绝，比他更配得上谢云深的爱。 “你骗我？！！！” 韩硕的声音骤然拔高，眼眶红得要滴血，“秦屿，你他妈骗我！” “我没有骗你。” 秦屿的声音在发抖，眼底翻涌着痛苦、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绝望。 “刹车坏了…我…真的停不了了……” 秦屿顿了一下：“我没想到你会选这条路。” “我更没有想到，你会用自己的命去换云深哥的命，对不起。” 韩硕的瞳孔猛地一缩，看着秦屿恨不能立马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了。 “秦屿，你他妈的畜生！” 韩硕嘶吼出声，片刻之后，油门踩死，方向盘猛地向左一打。 韩硕的车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在秦屿的车即将冲出悬崖的最后一刻，朝着秦屿的车狠狠地撞了上去。 不是想要跟秦屿同归于尽，而是想把那辆车撞离悬崖的方向。 可来不及了，弯道已经到了，秦屿的车头已经冲出了路面。 韩硕的车撞上去的瞬间，秦屿的车猛地一偏，擦着悬崖的边缘滑了出去，轮胎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尖叫。 而韩硕的车，因为秦屿车头的撞击，整个车身都被撞飞了出去。 “不——！！！” 谢云深的声音冲破喉咙，尖锐得几乎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他发了疯一样地挣扎，身体在座椅上剧烈扭动，尼龙扎带勒进手腕，血顺着掌心往下淌，染红了安全带，染红了座椅，可他就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他只想挣脱这该死的束缚，只想伸手去抓住韩硕，但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韩硕的车在空中翻滚了一圈后，朝着悬崖下方摔了下去……
第286章 都结束了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谢云深的世界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风声、引擎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他只能看见韩硕的车，在空中翻了一圈，车灯的光柱在天幕上划出一道弧线，像一颗流星，短暂地照亮了夜空，然后坠入了那片漆黑的、无尽的深渊。 “韩硕！！！” 谢云深的声音撕破了整个夜空，沙哑得几乎失声。 韩硕从车窗里望过来，在车身坠入黑暗的最后一刹那，目光越过车窗，越过秦屿，落在了谢云深的脸上。 韩硕的嘴角慢慢勾起，不再是之前那种比哭还难看的笑，而是真正的、干净的、温暖的笑。 韩硕的嘴唇在动。 谢云深拼命地睁大眼睛，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看不清，于是他拼命地眨眼，想把眼泪挤掉，想看清韩硕最后说了什么。 谢云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着韩硕的脸。 韩硕也在看他。 隔着两扇破碎的车窗，隔着越来越远的距离，韩硕看着谢云深，嘴角慢慢弯起来。 韩硕的嘴唇在动，在说些什么。 但他的声音太小了，风太大了，谢云深听不清。 但他看清楚了韩硕的嘴型，他说：“下辈子见。” 谢云深看到了，韩硕说下辈子见，可他不想要什么下辈子，他只想要这一辈子的相知相守。 “不…我不要…你回来……” 谢云深发了疯一样地去推车门，手腕被扎带勒的血肉模糊，可他感觉不到疼，他只想冲出去，只想抓住韩硕的手。 “韩硕，你回来……” 车猛的震动了一下，伸出去半个头的车身在半空中晃了晃。 秦屿从震惊中回神，一把拉住想要推门出去的谢云深，“云深哥，别动了，再动下去，我们也会掉下去的。” “放开我，韩硕…你回来，求你了，回来…” 韩硕的车身在空中翻了一圈，然后坠入了那片漆黑的、无尽的深渊。 谢云深疯了似的挣扎，整个人几乎要从车窗翻出去。 夜风灌进来，吹得他头发凌乱，眼泪被风刮得往身后飞，可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只知道韩硕掉下去了，韩硕在下面，他要去找他。 可车门因为撞击被卡死了，他推不开，手脚又因为扎带的束缚，一时也翻不出去车窗。 “云深哥！” 秦屿死死拽住他的手臂，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恐惧，“你别动了，车真的会翻的。” “那就翻，翻下去正好，我要去找他！” 谢云深的声音已经不像是在喊了，更像是在哭，在嚎，像一只被活生生剜了心的野兽，“你放开我，让我下去找他。” 秦屿没有松手，手指掐进谢云深的手臂里，浑身都在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发抖，他明明赢了，韩硕死了，谢云深就在他身边，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看着谢云深那张被泪水和绝望淹没的脸，看着谢云深为了另一个人不要命的样子，秦屿的心，就好像被放在烈火上烤一样。 “他回不来了。” 秦屿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云深哥，他回不来了，你下去也找不到他的。”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生生扎进了谢云深的心脏。 “那我就陪他一起死。” 谢云深脱口而出，紧接着，再次挣扎着想要翻出车外去找韩硕。 看到韩硕的车完全消失在眼前，谢云深的精神彻底崩溃，整个人疯了一下，一声接一声的喊着韩硕的名字。 卡在悬崖边上的车，随着谢云深的挣扎，摇摇欲坠，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可能。 秦屿看着疯了一样的谢云深，慢慢松开了手。 看着谢云深，看着那片漆黑的悬崖，秦屿眼底翻涌着复杂到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有震惊，有茫然，有一瞬间的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没想到韩硕会这么做。 没想到他真的会用自己，换谢云深的命。 更没想到，他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远处，谢云霆的车终于赶到了。 车灯照亮了那片狼藉的路面，照亮了断裂的路沿，照亮了弯道边缘那两道深深的车辙印。 谢云霆和沈砚清几乎是摔出车门的。 沈砚清看到悬崖边缘那辆悬空的、车头已经探出虚空，摇摇欲坠的车，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谢云霆站在那里，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夜风从谷底涌上来，带着焦糊的气味，带着死亡的气息，带着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人的告别。 又是咔哒一声响，车身又往下滑了一截。 碎石从轮胎下滚落，坠入深渊，过了很久才传来微弱的回响。 谢云霆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那辆车的半个车身已经悬在虚空之外，只有后轮还勉强卡在断裂的路沿上，碎石正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像死神的倒计时。 “谢云深，别动了！” “听到没有，别再动了，你会掉下去的。” 谢云霆的声音撕破了夜空，沙哑得几乎破了音。 可谢云深像是听不见一样，他还在挣扎，还在拼命地往车窗外翻，手腕上的尼龙扎带已经被血浸透了，可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知道韩硕掉下去了，韩硕在下面，他要去找他。 “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你们别管我…” 谢云深喃喃自语，整个人已经完全陷入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车身又晃了一下，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掉进那片漆黑的深渊，连回音都听不到。 沈砚清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双手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里拼命地往外涌。 他想喊，可他不敢出声，他怕自己一出声，那辆车就会掉下去。 他只能死死地盯着那辆车，盯着谢云深探出车窗的半个身子，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捏。 “谢云深，你他妈给我停下！” 谢云霆嘶吼出声，眼眶红得要滴血，“韩硕已经死了，你也要死吗？你死了他就能回来了吗？” 谢云深的动作顿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他又开始挣扎，比之前更猛，更疯，像是要把自己从这具躯壳里挣脱出来。 “那我就去陪他！” 谢云深的声音从夜风中飘过来，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谢云霆的心里。 车身又是一沉，后轮已经滑到了路沿的边缘，整辆车像是悬在悬崖边上的一颗泪珠，随时都会坠落。 谢云霆不敢再喊了，他怕自己的声音都会让那辆车失去平衡。 转头看向秦屿，谢云霆的眼睛里燃烧着充满恨意的怒火，裹着恨不得把秦屿碎尸万段的冲动，可此刻他只能压住这一切，咬着牙喊出那句话。 “秦屿，把他打晕过去，快！” 秦屿愣了一下，看向谢云深，那张被泪水和绝望淹没的脸，那双空洞得像是已经死去了的眼睛。 他的手指在发抖。 “快啊，你想看着他死吗！” 谢云霆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秦屿慢慢抬起了手，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他知道只有让谢云深晕过去，才能让他停下来。 可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或许… 或许死了，所有的痛苦就都结束了。 不管是自己，还是谢云深，一切的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看着谢云深的脸，秦屿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谢云深的时候。 那时候的谢云深站在阳光下，对他笑了一下。 就是那一个笑，让他记了一辈子，也疯了一辈子。 可现在，那个会笑的人不见了。 坐在他身边的，是一具只剩躯壳的空壳，是灵魂已经跟着韩硕坠入深渊的行尸走肉。 秦屿抬眸，看向谢云霆，片刻之后，微微勾唇。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解脱，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终于放下了一切的重负。 就在这时，车身猛地一沉。 不是碎石滑落的声音，不是金属摩擦的声音，而是那种沉重的、不可逆转的、像是整个世界都在下坠的声音。 秦屿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地板在倾斜，看着车窗外的天空在旋转，看着谢云深的脸离他越来越远。 车，最终还是滑下去了……
第287章 会有奇迹吗？ 车身猛地一沉。 不是碎石滑落的声音，不是金属摩擦的声音，而是那种沉重的、不可逆转的、像是整个世界都在下坠的声音。 秦屿的手始终没有落下去。 他没有打晕谢云深。 看着谢云深探出车窗的背影，他忽然觉得这样也好，韩硕在下面，谢云深要去找他，那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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