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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谦给自己倒了杯茶，顺便在心里骂了一句挚友，然后缓缓现编：“我被魔修术法控制，只记得模糊的经历。当时那些魔修只死了一两人，但几乎全都受了些伤，场景相当惨烈。接下来他们将我们押送到他们的据点，似乎又遇到了其他魔修，不知怎的他们就集体自爆。” 张修己蹙眉深思。 谢覆衾给他描补：“难道是那种传闻中的魔修邪术，只要以一名魔修为祭品，自爆后沾染其血肉者都会在短时间内自爆，造成杀伤极其可怕。” 张修己蹙紧的眉头展开了，不自觉地频频点头：“是也，老夫六十多年前曾见到归元墟的人祭现场，就如你说得一般，极剑宗的弟子初次见识，死了许多。”他顿了一下道：“老夫记得，胡家商队说过，你们兄弟几人曾被魔修抓去试药，后来机缘巧合才逃出？” 谢覆衾没想到编的瞎话居然在这里圆上，连忙顺坡下驴点头：“兴许是他偷学的魔修术法。” 张修己喃喃道：“这就不奇怪了，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没失传，老夫后续会让其他门派注意警惕。” 到这里话题就离开归元墟大本营爆炸的原因了，而是追问了一番他们“逃跑出来的魔修试药点”位置在哪。正所谓一个谎言要用千万个谎言去圆，谢覆衾只得胡乱编一些死无对证消息，再深问就说自己不记得了。 张修己看他满打满算还没加冠的脸，再一想那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他那时大约还小，问不出来也就暂时作罢，只在心里计划下次要去龙脊关附近山里看看，有没有散逸的魔气。 宋时谦问道：“听闻有大乘修者派遣弟子前来查看，不知结果如何？” 张修己摇了摇头，脸上分明露出些不屑之色：“哼，恐怕还在城里乱转呢。” 这位老人家其实很平易近人，很少明确地表达自己的厌恶和嫌弃，遇到看不惯的事情也是不吐不快：“这些大乘修者里有几个好东西，前年世界灵气波动，一个个都坐不住了，除了那些闭死关的老不死，其他的都怕世界崩毁，一大半都跑到界外去了。” 谢覆衾着实愣了一愣：“……跑到界外？” 张修己想起他大概没有一个成体系的师承，转头耐心地和他讲起了前情提要：“你我修士，总体可分六个境界，引气入体为炼器，筑灵为基为筑基，聚灵成核为金丹，金丹造化为元婴，元神外显为化神，与天争命为大乘，再往上一步便可飞升。须知我们的世界并非孤悬天地之中，界外不知还有多少世界，更有万千生命遨游其中，大乘修者早就可以不饮不食不眠不休，体内自成小世界循环，但我等修士无法长久离开灵气，况且界外危险莫测，那些飞升修士都再不见返回，可见其中凶险。” 对世界原生土著来说，他所讲的内容可谓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因为飞升远行者无一回返，所以他的言论必然带着大量猜测的成分。不知是运气还是真有证据，居然猜得八九不离十。 谢覆衾假装自己听得津津有味，不时作出惊叹信服等表情，背地里和宋时谦讲小话。 “他们都好弱。”宋时谦回忆起自己在界外见过的其他世界，这个世界的大乘修者放到其他界顶尖强者面前就和小鸡仔似的。 谢覆衾悄悄给他传音：“是啊，这个世界成也灵气，败也灵气。灵气满溢，有成体系的修仙路，能够诞生大批量的修士。但也正是如此，修者自踏上仙路起，就和灵气深度绑定，到达顶点之后永远无法更进一步。” 这个八星世界没有诞生自己的灵智，但它有存续的本能，灵气成了带毒的诱饵，迫使修者成为它的伥鬼，成为循环中的一环，这就是走的群体繁荣的路子。而那些走精英主义的世界，虽然个体强大但总数很少。 两种模式不好说孰优孰劣，但从个体来说，肯定更希望所在世界是后者。 张修己颇为看不起地说：“世间灵气有恒，他们占得多了，天下修士取得就少了，世界有劫，他们不想着以身当道，竟然为苟活钻出界外不敢回返。”他掷地有声地说：“懦夫！” 谢覆衾忽然噤声，不由得想到这个世界危机四伏的宇宙坐标，再想到前段时间笼罩在世界之外的触须似乎愉快地告诉他吃了一点自投罗网的小点心，他还以为的亵神的下属，现在看来小点心似乎另有其人。 张修己接着道：“那些能跑的大乘修士为了续命，强行控制了一批化神、元婴的修士当做界外活动的灵气补充包，多是自己门人弟子，又带了大半家当法宝。好啊，家园有难分分钟奔出去逃命了！这样的宗门弟子能对凡间事上多少心？哪怕上心，就剩下这点残兵弱将，打得过那些魔修吗？” 换言之，这个世界的强者们都跑完了。愿意留下来力挽狂澜的少之又少。 谢覆衾安详地闭上眼睛，好了确认了，就说那些触须怎么会反馈告诉他小点心还配了可口的配菜，咬一口嘎嘣脆。 张修己的学生们欲言又止，他们同样对那些“前辈”不满，却不像他们院长这样敢说，其中一名学生小声道：“院长……” 张院长吹胡子瞪眼：“怎么，当我怕他们？！” 学生们赶紧顺毛捋：“没有没有，该他们怕师尊才是。”接着转移话题：“老师不是要将凤凰小师妹接回去吗，其他事稍后再谈也不迟。” 张修己知道他们是岔开话题，但还是哼了一声就不再多说，目光移到抱着小凤凰的聂洗身上，却赫然吓了一跳！ 只见聂洗抱着小凤凰闭目凝神，周身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丝状火焰！ 张修己活了这么久只见过一次类似的画面，他的二弟子机缘巧合之下误食了一份提升灵根品质的天材地宝，将灵根内杂质净化后周身也出现了相似的异象，本质上是对灵力的吸收效率增加，一时之内身体对灵力的接收幅度还没适应，故而会暂时将多出的灵力拒之体外。 他的二弟子那时从中品灵根一跃成为天灵根，也只是周围空气隐约波动，能出现一点风纹，像聂洗这样的，得一步登天吧？！ 张修己的目光落到依然昏睡的小凤凰身上，暗道：瑞兽的效果这么给力吗？ 一时之间气氛仿佛凝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仿若入定的聂洗身上。 一刻钟后，聂洗长吁一口气，睁眼却被凑到面前的脸吓了一跳，“前辈？”再一转头，房间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张修己目光紧盯他，迫不及待地问：“你做了什么？” 聂洗移开眼睛。 这个，我很难跟你解释啊。 他做了什么？ 宋时谦跟他说他没有灵根没法感受灵气之后他就在琢磨这个问题。 这个世界的人修炼还是太吃天赋了，顶多搞搞天材地宝啊丹药阵法之类的，根本没有他原生世界的人无中生有的魄力。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人为万物之长还不是从零打拼出来的？ 没有灵根，那就想办法弄一个出来啊。 于是聂洗灵机一动，突发奇想，打开系统商城兑换了一个火灵根，然后发现还真行！ 系统出品的灵根可以直接安装在他身体上，无痛又高效，而且呢，这个灵根还有增值服务。 一开始只是个最下品的伪灵根，聊胜于无，但花积分可以升级啊。 聂洗别的不多就是系统多，大量探索者型号的系统探索高危新地图就能拿高额积分，跟着谢覆衾晃荡一圈之后他的积分总量已经来到了一个恐怖的数额，更恐怖的是平时还没机会花。 于是聂洗一不做二不休把火灵根天赋点满，就有了张修己看到的一幕。 但这是系统的极限不是聂洗的极限。 量变引起质变，系统没法升级灵根了那他就走量，聂洗接着让第二个系统给他兑换火灵根，经过一番同样的操作之后，两个一模一样的火灵根就如两滴水相触般融合到了一起，证明此法可行。 然后就是第三个、第四个，直到第九个……不是他不想继续，是积分花完了。 外人可能很难察觉到其中差别，但聂洗作为持有者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对火灵力的吸引力提升近半。 换句话说，把最高显示50℃的温度计插到开水里，水温多高只有温度计自己知道。 聂洗指尖一搓，就是一股自然的火灵力迸发，无需法诀便在他掌心跃动，也许是因为灵根安置过程中吸收了凤凰灵力，这缕火焰竟还带着些凤凰气息。 无二书院的弟子们瞧着激动得要晕过去了。 此等天赋数十年也未必有一两个，眼下竟在他们面前便有一位活生生的天赋怪，还是后天诞生不是先天便有的，那是不是说明……他掌握了某种提升灵根的方法？ 念及此处，一位弟子担忧地说：“道友可莫将此事透露出去，否则恐遭杀身之祸。” 他是好心劝诫，话说得也中肯。聂洗向他道谢，张修己见猎心喜，问他愿不愿意拜他为师。 张院长走的也不是传统的灵力修炼的路子，而是以“有教无类”入道，据他自己所介绍（吹嘘），修为平行对比，可敌半步大乘。 但若要拜师，必须留在无二书院跟随他长时间静修。 聂洗愧疚地婉拒了。 他必须一直跟着谢覆衾，照他的话说，就是起到一个“见证者”的作用。 况且，再好的老师，能有谢覆衾这个开挂的提升快吗？他还等着跟谢覆衾开地图拿积分，继续提升灵根等级呢。 张修己恋恋不舍地挪开视线，把小凤凰抱起来，忽然一顿，看向宋时谦道：“这孩子似乎认识你，你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宋时谦一怔。 这辈子肯定是没机会见过的，但凤凰作为八星世界天生地养的灵兽，有一定的窥视未来与过去的能力，没准真见过去过往的一些渊源。 张修己毫无所觉地说：“但你的年纪还小，她兴许是涅槃重生之前见过你的祖辈，将他错认成你了。” 宋时谦说：“……大约是吧。” “既然如此，也是缘分，她还没有名字，由你来为她起一个如何，就当偿还祖辈的恩情？” 小凤凰状似睡觉，起伏的胸膛却情不自禁地停了下来，似乎在屏息等待。 宋时谦想了想：小凤凰以前叫宋灵儿，院长姓张，起名的话…… 张起灵。 谢覆衾忽然打断道：“她此时灵智尚且懵懂，不如等她成人之后为自己择一个。” 宋时谦把“张灵儿”几个字吞回肚子里，赞同道：“就算有恩情，也是她与我祖辈之间的事情，与我一介小民又有何干？” 张修己见状也不勉强，转而和他们谈起魔教的后续处理来。 张院长觉着这几人本事不一般，且不说谢覆衾怎么被掳走之后神秘归来的，也不说普罗托是怎么让那几十个魔修炸掉大本营的，就是在这样的爆炸中安然无恙的宋时谦几人能力也极其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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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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