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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太静了。 静到温寻又想起前段时间那个把自己逼到极限的小孩。 他忽然放下手里的资料,握住安安的手。 “这件事,不许你一个人处理。” 温屿安一怔。 温寻声音很轻,却比平时更稳: “听见了吗?” “这一次,不许你一个人处理。” 温屿安看着他。 苏望舒也坐直了,立刻跟上: “对。” “你不许半夜爬起来黑谁家系统,也不许偷偷联系科瑞亚,更不许一声不吭又把事情揽自己身上。” 温屿安沉默片刻。 “我可以处理。” 温寻摇头。 “我知道你可以。” “可是安安,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温屿安的手指蜷了一下。 温寻握得更紧了一点。 “他们说我不适合养你。” “那该回答的人,是我。” “他们说你危险、走偏。” “那该站出来告诉他们你是谁的人,也是我。” 他说到这里,眼眶微微发热,却没有躲。 “我是你的爸爸。” “不是一直需要你挡在前面的人。” 温屿安整个人僵了一下。 像是那句话直接落进了最深的地方。 苏望舒原本还想说什么,听见温寻这句,也安静下来。 他偏过头,眼尾有点红。 温寻平时太软,太温和,甚至有时候会让人忘记,他其实也是安安真正的依靠。 只是过去他们过得太苦,安安又太聪明,才会一步步把自己放到保护者的位置上。 可孩子再聪明,也不该永远站在父母前面。 过了很久,温屿安才低声问: “那你要怎么做?” 温寻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那份资料,又看了一遍。 看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刺,但他没有再移开眼。 苏望舒有些担心。 “温寻。” 温寻轻声说: “我不知道。” 他抬起眼,看向安安。 “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做才最好。” “我不懂媒体,也不懂法律。” “我也不擅长和傅家那些人谈。” “但是我可以学。” “也可以问。” “可以一点一点弄清楚。” 他说得很诚实。 没有逞强。 也没有假装自己一下子变得很厉害。 可这种诚实反而让安安眼底那点紧绷轻轻动了一下。 温寻继续道: “安安,我不会让他们把你抢走。” “但是我也不会再只靠逃。” “这一次,我们一起处理。” “可以吗?” 温屿安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低低“嗯”了一声。 这个声音很轻。 但不是敷衍。 温寻心里终于松了一点。 苏望舒立刻拍板: “好,那现在我们分工。” 温寻看他。 苏望舒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法律方面,问律师。” “第二,舆论方面,别让傅家单方面带节奏。” “第三,安安的教育问题,直接拿现在的课程、老师、计划说话。” “第四,身体情况……”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温寻,语气放轻。 “身体情况不能逃避。” “傅家敢拿这个说事,我们就拿完整体检报告和康复计划怼回去。” 温寻轻轻点头。 “好。” 温屿安补充: “还要证明实际抚养关系。” 苏望舒看他: “这个我懂。” “这些年我们生活记录、租房、学校、医疗、购物、照片都有。” “我手机里一堆。” 他说完,忽然笑了一下。 “当年随便拍的那些破照片,没想到现在还能当证据。” 温寻也想起那些照片。 小镇厨房里,安安坐在小凳子上剥豆子。 苏望舒蹲在旁边,拿勺子逗他。 温寻在后面做点心。 那时候屋子不大,光也不算好,可每一张照片里,安安都在他们身边。 那些年不是体面。 也不是富足。 但绝不是傅家资料里写的“缺乏照料”。 温寻的眼神慢慢稳下来。 “嗯。” “我们整理。”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傅西洲回来了。 他应该是一夜没怎么睡,眉眼间有很淡的疲色,肩上的伤也让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 可他进门时,还是先看向桌上的资料。 “看过了?” 苏望舒冷笑: “傅先生家里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恶心人。” 傅西洲没有反驳。 他走到桌边,把那份资料拿起来看了一眼。 “这是第一版。” 温寻抬眼。 “还有?” 傅西洲道: “他们准备了三版。” “这一版给圈内。” “第二版给媒体。” “第三版给法律团队。” 苏望舒气得差点站起来。 “他们还真是系统作恶。” 傅西洲把资料放回桌上,看向温寻。 “我可以压下去。” 温寻没有立刻说话。 傅西洲又道: “也可以直接让主宅闭嘴。” 如果是以前,他会直接这么做。 不问温寻,也不让温寻接触这些东西。 把所有恶意挡在外面,把人继续放在自己的保护圈里。 但他说完以后,停了下来。 没有下命令。 没有安排。 只是看着温寻。 温寻也看着他。 过了几秒,他轻声说: “我想自己处理一部分。” 傅西洲眼神微微一顿。 温寻的声音仍旧很软,却很清楚: “我不是不要你帮忙。” “我也知道,傅家主宅是你的家,你比我更了解他们。” “但是这一次,他们攻击的是我养不好安安。” “这部分,我想自己回应。” 傅西洲沉默下来。 苏望舒在旁边看着,难得没有打断。 温屿安也看向傅西洲。 客厅里的气氛安静得厉害。 片刻后,傅西洲开口: “可以。” 温寻微怔。 傅西洲继续道: “我会让律师和公关团队过来。” “他们只提供方案。” “你决定用不用。” 温寻低声道: “谢谢。” 傅西洲看着他。 这一次没有再纠正那句谢谢。 只是道: “主宅那边我处理。” “但温寻。” 他声音低了些。 “他们不止会用文件逼你。” “他们会用你最在意的东西。” 温寻抬眼。 傅西洲看着他: “温家。” “安安。” “苏望舒。” “甚至你自己这些年的愧疚。” 温寻的手指轻轻收紧。 傅西洲道: “不要一个人扛。” 这句话从傅西洲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奇怪。 苏望舒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傅西洲却没有任何不自在。 他只是看着温寻,很沉地补了一句: “我不是让你靠我。” “我是提醒你。” “你现在有人可以商量。” 温寻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有人可以商量。 这句话落下来,温寻心里忽然酸了一下。 这些年,他和苏望舒当然一直互相商量。 可是很多大事,尤其关于安安的未来,关于那些他们根本没有能力撬动的豪门关系,他总是下意识先想自己能不能再撑一撑。 因为他太习惯了。 习惯了不给别人添麻烦。 习惯了先忍。 习惯了觉得如果事情变糟,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还不够好。 可现在,苏望舒在,安安在,甚至傅西洲也站在那里,告诉他可以商量。 温寻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 傅西洲没有再说什么,只让人把律师团队叫来。 两个小时后,客厅茶几上堆满了材料。 实际抚养证明。 医疗记录。 生活照片。 小镇租房记录。 温屿安的学习证明。 温寻这些年卖点心、做烘焙的收入记录。 甚至苏望舒提供了一大堆照片和视频。 有安安小时候过生日的。 有温寻抱着发烧的安安在小诊所外等叫号的。 有苏望舒把安安举起来,结果差点摔倒,三个人笑成一团的。 律师看完以后,语气很稳: “这些材料非常有用。” “傅家主宅要走监护权方向,难度很大。” “温先生是实际抚养人,这一点很清楚。” 温寻听见这句话,终于轻轻松了一口气。 律师又道: “但是他们如果从舆论角度质疑温先生的身体和经济情况,我们需要提前准备回应。” 苏望舒立刻道: “身体不好就不能养孩子?” 律师温和解释: “当然不是。” “但他们会试图制造这种暗示。” 温寻点头。 “我明白。” 他看向律师。 “那我需要做什么?” 律师看了傅西洲一眼。 傅西洲坐在旁边,神色淡淡: “看他。” “不是看我。” 律师立刻明白,转向温寻。 “温先生,最有效的方式,不是和主宅互骂。” “而是整理一份完整声明。” “说明您这些年的实际抚养情况,说明您不接受亲子鉴定和傅家介入监护的理由。” “必要时,可以公开。” 温寻安静片刻。 “我可以写。” 苏望舒立刻坐直: “我帮你。” 温屿安也开口: “我整理证据。” 温寻看向他。 安安顿了一下,又补充: “我只整理,不单独行动。” 苏望舒松了口气。 “这还差不多。” 傅西洲看着三个人围在一起,目光很深。 温寻在纸上写下第一行字时,手还有一点抖。 苏望舒在旁边帮他顺语言,温屿安把资料一条条分类,律师适时补充法律表达。 傅西洲没有插话。 他只是坐在一旁。 第一次清楚地看到,温寻不是不能面对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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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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