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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普罗托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只是这话不好随便说出口而已。 张修己知道他们有能力,又有救济生民的倾向,便有意拉他们入伙,就算不拜入他无二书院门下,也要建立一定的合作关系嘛。 “根据书院的记录,这支归元墟的魔修也是在前年突然冒出来的,当时修界也是一片混乱,故而没人抽得出手去管,到如今已然成了气候。” 这个所谓的“前年”是什么时候呢?谢覆衾和宋时谦双双滞留界外,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时候。 宋时谦作为原著的主角,说是整个世界围着他转也不为过,他一离开可不就相当于没了主心骨?雪上加霜的是那会儿谢覆衾和亵神打得不可开交,余波自然也会波及这个世界,造成灵气的大幅扰动。极度依赖灵气的修界出现混乱也就不足为奇了。 张修己说:“这些魔修主要来自几个据点,我推测那是他们暗中蛰伏、以备卷土重来的巢穴。” 宋时谦神色认真许多,道:“愿闻其详。” 张院长便报出几个地点,其中大部分散落黎朝各处,只有一个位置竟然落在海外。 更离奇的是这个位置竟又和宋时谦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宋时谦不知作何感想,喃喃道:“瀛洲岛?” 东方柳便出身于东海瀛洲岛药王谷,在以往那些世代中,他也往药王谷走过几百遭,没想到这一回明明没有被事情推着走,还是阴差阳错地牵扯上了。 张院长郑重地说:“魔修势力盘根错节,东海之上书院鞭长莫及,如果二位有心,不如助老朽一臂之力?” · 谢覆衾摸着不存在的胡子陷入沉思,“这个进度是不是有点快了?” 半个时辰前张修己让他们到瀛洲岛上寻找归元墟老巢,谢覆衾就带着宋时谦传送到了地方。结果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太差,一不小心栽进了座露天祭祀场,再一看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是归元墟一处据点分部。 接下来哪有什么二话,宋时谦剑魂全开,一剑把据点夷为平地,卷起的风压把他的发冠都吹飞了,一头长发在风中猎猎作响,极有当年一剑破万法的风韵。 救出来的祭祀人质暂且由波德斯塔管理,虽然他现在对外展现的形态是一匹马,但他骑士长的温和可信气质并没有因此而折损半分。况且,瀛洲岛历来就是世外仙山,岛上居民也大多有些修为在身,只当他是妖修,不爱以人形现世罢了。 片刻后,那些人质就对他建立了初步信任,自发跟随他前往安全地点。 谢覆衾和宋时谦则逮了那个负责主持祭祀的魔修,谢覆衾用一根触须把他提起来逼问:“你们在岛上的总部在哪?” 祭祀坚贞不屈:“我不会告诉你们的!邪恶的妖修!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谢覆衾一团触须钻进了他嘴里,然后面无表情地说:“我这样邪恶的妖修才不会轻易杀死你,我会把你***,然后对你的**进行****,再******,这样炮制四十九天之后固化你的感知,就可以当做收藏品,一直保留记忆和人格,无法轮回转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永生永世沉沦在痛苦之中。” 触须悄无声息地蔓延到四肢百骸,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对面前这人来说就像一本上了锁的书。能让他自己开锁最好,不能的话他也有些强行手段能用。 也就是说,他手上实际并没有什么筹码。 祭祀渐渐目露惊恐之色。 宋时谦目露沉思。 这说得有点太详细了,可实操性也太强了。 挚友大概只是在吓唬他吧。大概。 宋时谦假装自己罹患了间歇性眼瞎耳聋症。 情不自禁朝他露出求助目光的祭祀开始发出“唔唔唔唔唔”的声音,生怕谢覆衾领会错了他的意思,一怒之下真把他做成那样的收藏品。 谢覆衾说:“想通了?” 祭祀不要命地狂点头。 谢覆衾让触须钻出来,再问:“总部在哪?” 祭祀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据点吐了个干净,还友情(迫于谢覆衾的淫威)附赠了一张瀛洲岛地图,在上面贴心地标注了各处魔修集会点。 两人就按图索骥,一个一个劈过去,中间又顺路救了几波人质,尤斯塔斯和穆赫兰道被抓了壮丁,负责带领他们和波德斯塔汇合。 又是半个时辰,两人就速通到了归元墟副本底关。 谢覆衾再次感慨:“太快了。” 宋时谦脸不红气不喘,一发平A挥出去道:“快在哪?” 只见剑气平平飞出,所过之处如热刀切黄油,如入无人之境,建筑垮塌的粉尘冲天而起。 谢覆衾遥望着不远处被削成平顶山的建筑,叹息着说:“你还问我快在哪?” 宋时谦一摊手:“我总不能特意放慢速度吧,无非就是一剑的事,再慢也慢不到哪里去。” 谢覆衾凝视着他,发现这厮的淡然处之和潇洒姿态都是凹的造型,顿时恶向胆边生:“我挠你痒!” 宋时谦不甘示弱:“我拽你头发!” 正嬉笑打闹间,只见最后一座完好的建筑中,十几道暗红光柱冲天而起,竟生生将无往不利的剑气拦下,碎成一片清光。 那些光柱中央皆浮着一把模样狰狞的兵器,光柱正是兵器向外散发的剑气刀光,本应与灵根属性相合,但魔修以怨气、血气修炼,竟生生将纯澈剑气染成血色。 值得一提的是,宋时谦没来得及削平的最后一座建筑,被这些光柱绽塌了。 十几名与之对应的魔修在光柱当中现身,行走在粉尘和烟雾当中,各个衣摆翩翩、走路带风,最低也有化神初期的修为,当中甚至还有一位大乘期修者。 难怪最近一段时间归元墟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活跃起来了,他们有这样的资本。 在大乘不出、化神几乎死绝的当下,这样的阵仗足以横行世间, 十几位魔修列成阵型,如流光般飞掠到两人身前,为首的就是那名大乘期魔修。 谢覆衾吹了个口哨:“哇,比你装的还大。” 宋时谦手按在剑柄上,长剑出鞘一寸,只要有需要,他瞬间就能抽剑而出,在剑之一道上,他敢说不会输给任何人。敌方气势如虹,而他一人一剑,即可成军。 两军对垒,局势一触即发! 十几名魔修在那位大乘期修者的带领下,齐刷刷将兵器弃置一边,双手抱拳,朝谢覆衾行礼道:“归元墟晚辈十七人,参见魔主!” 谢覆衾愣住了。 宋时谦沉吟几秒,把出鞘的剑插了回去,似笑非笑地说:“原来是熟人啊?” 聂洗和系统们明智地眼观鼻鼻观心,开始研究瀛洲岛归元墟总据点地面的水土流失问题。 系统扫描片刻:所以有什么水土流失问题? 聂洗大脑放空:我怎么知道。他们铺了地板。 谢覆衾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 早知道不听他们说话直接一刀全斩了。 谢覆衾:“你听我解释——” 宋时谦双手抱臂:“你说吧,我听着呢。” 十七名魔修自单膝跪下开始就没再抬头,甚至姿势也没变动分毫,就当自己不存在似的安静如鸡。 谢覆衾汗流浃背,越看越像自己调教工具人下属的风格。 但脑子里想什么并不影响他举起两根手指郑重起誓道:“这个世界上(指当前3019世代),我从来没有和归元墟建立任何程度的正面联系,如有违背,天打……” 远处忽然响起了隐隐的雷声。 谢覆衾丝滑改口:“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聚拢的沉云渐渐散开,雷声音量从高到低,然后偃旗息鼓。 宋时谦皱眉一把攥住谢覆衾的手指,但还是晚了一步,誓约已经落成。 “不说就不说,何必发这么毒的誓?我信你还不成么。”宋时谦不愉地说,一把将他的手甩开,丢下一句冷冰冰的“你自己惹来的麻烦自己处理”就轻功翻过几座废墟不见了。 哎呀,挚友好像生气了。 谢覆衾摸了摸鼻子。 这时候改口还来得及吗? 发誓如有违背天打雷劈,是真的有可能挨雷劈,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没有人格化,遵循自然规则的铁律,也就是说头比较铁。 但如果发誓天诛地灭,天敢诛他,谢覆衾就敢诛天。 头再铁,敢撞南墙不代表敢撞大运。 世界意识也知道存亡攸关的危机,此话一出,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妄动,还能起到取信挚友的效果,一举多得。 聂洗争分夺秒,闭目照着系统兑换的功法修炼,已然到了浑然忘我的状态,一点也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小争执。 系统在干什么?系统在嗑瓜子。它对一切宿主翻车的事故都很感兴趣。 谢覆衾和宋时谦同款姿势抱臂往旁边一靠,用脚尖踢了踢靠近的几位魔修,“劳驾,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我什么时候成所谓的魔主了?” 大乘魔修立刻双膝落地,以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给谢覆衾磕头:“魔主恕罪!晚辈在界外漂泊太久,直到前些日子才意外寻到这个修界的时空坐标,回到归元墟后立即整顿教众,收缩势力,无意惊扰魔主!” 谢覆衾按住额头。 等他捋捋。 换句话说,这批魔修是前几个循环中落在界外的,正巧避过了时间的倒退与重启,保留的是前几个循环的经历和记忆。 谢覆衾四十五度角仰头望天。 他上个循环在干什么来着?披着魔修的皮骑老奶奶闯红灯,为了给挚友扫清障碍不小心打服了全体魔修,然后骗他们做好人好事能抵消业力反馈,加快修行速度,如是把几十万魔修踢去搞基建,自己则摇身一变换了个马甲和挚友亲亲热热游历世间去了,再然后就半推半就地跟着系统做任务,把这批魔修下属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上上个循环——上上个循环就更荒诞了,他提前把挚友的敌人全都料理了一遍,过程中不小心弄死了一些原著配角和背景板,只好亲自上阵,一个人披着几百个马甲陪挚友演一场升级流大男主的戏,可以说归元墟有名有姓的角色他都扮演过一遍。当然,照例捏了个挚友马甲陪他一同长大、同甘共苦。 再上个循环就有点久远了,但谢覆衾可以庄严宣誓他不干好事。 简而言之,就算世界意识给他劈九九八十一道雷都不冤枉。 要不要趁现在把这些人毁尸灭迹,免得挚友追问到前几世的内幕? 谢覆衾从上到下缓缓扫视过他们每一个的脸,触须无声无息自虚空中蔓延开来,只需要一个眨眼都来不及的刹那,他们就会化为一堆枯骨、一坯黄土就能消散于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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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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