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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划船?” “有。” 人民公园就在电影院西边,骑车十来分钟就到,门口买票,一人两毛,划船另算,一小时五毛,押金两块。 顾烈掏了钱,把押金条子揣进裤兜里,拽着沈银往里走。 船坞边上排着十几条手划船。 顾烈挑了一条最宽的,他蹲在船坞边上检查了一下船桨,拿手指头掰了掰桨叶,又踩了踩船舷。 然后踩着船舷跨上去,船晃都没晃,他站在船上,转身朝沈银伸出手。 沈银踩上去的时候船猛晃了一下,船身往左边一歪,沈银的脚底打滑,整个人往左边栽过去。 顾烈一把攥住他手腕,胳膊一使劲,把人拽稳了。 沈银撞在他胸口上,脑门磕在他锁骨上。 “靠——你轻点——” “老子轻了你现在就掉水里了,”顾烈把他按在船头坐下,自己坐到船尾。 船桨在他手里跟火柴棍似的,他两手各握一支桨,三两下就把船划离了岸边。 船坞越来越远,岸上的人影越来越小,湖面上有风吹过来,带着水草腥味和柳树叶子的清气。 沈银坐在船头,把鞋脱了,脚丫子伸进水里,湖水是绿的,能看见底下有水草漂来漂去,水草叶子又细又长,缠在他脚踝上,痒酥酥的。 顾烈划着划着,忽然调了个方向。 沈银没在意,他把手撑在船舷上,仰着脸晒太阳。 太阳晒在脸上暖烘烘的,刚才电影院里的紧张感被风吹散了,整个人软下来,眼皮子有点沉。 直到岸上的人声越来越远,湖面上的船一条也看不见了,他才觉得不对劲。 猛的睁开眼。 沈银抬头看,船已经不在湖面上了。 两边的芦苇比人还高,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苇杆子粗得像大拇指,苇叶又长又窄,叶边带着锯齿,密密地交叠在一起,密得连岸都看不见了。 沈银回头看船尾。 顾烈把船桨横在船舷上,正看着他,那双眼睛在芦苇的阴影里格外亮,黄澄澄的,像狼在草丛里盯着猎物。 “顾烈——”沈银的声音不自觉压低了,“你把船划到这儿干嘛。” 顾烈站起来,船身晃了一下。 沈银条件反射地抓住船舷,手指头扣在木头边沿上。 “你刚才在电影院,”顾烈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膝盖顶进沈银两腿之间的船底板上,“问老子想干嘛。” 沈银往后仰,后脑勺靠在船头的小靠背上,靠背是木头条子钉的,硌得他后脑勺不舒服。 顾烈两手撑在他肩膀两侧,整个人罩在他上头,他太高了,蹲着都比沈银坐着高半个头,把沈银整个笼在阴影里。 “老子想干的,”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喉结又大又凸,“是那个。” 沈银顺着他下巴指的方向看,芦苇荡外面,远远能看见岸上的柳树梢,再远是公园的小山包,山包上有个凉亭,亭子里隐约有人影在动。 隔着几百米,但沈银还是觉得那些人能看见这条被芦苇吞进去的船。 “顾烈——这儿是公园——有人——” “没人,”顾烈的嘴唇贴在他耳朵下头,“老子刚才看了,这条水道是死的,没船进来,外头那个铁栅栏门,老子拿船桨捅开的,上头挂了块‘禁止入内’的牌子。” “那他妈是禁止入内——你还进来——” “不禁止老子还不进来。” 沈银的手推在顾烈胸口,顾烈的胸肌又厚又硬,手掌推上去跟推一堵墙似的,纹丝不动。 张口想说的是“不行”,但顾烈的嘴已经压下来了。 顾烈的嘴不温柔,跟他整个人一样,又糙又硬,带着烟味和汗味,嘴唇压在沈银嘴唇上,像在咬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青枣,又脆又涩,咬开了才知道甜。 沈银偏开头,银发甩在船舷上,顾烈的嘴就追过来,追到了再啃。 沈银的嘴唇薄,每次被顾烈啃完都肿一圈,上唇翘起来,红艳艳的,回宿舍得抿着嘴走路,怕被人看出来。 船在晃,木船底下的水一波一波地荡开,撞在芦苇根上又弹回来,船底木板的接缝处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有节奏地响着。 沈银的脚丫子本来浸在水里,他一紧张,脚趾头全蜷起来,脚踝上还缠着水草叶子,随着他的动作在水里漂来漂去。 顾烈的一只手从船舷上滑下来,扣在沈银后脑勺上,手指头插进银发里,指腹搓着后脑勺那块最软的皮肤。 顾烈的手粗糙,指腹上的老茧刮在头皮上沙沙响,沈银被刮得头皮发麻。 “你别——”沈银的声音已经变了,他想说别碰那儿,但牙关一松,顾烈的舌头就趁虚钻进来。 沈银抬手抓顾烈的头发,手指头揪着顾烈后脑勺粗硬的短发,发茬又短又硬,扎在他掌心里,刺刺的,也不知道是想把人拽开还是想把人按更紧。 顾烈的嘴唇从他嘴上移开,沿着下巴一路往下,经过喉结的时候停了一下。 沈银的喉结不大,尖尖的,在脖子的弧度上微微凸起,顾烈拿拇指按上去搓了搓,然后低头拿嘴唇磨了一下。 沈银整个人弹了一下,脚丫子在水里猛蹬,溅起一片水花。 “顾烈——有人——真的有人——你看那边凉亭——” “凉亭里的人是蚂蚁,看不清,”顾烈含着他的喉结,声音含含糊糊的,“你小点声,水声比你大。”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已经解开了沈银衬衫最上头两颗扣子。 顾烈粗笨的手指头解扣子总是费劲,那扣子又小又滑,在他手指头底下跟泥鳅似的溜来溜去,他解了两下没解开,干脆不解了,直接把衬衫领口往下拽。 领口被拽得敞开了,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口,锁骨上头那个窝,两头微微翘起,中间凹下去,像个小勺子。 顾烈拿门牙咬那个窝,不重,但沈银觉得那块皮肤被他咬得又麻又痒,像有蚂蚁在锁骨上爬。 顾烈咬完又拿嘴唇去蹭,蹭了两下改成吸。 “你他妈就是个牲口。” “牲口也是你养的,”顾烈的下巴抵着他头顶,“刚才在电影院,你后腰那块骨头是活的,老子一碰,你腰窝就颤,跟石头村那个水潭子一样,拿石头往里头扔,水皮上荡出好几圈纹。” “你他妈——谁让你研究我腰窝了——” “不用研究,老子的东西,老子闭着眼都知道长啥样。” 沈银在他肩膀上使劲咬了一口。 那一口咬在顾烈斜方肌上,肌肉太硬,沈银的牙磕在腱子肉上,连个印子都没留。 倒是顾烈被这一下咬得吸了口凉气。 “再咬一口,使劲,咬出血老子明天去医院打破伤风针,然后开个证明,上头写——被我媳妇咬的。” 沈银想踹他,但他的腿被顾烈压着,膝弯还架在船舷上,踹不了,他只能在顾烈怀里憋着笑骂:“滚。” 顾烈没滚,他就这么抱着沈银,把沈银整个人箍在怀里。 沈银把顾烈的手拨开,自己把扣子系上了。 “下次,别再往芦苇里划了。” “嗯。” “你嗯个屁,你保证。” “老子保证,下次不往芦苇里划了。” 沈银抬起头看他。 顾烈脸上的表情倒是挺认真,但眼睛里那点亮光没收。 “你他妈——”沈银从他眼睛里看出来了。 这王八蛋说话永远留半句,他在石头村的时候就这德行。 顾烈别过脸去。 沈银从船底板上捡起自己一只鞋砸过去,凉鞋砸在顾烈后背上,啪的一声弹开,掉在船舱里。 顾烈连躲都没躲。 从公园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顾烈骑车带沈银回建材街,车后头扬起一溜黄尘。 沈银坐在前杠上,手里拎着那只砸过顾烈的凉鞋,脚上只穿着一只鞋,另一只光着脚丫子缩在凉鞋上。 他衬衫领口虽然系上了,但锁骨上头那个红印子遮不住,若隐若现的,比全露出来还让人眼热。 他一路都把下巴压低,帽檐往下拉,希望没人注意到。 顾烈骑着车,低头瞟了一眼他领口,闷声说了句:“回去给你找个创可贴贴上。” “滚。”
第126章 来到了顾烈店铺 建材街到了,铺子门虚掩着。 老邱和小梁还没回来,铺子里只有江瀚在。 江瀚刚把货架上的标签全贴完,正蹲在墙角修理一个坏了的货架隔板,隔板的螺丝松了,他拿螺丝刀拧着,手底下咯吱咯吱响。 听见门口有动静,他没抬头,以为是老邱回来了。 顾烈推开门,往旁边让了一步。 沈银走进来。 江瀚手里扳螺丝的动作停了。 他蹲在墙角,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先看见的是沈银的侧面,铺子门外的阳光从沈银背后打进来,把他整个人勾了个光边。 沈银也注意到江瀚了,他在门边站了一下,笑着打招呼:“瀚哥。” 江瀚愣了一秒,才从地上站起来。 还是没抬头,视线集中在沈银领口那个红印子上,那个印子正好在锁骨窝上沿,边缘有点发紫,一看就是新嘬的。 顾烈走进来,门在身后关上,挡住了外头的阳光,他往江瀚面前一挡,把江瀚的视线截断了。 “傻了?”顾烈叼上烟,打火机啪地响了一声,火苗在烟头上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把烟点着了。 江瀚回过神,他把螺丝刀放在架子上,拿手背蹭了一下脸上的灰,灰蹭在脸上成了一道黑印子,从颧骨到下巴。 “来了……”他的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又说了句,“回来了就好。” 沈银没听出他声音里的哑,点点头找了把椅子坐下,从顾烈口袋里摸出那只创可贴。 低着头把锁骨上那块红印子盖住。 顾烈走到里间去烧水,水壶灌了凉水搁在炉子上,炉子的煤火正旺,蓝火苗舔着壶底。 沈银把创可贴按了按,手指头在边角上压了压,确认贴牢了。 门被推开。 老邱和小梁推门进来。 老邱手里拎着两兜烤红薯,红薯是新出炉的,热气把塑料袋烫得雾蒙蒙的,小梁拎着几盒盒饭,用网兜兜着,油从泡沫饭盒底下渗出来,在网兜上洇出几个油点子。 老邱一进门就嚷嚷:“顾哥!红薯买回来了,趁热吃——趁热——吃——”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一个字咽在嗓子眼里。 因为他看见了沈银。 小梁也看见了,脚被门槛绊了一下,手里的网兜晃了晃,盒饭在网兜里撞得哗啦响。 铺子里安静了许久。 小梁手里的塑料袋在往下坠,眼珠子在沈银脸上转,像在鉴定一件稀罕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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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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