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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弃让宫执野养懒了。 手都懒得伸,揪着宫执野的手,嘴就凑上去了。 茶香刚进鼻子,嘴唇刚贴到杯口,树上扑簌簌一阵响,几朵桂花正好落进杯子里,添了点桂花的甜味。 俩人都被这意外逗笑了,沈弃正要再喝,一片带着灰的树叶很尬地掉进了杯子,这下可好,就剩巧没妙了。 “愣小子,我说你看着点,你是不是瞅准了那杯子砸的?” 今年刚过六十的汤伯,刚抓了个回来的壮丁,让人家给他敲桂花。 这两天要做桂花酱,花开得正好着呢。 俩人那点你我侬茶侬的气氛一下子没了,沈弃气得腮帮子抽,扭头瞪向宫陶泽。 那人在公司接了他哥的班,活脱脱一个行走的冰箱,眼神锋利得能杀人,谁被他盯上都得缩成鹌鹑。 这会儿倒好,一身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抱着根竹竿在那儿胡敲,看着还是个傻的。 缩在一旁拼命降低存在感的周成,看自己老公又要挨骂,顺着树丛溜了。 大难临头各自飞嘛。 沈弃眼珠子一转,想去找汤伯告状,添点油加点醋。 嘴刚张开,又凑过来一杯新茶。 “不气,”宫执野笑着看他那瞪眼的小模样,哄道,“别理他,他就是个傻的,没看自己老婆都跑了。” 汤伯一听,先冲沈弃笑了笑,那表情分明是在哄孩子,转头对着陶泽就开始数落:“你个愣小子,也就周成那个傻的愿意跟你。” 沈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连周成都一块骂进去了。“你连自己老婆都坑。” 这纯属挑事儿。 宫陶泽脑瓜子嗡嗡地一回头,周成果然没影了。 再看看他哥,得,忘了那是个宠老婆没底线的哥。只好蔫头耷脑地跟着汤伯的指挥,在那儿够桂花。 沈弃手里的橘子剥个不停,眼睛望着远处,嘴里嘀嘀咕咕像是在自言自语,但那算计的小眼神一直瞄着宫执野的脸。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男人听见: “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能没过脚的雪地长什么样,真是挺没见识的。要是有人疼就好了……” 一声暗自垂怜的叹息精准地送到宫执野耳边。 宫执野低头憋着笑,却拿起了手机。 几通电话打下来,沈弃还保持着望向远处放空的样子,只是身子已经悄悄歪过去了,耳朵竖得老高,生怕漏掉一丁点儿能让自己长见识的消息。 雪地里,沈弃穿着一身橘红色的连体滑雪服。 宫执野怕他冷,把一条薄薄的羊绒围巾系在他脖子上,又把衣服拉链拉到最顶上,这样风怎么都灌不进脖子里了。 一顶长毛的狐狸毛帽子扣在头上,连耳朵都裹得严严实实。 宫执野飞快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口罩就把声音捂住了。 手套太保暖,手心里都微微出了点汗。 沈弃先是不舒服地哼哼唧唧,想把手套摘了。 宫执野隔着口罩亲亲他,又把人搂进怀里抱了抱,“你要不玩,我就抱你回床上玩。”这人才乖乖在雪地里玩。 没过小腿的雪,玩起来确实过瘾。 白茫茫一片,除了美,还有点晕雪的沈弃迷迷瞪瞪在雪地里滚了几圈。 宫执野手里举着相机,一秒都不舍得放下。 今年运气特别好,林子里有麋鹿。 沈弃玩得高兴,周成凑近了从镜头里看过去——嘿,真像一只狐狸在跟一只麋鹿玩。 宫执野伸手轻轻一推,把周成推到一边,不让看。 镜头里外,早已分不清是画里还是画外。 沈弃知道宫执野在拍他,冲着镜头一笑,晃了整个画面,美的像梦境。 这些年宫执野养了个习惯,每次带他家小狐狸出去玩,都要记下所有的美好瞬间。 镜头上突然出现一片白,糊了。 沈弃趴在地上打滚,手里却悄悄攥了一团雪球,嗖地一下砸过去,正砸在镜头上。 宫执野透过像万花筒一样的镜头,看见雪地里那只狐狸咧着嘴,笑得那叫一个欢实。 他们在这儿待了小半个月。 没玩够的沈弃计划着要去看粉色的极光,在床上磨了宫执野一晚上,才得了同意。 谁知临出发前一晚,沈弃有点着凉,偶尔咳两声。 小狐狸聪明得很,在宫执野面前不敢咳,怕行程被取消。 本来也觉得不严重,谁知道——他以为宫执野在楼下做饭,自己一个人待在卧室里,就放松地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 可偏偏周成突发奇想今晚要做饭,宫执野就上了楼。 走到门口,正好听见清嗓子和那一声咳嗽。 不出意外,下一站,取消了长见识。
第172章 番外 主动喝药 沈弃这一回去,谁知咳嗽就加重了,这一病,断断续续咳了快一个月。 宫执野自责得要命,天天晚上都睡得很浅。 沈弃那边刚有点动静,或者咳一声,他立马就爬起来照看。 汤伯和张姨也被叫了回来,周成天天盯着沈弃的情况。 宫执野那股紧张劲儿,还有他藏在心底的恐慌,谁都看得出来。 沈弃眼见着宫执野一天天因为自责,怪自己没把人照看好,心里也不好受。他能感觉到,自己生病的时候,宫执野整个人都是绷着的。 好不容易养了一个来月,沈弃才算彻底好了。 他一好,就看着宫执野这一个月明显瘦了一圈,缠着非要称体重。 这一称,自己病一场,宫执野跟着掉了快十斤。 沈弃把自己关在屋里,心疼得窝在床上趴着,眼睛通红,却硬是不敢让眼泪掉下来。 要是哭了,宫执野看着更心疼。 汤伯看在眼里也心疼,这两个孩子都乖。他先安慰沈弃,拍胸脯保证,一定尽快把自家少爷养回原来的样子。 这一年,沈弃是真心疼宫执野了。 他不想再任性,主动让汤伯熬药,乖乖喝起了调理身体的中药。 他知道,在外面什么都能掌控的宫总,到了他这儿,是有怕的。 怕他不开心,怕他生病。 他的宫执野这么好,他也舍不得看他难受。 沈弃是乖的。 他心里默默憋着那个“心脏未必能撑到十年”的结果,拧着一股劲儿在拼。 他也知道,宫执野同样拧着一股劲儿。 他们一起迈过了十年的那道坎。 迈过去了,就好了。 沈弃还想要更多,越来越贪心能陪在宫执野身边的每一天,他想陪得更久一些。 过了三十五岁,宫执野每年都带沈弃去上一炷香,求一道平安符。 沈弃不信这个。 他问宫执野:“你信这个吗?” “不信。” 宫执野眼里闪着星光看着他,说,“可万一呢。” 是啊,就像他那年的心脏数据,明明显示撑不过十年。 可也许是因为有了宫执野在身边,他是幸运的。老天都想嗑他们俩,所以给了他平安的运气。 就像宫执野心里想的那样。 万一呢…… 沈弃躺在桃林里,迷迷糊糊做了个梦。 梦里他和宫执野都穿到了古代。 宫执野是威震八方的镇南王,他是沈府里一个不起眼的庶子。 怎奈镇南王不爱江山不爱美人,偏偏对他一眼万年。 最后镇南王为爱杀得四方震动,身陷朝堂,步步艰险,迫不得已称了王,还把王座甘愿捧到他面前。 沈弃是被梦里的狗血剧情和嗑CP给笑醒的。 一睁眼,就看见迎着翩翩起舞的桃花瓣走来的宫执野。 阳光正好。 轻柔的微风,抵不过这个男人眼里的柔光。 春风不骄不躁,光线能穿透土层,深埋的种子会发芽。 而眼前这个朝自己走来的男人,带着能劈开一切阴霾的偏爱,将沈弃整个笼了进去。 这一秒,沈弃一颗心滚烫、清醒,还怦怦直跳。 他好像再一次爱上宫执野。 男人的眉眼还是那么俊朗,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身姿还是那么挺拔。那截有力又紧实的腰腹,看得沈弃两腿发软。 宫执野望向沈弃时,眼底总是揉着蜜意。他浑身的气息化作一朵朵云团,紧紧裹着他的小狐狸,足以让他在自己怀里尽情打滚。 “我好像……又一次爱上了你。” 沈弃歪着脑袋看得入迷,眼里的春水轻轻晃了晃。 宫执野走近,半跪下来,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摘了一朵桃花。眼神热烈,像是重新遇见了让自己惊艳一生的人: “我好像,在你爱上我的上一秒,就已经爱上了你。” 那朵桃花别在了沈弃的耳畔。 长长的头发散开,粉嫩的花瓣衬在那里。 此刻的沈弃在宫执野眼里,就像一块温润的碧玉。 非要夸上一句的话,那就是:秋水为神,玉为骨。 这一年, 宫执野在桃林中与沈弃再次相爱。
第173章 番外 又过了一年 晶莹的雪花像是憋了一肚子的心事,急着要见证这两人怎么相知相爱,飘飘悠悠地落下来,仿佛什么都懂似的。 这小雪也知道心疼,看不得那只狐狸再生病,冰晶玉洁的雪片揪着心,落了几片就舍不得再落了。 沈弃这年冬天,病得断断续续的,整个人少了点儿精神气。 宫执野天天寸步不离地陪着,也没把他关在屋里闷着。 闷了就给他裹厚实了带出去走走,走累了就抱着眯一会儿。 天晴了,宫执野就拉着他去后山,在地里头烤红薯吃。有时候也叫上朋友们来家里闹腾,热热闹闹地陪着他。 沈弃也乖,宫执野端什么来他就吃什么,汤伯费心炖的各种汤,他也一口不剩地喝干净。 “阿野,小铃铛开了吗?” 早上沈弃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没睁开,头埋在宫执野胸口,张嘴就问。 宫执野搭在他腰上的手轻轻拍了拍,意思是你等着。 他动作轻缓地掀开自己那头的被子下了床,走到窗前往楼下瞄了一眼,又悄没声儿地钻回被窝,把人轻轻捞进怀里:“快了,这两天应该就能开。” 沈弃听见了,懒得回话,就着胸口随意亲了一口,算是应了。 宫执野笑了笑。 他心里明白。 这小狐狸天天掰着手指头盼花开。 汤伯哄他,等他们家少爷亲手种的铃兰开了花,他就不会再这么病个没完了。 所以沈弃最近每天早上都让宫执野去瞧,瞧那小铃铛冒头了没有。 这年的春天来得有点小气巴拉的。 静悄悄的,一点儿也不显山露水。 都快五月了,宫执野半夜偶尔还能听见沈弃咳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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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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