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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长礼服裙,裙摆拖曳在脚踝处,领口是V领的设计,露出大片洁白皮肤,而脖颈处被一条同色的紫色缎带缠绕挡住了喉结处,一头柔顺长发则自然垂落。 关文允撑着伞走过来,将伞面稳稳地罩在他头顶,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却一滴都没有落到他身上。 “地上湿,慢点。” 关文允弯下腰,自然地替郁棠提起了拖地的裙摆。 郁棠垂眼看着他低下去的头,以及大半边被雨水打湿的肩膀。 随后唇角弯了弯,声音柔和得像融化的糖:“恭喜你,文允。” 关文允抬起头,正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琥珀色眼眸。 雨声很大,但那句话清清楚楚地落进了他耳朵里。 连日来因为和关觉暗中较劲而积攒的郁气,在这一刻忽然就散了,他忍不住也笑了一下,是那种很少在他脸上见到的、近乎少年气的笑容。 “快进去吧,外面凉。” 他撑直了伞,将郁棠护在身侧。 两人并肩走进门廊,雨幕在身后合拢,廊灯照亮了郁棠被雨水微微沾湿的裙摆。 门内的宾客们神情各异。 有人皱眉,有人交换眼神,有人端起酒杯掩饰嘴角的弧度。 那些关家的长老们坐在角落里,面色沉沉地看着这一幕,却没有人出声阻拦。 因为就在几分钟前,关文允在门厅里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听到的人三缄其口。 “郁棠是父亲生前的伴侣,虽然没有正式的名分,但这几年他给了我很多支持,我如今能走到这一步,要感谢他,今晚谁要拦他,就是拦我。” 话说到这个份上,没有人再敢多嘴。 郁棠穿过人群时,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粘在自己身上。 有好奇,有打量,也有不加掩饰的嫉妒。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微笑着,偶尔朝认识的人颔首致意,姿态从容得像是这场宴会的主角之一。 关觉坐在大厅东侧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酒,目光落在郁棠身上。 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起,关觉的视线就没有移开过。 他看着关文允替他撑伞、替他提裙摆,还有郁棠在灯光下微微抬起的下巴,以及那句“恭喜你”从那张红唇间说出来时关文允脸上的表情。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那副冷淡的面孔和从前一样波澜不惊,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但他垂在膝盖上的左手,却渐渐攥紧。 此刻,郁棠得体地、端庄地,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被所有人注视着。 但只有他知道这件端庄得体的礼服下面,是昨晚被他留下的那些痕迹,腰侧的指痕还泛着青,膝盖内侧的磨红还没消退,锁骨下方那处齿印虽然被衣物遮住了,但抬手的时候还是隐约能看见一点边缘。 这些人看着他,恭维他,夸他美丽动人、大方得体,却不知道他昨晚是怎么哭着求饶的。 关觉把那杯酒一饮而尽,将空杯放在桌上,目光从人群中那个淡紫色的身影上移开。 - - 宴会进行到一半,觥筹交错的声响和乐队的演奏混在一起,空气里浮动着香槟的气味和昂贵的香水气息。 关觉和关文允和人去了议事厅,而郁棠刚刚从几位夫人的寒暄中脱身,正要走向甜品台,忽然觉得后背一凉—— 一杯酒不偏不倚地泼在了他的礼服上。 深红色的酒液顺着淡紫色裙摆向下流淌,在布料上洇开一片刺目的污渍。 郁棠微微顿住脚步,转过头。 站在郁棠身后的年轻男人手里还握着空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眼底却分明是藏不住的恶意,他有一张精致小巧的脸,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领口的胸针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对方的声音不算大,却足以让周围几桌人听清:“我没拿稳,手滑了。” 郁棠认出了他。 何家的小儿子,何明煦,去年分化成omega后在平洲社交圈里出尽了风头。 郁棠记得这个名字还有一个原因,当初关长赫去中岛之前,何家正和关家商议联姻的事,关长赫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何明煦显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关家未来的二少夫人。 直到关长赫死在了中岛。 郁棠低头看了一眼裙摆上的酒渍,没有立刻说话。 何明煦见他不开口,又往前一步,声音里多了一丝居高临下的笑意:“郁小姐不会怪我吧,这裙子颜色淡,沾了酒恐怕不好洗了,要不我赔你一条新的?”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郁棠的脸,唇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毕竟郁小姐出身中岛贫民区,想来平日里也穿不了这么贵的裙子,这件应该是关家给置办的吧?” 这话说得轻巧,却句句带刺。 贫民区、出身、关家置办……每一个字都在强调郁棠的“身份"”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随即又陷入了更深的安静,所有人都等着看郁棠怎么接这话。 郁棠垂下眼睫,唇角的弧度却一丝未变。 他伸手从侍者托盘上取了一张餐巾,不紧不慢地按在裙摆上,将那滩酒渍轻轻压了压,暗红色的液体在白色餐巾上晕开。 “何小少爷说得对,这裙子的确不好洗。” 郁棠抬起头,声音柔和得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不过我倒是觉得,泼上去的酒液在灯光下看,反倒比原来的颜色还好看些。何小少爷觉得呢?” 何明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显然没料到郁棠会这么轻描淡写地把话接住,还反手将了回来。 “而且……” 郁棠将沾了酒渍的餐巾放回托盘上。 “何小少爷方才提到中岛贫民区,我一时间倒有些感慨,平洲这些年能发展得这么快,尤其是军部里最精锐的几支部队,据我所知,似乎有不少都是从中岛那边招上来的。” 他说话的语气始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确定,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件事。 可大厅内一些来自军部的人已经皱起了眉,目光不善地扫向何明煦。 “何小少爷年纪小,大约不太了解这些,平洲和中岛本就是一衣带水,有些话传出去,容易伤了和气。” 郁棠微微侧过头,眉眼弯弯地看向何明煦。 “这件裙子的事,何小少爷就不必放在心上了,不过以后说话还是得注意点。” 何明煦张了张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周围人的神情已经从看好戏变成了审视,那些军部的官员们面无表情地端起酒杯,用沉默表达了他们的态度。 郁棠朝他轻轻颔首,姿态大方地转身:“失陪了,我先去处理一下酒渍。” 他走出宴会厅的时候,能感觉到何明煦的视线死死钉在他背上。 郁棠没有回头。 走廊里光线暗了不少,壁灯在墙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郁棠沿着走廊走了几步,正要拐向洗漱间的方向,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站住!” 何明煦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把拽住了郁棠的手腕,郁棠被迫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 年轻omega的脸上涨得通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攥着郁棠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何明煦的声音发颤:“一个中岛来的贫民,靠着爬男人的床才混进关家——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站在关文允身边?” 郁棠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何明煦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更加恼怒,声音拔高了几分:“你们中岛人都是一样的!低贱、肮脏、不择手段!你根本不配待在关家,你脏了这里的地方——” 话音未落,郁棠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方才在宴会厅里如出一辙,温柔、得体、恰到好处,可落在何明煦眼里,却让他后背莫名窜起一阵寒意。 “何小少爷……” 郁棠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地面上。 “你很喜欢文允吧?” 何明煦一愣,下意识松了松攥着郁棠手腕的手。 郁棠往前迈了半步,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那张艳丽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有些令人看不清,他眉眼间浮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而琥珀色的眼瞳却格外明亮。 “你知不知道……” 郁棠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柔,每一个字都像裹着蜜的刀尖。 “你喜欢的那个关文允,私下里在我面前是什么样的?” 何明煦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跪在我脚下,像一条听话的狗。” 郁棠的嘴唇几乎贴着何明煦的耳廓,气息温热。 “他求我教他,求我管他,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你胡说!” 何明煦猛地抬手就要扇下去,手腕却在半空中被郁棠一把攥住了。 beta的力气比他想象中大得多,五指扣着他的腕骨,纹丝不动,何明煦还没来得及挣开,整个人就被推得向后一退,脊背重重撞上了墙壁。 郁棠的手从他手腕滑到他的脖子上,五指微微收拢,并不用力,只是轻轻地、带着逗弄意味地搭在那处脆弱的皮肤上,何明煦能感觉到郁棠的拇指正缓缓滑过自己后颈的腺体,那动作很慢,很轻。 “你一定被家里管得很严吧?” 郁棠的声音依旧是那样柔和的、带着笑意的:“没人和你做过这些事,对吗?” 何明煦的嘴唇发抖,他却说不出话来。 郁棠离他太近了—— 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浅淡的花香,近到他能看清那双琥珀色眼眸里自己狼狈的倒影,后颈的腺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心跳声在胸腔里擂鼓一般地响。 “要不要姐姐教教你?” 郁棠的拇指揉过他的下唇,那触感让何明煦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眼神里一半是惊惧,一半是某种他根本不敢承认的意动。 然而下一秒,郁棠忽然收回了手。 他后退一步,手背轻轻扇在何明煦发热的脸颊上,力道不重,却足以将人从恍惚中打醒。 “想要我吻你?” 郁棠挑起眉,眼尾那一抹笑意凉薄得惊人。 “刚刚不是还嫌我脏吗?” 何明煦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后颈腺体的灼热尚未完全褪去,脸颊上被扇过的地方却已经开始发烫。 郁棠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进了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何明煦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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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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