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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的筷子顿了一下。 “……表。” “我记得您有很多表。” 顾衍把排骨放进嘴里，“……给别人的。” 江星野没有追问，他低下头喝汤。 午饭后，江星野洗碗，顾衍坐在沙发上看江星野的书。 那是一本小说，讲的是一个关于救赎的故事。 顾衍翻了几页，觉得文笔还行，就看了下去。 等江星野洗完碗走出来的时候，顾衍已经把整本书看完了三分之一。 “好看吗？”江星野在他旁边坐下。 “……还行。” “结尾很悲伤，我上次看到最后哭了好久。” 顾衍看了他一眼，“你还会哭？” “我也是人，顾总。”江星野笑了，“人都有七情六欲。” 顾衍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上。 江星野伸出手，手指轻轻地勾住了顾衍的小指。 顾衍没有抽回手，他在看着窗外那棵柳树。 他的手慢慢地翻过来，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江星野的手指落进他的掌心里，一根一根地。 十指相扣。 江星野借着这个姿势，微微侧身，躺在了顾衍的腿上。 顾衍垂下眼，看着他。 “起来。” 江星野把脸往顾衍的掌心方向偏了偏。 顾衍沉默了一小会，缓慢的抬起手，试探性地碰了碰江星野的脸颊。 江星野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顾衍的掌心里。 顾衍的手指蜷了一下。 “顾总，您今晚在我这睡吧。” “……什么都没带。” “让助理送过……” 江星野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他把脸从他掌心里抬起来一点，“哦，我好像就是您助理。” 他笑着把脸从顾衍掌心里抬起来，翻了回来，仰面躺着。 “我想和您接吻，可以吗？” 客厅里安静了。 顾衍低下头，看着躺在他腿上的这个人。 他发现自己说不出不可以，自己想不出任何理由说不可以。 顾衍犹豫了很久，迟疑着，慢慢低下头。 他甚至能看见江星野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这种感觉让顾衍的心脏失控的跳了起来。 下一刻，全世界都安静了。 那个吻落在江星野的嘴唇上。 顾衍不懂得怎么接吻，他三十一年的人生里没有这样的时刻。 原来是这样的。 原来接吻是这样的。 江星野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动，甚至没有加深这个吻。 因为这不是他的吻，是顾衍的。 是顾衍主动低下头的吻。 江星野不想打断它。
第22章 定情信物 原来接吻是这样的。 顾衍以前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嘴唇可以这么软。 他找了一整天，从早上开始顾衍就觉得少了点什么，他到现在才明白，原来少了的东西在这里。 可他就这么贴着，一动不动。 因为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三十一年的人生里没有人教过他这个，而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学。 直到现在。 贴着贴着，江星野笑了。 顾衍微微直起身来，拉开了几厘米的距离，低头看着他，似乎不太高兴。 江星野正躺在他的膝盖上，眼睛弯成了两道很好看的弧线，嘴角弯着。 “好可爱。” 顾衍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不可爱。” 他不可爱。 他是顾氏集团的总裁，是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冷面阎王，他才不可爱。 他这辈子跟可爱两个字没有任何关系，这两个字不应该出现在任何与他相关的句子里，更不应该从江星野嘴里说出来。 江星野果断后退了一步。 “嗯？那您说怎么形容您，您教教我。” 顾衍张了张嘴。 怎么形容自己？ 英俊？冷酷？强大？不可靠近？ 这些词放在任何一份商业杂志的专访里都很合适，但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在吹牛。 顾衍沉默了片刻，选择了最安全的回答方式。 “不许形容我。” 江星野勾了勾唇，伸出手，扣住了顾衍的后脑勺，微微用力往下带了一下。 顾衍的上半身被带了下来，然后江星野抬起头，迎了上去。 他微微偏头，找到了一个更贴合的角度，含住了顾衍的下唇。 顾衍的手指直接攥紧了沙发垫。 江星野的手从顾衍的后脑勺滑到了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 亲了一小会，江星野稍稍退开一点，让顾衍喘口气，然后重新贴上去。 顾衍的睫毛颤了一下，攥着沙发垫的手指终于松开，迟疑着落在了江星野的肩膀上。 江星野吻了一会儿，慢慢地退开了， 他退开一些，让顾衍有足够的空间喘气。 顾衍的脸是红的，通红通红一大片。 他微微喘了口气，伸手拿起旁边的纸袋。 深色的那个，他抓着江星野的手腕，给他戴上了。 江星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表很好看。 阳光会落在银灰色的表盘上，从而反射出细碎的光。 他抬起眼，看向顾衍。 顾衍正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绷得紧紧的，表情冷冰冰，似乎在生闷气。 “给我的?” 顾衍不说话。 江星野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脸埋进顾衍的怀里，伸出手臂环住了顾衍的腰。 “这是顾总给我的定情信物吗?” 顾衍毫不犹豫地把江星野从自己腿上推了下去。 江星野毫无防备，直接从沙发上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毯上。 江星野坐在地毯上，眨了眨眼。 顾衍坐在沙发上，也扭过头来，眨了眨眼。 顾衍的表情冷冰冰的。 但是他的耳朵已经出卖了他。 那两只耳朵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浅粉变成深红。 江星野就盯着那两只耳朵看，他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看不腻这个东西。 顾衍的耳朵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耳朵。 在顾衍的嘴巴还在一本正经地否认一切的时候，他的耳朵已经把所有的秘密都抖落出来了。 江星野笑了。 他顺势往地毯上一躺，整个人舒展开来，他偏过头，从下往上看顾衍。 看了一小会，江星野伸出手，捏住了顾衍的小腿，拇指在裤腿的面料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 “我家有新的洗漱用品。” “五一放这么久的假，您一个人在家也是看文件，在我这里也是看文件。我这里有沙发，有床，有厨房，有我。” “您陪陪我好不好？” 顾衍低头看着他，“……陪你做什么？” “约会，我想和您约会。” “约会？” “我们是恋人，不可以约会吗？” 顾衍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是。” “不是？”江星野歪了一下头，“那您刚才为什么亲我？耍流氓？” 顾衍的眼睛微微瞪大了。 “我没——” “您亲了，您就是耍流氓，您想否认什么？这不是接吻？” “这不是接吻，那这是什么？人工呼吸？您觉得我需要人工呼吸？” “……” “而且，”江星野把那只戴着表的手举起来，“您还送了我定情信物，我们不是恋人吗？” 顾衍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每一件都是事实，铁一般的事实，他无法否认也无法撤回的事实。 所以。 顾衍思索了片刻，猛地站了起来。 他要逃跑。 他一分钟都不可能在江星野旁边待下去了，他要回家，他真是脑抽了才来江星野家自找麻烦。 “哎哎哎？” 江星野眨了眨眼，看着顾衍大步流星走向门口的背影，脑子里短暂地空白了一下。 不对，他老婆要跑！ 江星野从地上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在顾衍的手指碰到门把手的前一秒，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 手臂箍住腰，脸埋进后背，整个人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顾衍身上。 “您去哪啊？” 顾衍的手僵住了，“……回家。” “回家干什么？” 江星野把脸在他后背上蹭了蹭，下巴抵着他的肩胛骨，声音软塌塌的。 “您家又没有我。您回那个没人的家干什么？看文件？看天花板？看您自己？” “您在我这里不好吗？有人给您做饭，有人陪您说话，我伺候您，您连水杯都不用自己拿。” 顾衍没有说话。 “而且您走了我怎么办？” “我一个人对着那块表傻笑吗？您舍得这么对我吗？” 顾衍的后背绷紧了。 江星野抱紧了顾衍。 “您别走，哪都不许去。” 顾衍的手指从门把手上收回来，垂在身侧。 “……我没说要走。” 江星野把脸从他后背上抬起来一点，“那您刚才那么快往门口走，是要去给我倒垃圾？” “……” “顾总，垃圾我晚上自己去倒，您多陪我一会，行吗？” “……不走。” 江星野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但我需要适应。” 顾衍的声音很轻，“太快了，今天太快了。” “我来的时候没想这些。” “我只是想来看看，我没想亲你，没想送表，可这些事情都发生了，我不知道怎么处理。” 江星野安静地听着，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那您别处理。” 顾衍侧过脸来。 “您别处理，让我来处理。您只需要在我旁边，什么都不用做，我来处理所有的事。” 顾衍的呼吸很浅，江星野的呼吸很深，两种不同的节奏在安静的空间里交织着，像两条不同速度的河流最终汇入了同一片海。 所有的河流最终都会流入大海。 顾衍的手慢慢抬起来，覆上了腰间的那双手。 “多久？” “什么多久？” “到我不再想跑，你需要处理多久？”
第23章 我想和您在一起 江星野比顾衍高一点点。 那个一点点是很微妙的差距，不仔细看其实看不太出来。 但在江星野从背后抱着顾衍的时候，这个差距就变得格外明显。 他的下巴可以正好抵在顾衍的肩膀上，那是更靠近顾衍脸颊的位置。 江星野侧过头，左脸贴上了顾衍的右脸，他的手指勾住了顾衍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十指相扣。 “我的顾总，怎么这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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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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