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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也偷亲你了!我亲眼所见。” “你就诓我吧,现在你俩说的话,我谁都不信!”乐明池扭头就走,到了大堂门口又被身型宽阔的男人挡住去路,“你让不让?” 男人不说话。 乐明池抬眼看他:“八个月不见,你中文退步了?我说让,你听不懂?” “……你们刚刚说什么了?” “哦,说点公事。” “说公事要避开我吗?他是不是亲你了。” 乐明池感觉自己听不懂中文了,“你是不是脑子出了点问题?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两只都看见了,你让他亲了。他昨天还进你房间了,你们……是不是做过了。” 乐明池更觉好笑:“关你屁事。” 他侧身想走,反被男人一把拉住按在墙上,“展翊!你还想重蹈覆辙?!你强迫我好了,郁廷舟打电话去了,你又得意了,你不是允许了吗,我和别人玩过家家,你慷慨,你大方,我和别人上床又怎么了?这也是过家家的重要环节。” 面前的男人接连深呼吸,仿佛在抑制剧烈的情绪,“乐明池……不要激怒我。” 乐明池缓声道:“Niki,事情都过去了,我们都应该往前看了。” “往前看?你往前看,我没法往前看,只要睡着,梦里就全是你,我快要疯了。” “……那是你自己的事。”乐明池几欲哽咽。 “我们还没完。我不同意,就没完。” 乐明池忍不住伸手抚上男人的脸,他听见展翊发出满足的慰叹,心中不免抽痛,“Niki,你总有一天会同意的,咱俩完了已经,从那天晚上开始,就已经完了。” “不,不,别这样对我。”展翊搂住他,艰难地蜷缩身体,把自己用力埋进乐明池怀里,“你不能这样对我,至少给我一点,给我一点点。” 看着那棕色茂密的头发,那漩涡般的发顶,乐明池感到自己深陷这千万万曲折回旋之中,心中的情感多且密,一时难以厘清。 “你松手啊。老天在看着我们呢。” “看吧。谁舍得分开我们,上帝会和ta决斗。” “你又不信上帝。” “要是上帝能让你能重新回到我身边,我愿意虔诚修十座教堂。” 乐明池无言。 他们长时间保持这糟糕的姿势,直到郁廷舟接完电话,从门口姗姗来迟,乐明池余光看见,连忙推展翊:“郁廷舟来了,你松手啊!” 男人面目微微扭曲,手臂搂得更紧:“他来了又怎样?我才是你丈夫,我才是最先得到你的人,中国人都讲先来后到,你就算……你就算要施舍,也应该先施舍我,你亲了他,我也理应得到一个吻。” 乐明池这下是真听不懂中文了,“你说什么屁……唔!呃呜!” 他的嘴唇被这世上他最熟悉的另一张嘴咬住了。 唇肉像蚌肉,被对方一吸一顿,城墙被强悍的舌头攻城略地,他被缠住了,从身到心,从里到外,口水从彼此的牵连处漫出来,他听见男人餍足又压抑的呼吸声,胸口发痛,难以喘气,原来是被对方起伏的胸肌挤压了。 “展……!你……松!” 他用力咬了对方企图深丄入的舌头。 男人吃痛,发出痛苦的闷声,却不愿意退出,血腥味在彼此口腔中潺潺流淌,混着津丄液滴入彼此衣襟。 乐明池被亲得眼前发白,手指攥住男人的肩,指节泛青,他第一次在接吻时出现一种错觉:自己的嘴巴失丄贞了。 八个月来,他终于再体会被人亲到四肢发软,举手无力的程度。 这种梦里才会有的身体争斗,这种醒来足以让他打哆嗦、头皮发麻、眼泪流满一脸的纠缠,居然又在现实回到自己身边。 他几乎魂飞魄散,感到一种悲壮的宿命论。 难道此生此世真的摆脱不了这个人吗? 不,不,不。 你已经下定决心远离他了!八个月前,你从那个困住你的牢笼中逃脱,为的不是得到这个男人的幡然醒悟,而是为了自己个体的幸福! 远离他,远离他。 这八个月的平静足以证明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停止,停止,停止和这个人的纠缠。 不论是肉体,还是灵魂! 这么想着,他抬起膝盖,狠狠顶向对方胯下! 你断子绝孙好了! 不许再诱惑我了! 你这条美男大蟒蛇! “嘶——乐明池!” 展翊脸色骤变,腰身本能地一弓,终于被迫松开手。 乐明池趁机从男人怀里挣出来,踉跄着往后退,小腿肚撞上小茶几,台面上几只记号笔哗啦啦滚落在地。 他抬手擦嘴,手背上一片湿粉,抬眼,展翊同样面色难看,额前打理细致的棕色头发垂下来,眼眶红得吓人。 两个人隔着安全距离,像仇人相见,只是红润潮湿的嘴唇暴露了刚刚的秘密。 而门口,郁廷舟已经站了很久,待到此刻,他啪啪鼓掌:“好一对痴男怨男,我真是看了眼红。” 他的视线从地上的画笔,落到乐明池凌乱的衣领,又慢慢移到展翊身上,肉眼可见地空气凝固了几秒。 被熟人见到自己和前夫的狼狈样,实在让人没脸,乐明池的耳根连带脸颊全部烧起来。 但落在有的人眼里,这种做贼心虚的样子,大概有别的意味。 郁廷舟温和地笑了一下,“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你来的正好。”展翊说。 乐明池头皮一炸:“展翊!” 展翊说:“亲给你看的。看清楚了吗?” 乐明池终于忍无可忍,抓起手边的设计稿,皱巴巴团成一团,连着记号笔一起劈头盖脸砸向对面:“你给我闭嘴!” 半晌过后,他感到心中些许平复,于是弯腰把散落的记号笔捡起来,故作平静:“你一晚上没睡了,我给你开了个房,你去休息吧。昨天多谢你,休息完你就可以滚了。” 展翊问:“你呢?你也休息。” “下午要见运营方和地方文旅的人,晚上我和郁总还有饭局,我就不打扰展总休息了。” “我也要去,BZ可以注资,多少都可以。” 郁廷舟在边上笑笑:“长盛不缺钱。” 乐明池把房卡塞到展翊手里,他的眼睛发红,但依旧水亮坚韧,“这是项目晚宴,不是你的家宴,你不要以为自己去哪里,都会有人留一个位置给你。少自以为是了。” 展翊一时无言。 面对乐明池,不论是从前的,还是现在的,他似乎永远无法真正站在掌控位,这个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能对他造成多大影响,而他已经快处于发疯边缘。 “什么时候吃完,我去找你。” 乐明池转身留给他一个背影:“不用了,我不需要。” 在正式验收前,长盛计划了一场晚宴,招待度假村一期工程的项目核心团队、地方文旅部门代表、施工方、运营方,地点就定在度假村主楼房的临溪餐厅。 “这个餐厅以后绝对会成网红餐厅,”郁廷舟看向落地窗外,向地方文旅部门代表介绍,“外面是潺潺溪流声,温泉白雾,竹影沙沙,氛围多好,里面装饰还得益于我们乐总的主意,” 他把乐明池拉到身边,“嘉城纺织的乐总,下午我们都认识了,现在室内餐桌都是用的嘉城纺织特别为度假村定制的亚麻织物,包括这个有竹编花纹的餐巾、沙发、还有空间内部所有的屏风,整体就是现在时髦的新中式风格。” 临溪餐厅内部装饰也是乐明池非常得意的作品之一,外部的夜雾、溪流、温泉、竹林与内部装饰的图案色彩交相呼应,浅绿与棕色的主体色调舒适且时尚,轻松且端庄,搭配他设计的多款水纹、竹影图案,非常雅致。 在高强度的一段社交过后,他一个人走到窗边喝酒,白天的时候嘴唇被咬破皮了,一直在干裂,喝了酒,嘴唇更痛。 从窗子的反光中,他看到有人靠近自己,乐明池叹了口气:“我想一个人。” 郁廷舟从兜里掏出一个润唇膏:“新的,涂涂吧,看你一直在抿唇。” 乐明池道了谢,囫囵往嘴上抹了抹。 “你今晚一直在走神。” “没有。刚刚我一直在陪领导说话,你没看到吗?” “你平时比今天要活跃十倍。” “这不能怪我,”乐明池解释,“被毒蛇咬了,总要动作迟缓一点的。” 郁廷舟半晌没说话,乐明池觉得奇怪,从反光中定睛一看,竟发现对方眼睛审视般落在自己身上,“看我做什么?” “小池,我总觉得你没有嘴巴说的那么断情绝爱。” “……什么?” “你对展翊,是不是还有感情?” “放屁。”恰好服务员托着酒盘过来,乐明池一口饮尽杯子里的红酒,又换了杯新的。 郁廷舟举例说明:“你今天老看餐厅门口,看什么呢?” “……担心有野生动物闯进来。” “好了,”乐明池转过身,抬手和郁廷舟碰杯,“哥,今天是项目宴,庆祝你的度假村一期顺利竣工,我们不谈私事。” 郁廷舟拍拍乐明池肩膀,他是今天的主角,总是事务繁忙,陪了一会儿乐明池就被别人找去,乐明池一个人找了个椅子坐着喝酒,期间不断有人找他敬酒,有人说乐总的审美好,有人说乐总的设计绝佳,他都一一笑着喝了。 表面上无动于衷,实则已经因为郁廷舟刚刚的话,心乱如麻。 八个月。 谁都知道,这个时间长度还不足以磨灭一段爱也浓烈、恨也浓烈的感情。 但展翊的突然出现,对自己的影响,确确实实超乎乐明池想象。 他很希望这个男人赶紧再从自己的生活里消失,没有展翊的生活是那么平静安逸、心如止水;可一旦这个男人出现,他的生活就燃起熊熊烈火,不论怒火还是别的什么火。 晚宴结束时,山中湿雾更甚,从临溪餐厅返回主楼大堂,要经过一条半开放的木质连廊,暖黄色的路灯在白雾中更显柔软,乐明池喝多了,脚步发飘,走一步路就跌坐到连廊道的长椅上。 郁廷舟赶过来扶住他:“我送你回去。” 乐明池抱着柱子,闭眼含含糊糊道:“谢谢你,我没醉,你走吧,一会儿我自己回去。” “呵,”郁廷舟弯身对他:“没醉的人一般不会对着柱子说谢谢。” 醉鬼皱眉:“才不是柱子,小华,小华呢?” 郁廷舟低低笑了声,准备把醉鬼抱起来送回房间,突然余光扫到另一边,上扬的嘴角立刻掉了下来,他转身:“展总,还没走?要是没吃饭,还有点残羹冷炙,不过估计您看不上眼。” 展翊的目光落在对方扶着乐明池的那只手上,“这里不需要你了,我的妻子,我会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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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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