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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凉的舌尖轻而易举地撬开了项野的牙关。
项野整个人像被电打了似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只觉得口腔里全是一股淡淡的薄荷和中药味，这味道顺着呼吸道往下钻，把那股压下去的火气又给勾了起来。
他想翻身把主导权抢回来，结果刚一用力，大腿内侧那块刚被揉开的肌肉就传来一阵酸软。
“唔……”项野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沙发里陷了陷。
陆南星趁机加深了这个吻。他的一只手顺着项野的脖颈往上滑，指腹穿过硬邦邦的短发，按在了项野的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这手法简直要命。
项野喘不过气来，只能张着嘴任由他索取。他那两只粗壮的胳膊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只能胡乱地抓着沙发的边缘，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陆南星才慢悠悠地退开。
他看着瘫在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的项野，嘴角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他抬起手，用拇指擦了一下项野嘴角亮晶晶的水光。
“保护费结清了。”陆南星站起身，理了理有些乱的衣领，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项老板，对这个结账方式还满意吗？”
项野红着一张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瞪着陆南星，憋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
满意个屁！
哪有收保护费的被人亲得腿软爬不起来的！这传出去他这黑老大的脸往哪搁！
但他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太他妈爽了。
“老子……老子勉强接受了！”项野梗着脖子，死要面子地回了一句，“以后每个月都得按这个标准结一次！”
陆南星被他这副得寸进尺的样子逗乐了。
“行。只要你按时来推拿，怎么结都行。”陆南星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十点了，去洗个手准备睡觉。你这腿明天早上还得接着恢复。”
项野一听睡觉，立马来了精神。
他撑着沙发站起来，虽然腿还是有点发酸，但比下午那会儿已经好太多了。他麻利地跑进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屁颠屁颠地钻进了卧室。
那张一米五的单人床还是那么窄。
但今天晚上，项野没有再像昨晚那样别扭地缩在床边。他大咧咧地躺在床的外侧，等陆南星一躺下，他就极其自然地伸出一条长胳膊，连人带被子一把揽进自己怀里。
陆南星也没挣扎，顺势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脑袋靠在项野宽厚的肩膀上。
空调吹着冷风，屋里温度正合适。
项野低着头，下巴蹭着陆南星柔软的头发。他闻着那股好闻的药草香，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被填得满满当当。
“南星。”项野在黑暗中突然开口。
“嗯。”陆南星的声音带着点困意。
“你这床太小了。明天我让大飞去家具城买张一米八的大床换上，钱我出。以后咱们俩睡着宽敞点。”项野认真地规划着。
陆南星轻笑了一声，呼吸打在项野的锁骨上，有点痒。
“我这屋子的门太窄，一米八的床垫根本搬不进来。”陆南星闭着眼睛说，“再说了，你现在这样挤着，不是挺开心的吗。”
项野被戳穿了心思，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我那是怕你掉下去！行吧，一米五就一米五，大不了以后我多往外边挪点。”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项野觉得怀里的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知道陆南星已经睡着了。
他没有闭眼。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黑夜没那么可怕。以前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些冰冷的泥水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他的口鼻。但现在，他抱着这个人，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连那些恐怖的画面都被这股暖意挡在了外面。
他小心翼翼地收紧了胳膊，把脸埋进陆南星的颈窝里，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
项野神清气爽地从床上爬起来。大腿内侧的酸痛感已经消失了一大半，虽然走起路来还有点扯着疼，但至少不用像昨天那样鸭子步了。
他熟练地去厨房熬了点白粥，热了两个包子，两人吃完早饭，一起下了楼。
老城区的早晨总是闹哄哄的。
陆南星拉开医馆的卷帘门，转身进去整理药柜。项野溜达回汽修厂，刚进门，就听到大飞在那儿扯着嗓子指挥。
“小刘，那台奥迪的刹车片换好了没！一会儿客户要来提车了！”
项野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大飞肩膀上：“嚷嚷什么！老子今天亲自验收，有毛病我负责！”
大飞回头一看，项野今天红光满面的，走起路来也利索了，顿时松了口气。
“野哥，你这腿好了啊？”大飞凑过来，压低声音，“昨晚那桶十全大补汤，你喝了没上火吧？”
一听大补汤，项野的脸直接黑了。
“上你大爷的火！那水是拿来泡脚的！你以后少跟我提那个桶！”项野踹了大飞一脚，“赶紧干活！”
一上午的时间，汽修厂里叮叮当当，忙得不可开交。项野亲自上阵，检查了三辆车的底盘，干活的速度比谁都快。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把活干完，中午好去隔壁蹭饭。
到了下午两点多。
太阳正毒的时候，一辆沾满泥点子的越野车伴随着一阵粗犷的发动机轰鸣声，停在了汽修厂的门口。
这车看着有些年头了，底盘改得很高，车身满是划痕和泥土，一看就是刚从山里或者什么烂路开出来的。
项野正拿着扳手在旁边拧螺丝，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车门推开，从驾驶座上跳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迷彩短袖，皮肤晒得黝黑，身材精瘦但透着一股子干练的劲头。他关上车门，眼神在汽修厂里扫了一圈，最后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项野身上。
“项野！”男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听到这个声音，项野手里的扳手“啪嗒”一声掉在了水泥地上。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过了好几秒，项野才慢慢转过身。他看着那个站在阳光底下的男人，眼底的情绪剧烈地翻涌着，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好几下。
“陈哥……”项野的声音有些发颤，这跟他平时那种粗着嗓子吼人的样子完全不同，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无措。
叫陈哥的男人大步走过来，毫不客气地在项野宽阔的肩膀上重重捶了一拳。
“臭小子，一走就是三年，连个电话都不打！要不是前几天有个老客户说在这老城区看到你修车，我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陈风笑骂了一句，上下打量着项野，“行啊，这体格一点没缩水，看来修车也挺锻炼人的。”
项野勉强挤出一个笑，弯腰捡起地上的扳手，胡乱在裤腿上擦了两把。
“陈哥，你怎么有空上这儿来了？队里……最近不忙吗？”
陈风是项野以前在极限救援队时候的队长。当年项野是个无父无母、到处打零工的穷小子，是陈风把他招进队里，一点点教他怎么用绳索，怎么在废墟里找人。对项野来说，陈风算是半个师傅。
“刚出完一个进山搜救的任务，路过市里，顺便来看看你。”陈风掏出烟盒，递给项野一根，自己点上，“顺便想让你帮我看看这车。底盘最近老是有异响，找了几个修理厂都查不出毛病。我琢磨着，这方面还是你最在行。”
项野接过烟，夹在耳朵后面，没点。
“行，我给你看看。”项野点点头，转身冲着大飞喊，“飞子，把那台举升机腾出来！把陈哥的车开上去！”
大飞赶紧跑过来，把越野车开上了举升机。
随着机器轰鸣，车子被缓缓抬高。项野拿着手电筒，直接钻到了车底。
陈风站在旁边看着，抽了口烟，像是拉家常一样随口说道。
“你这小子，修车的手艺倒是一直没丢。不过说真的，队里现在还缺个像你这样能下苦力、水性又好的突击手。马上就要到七八月份的雨季了，到时候一发山洪，人手又得吃紧。”
陈风吐出一口烟圈，叹了口气：“一到这雨季，我就想起2023年咱们去南沟村那次水灾救援……”
“哐当！”
车底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阵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大飞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往车底看：“野哥！咋了？扳手滑了？”
项野没有出声。
他躺在带轮子的滑板上，手里那个重型套筒扳手掉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坑。他的一只手死死抓着越野车的排气管，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苍白。
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滚，滴在滑板上。
“水灾……南沟村……”
项野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他闭上眼睛，那些冰冷浑浊的泥水、漫天的暴雨、还有那只从他手里一点点滑落、渐渐变得冰冷僵硬的手。
那些被陆南星好不容易安抚下去的噩梦画面，因为陈风的一句话，就像炸了堤的洪水一样，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张了张嘴，却觉得嗓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车外的陈风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赶紧蹲下身：“项野？你没事吧？”
就在项野觉得整个肺都要憋炸了的时候。
一双极其干净、穿着白色帆布鞋的脚，停在了他的滑板旁边。
紧接着，一只微凉的手，越过车底的阴影，毫不避讳地摸上了项野因为极度紧张而僵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后颈。
拇指和食指准确无误地卡在风池穴上，重重地往下按压。
那种带着一点刺痛的酸胀感，像是一股清流，瞬间冲破了项野脑子里那团混乱的迷雾。
项野猛地吸了一大口空气，胸膛剧烈起伏着，睁开了眼睛。
他顺着那只手往外看。
陆南星半蹲在越野车旁边。他手里端着个不锈钢的保温壶，看着车底下的项野，镜片后的眼神冷静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感。
“项老板。”
陆南星的声音平稳地传进车底，没有关切，也没有大惊小怪，就是平时那种随意的调侃。
“刚才在外面就听见砸东西的声音。你这腰还没好利索，又在车底下较什么劲？出来，到点推拿了。”
第39章 他的病，我治得了
“出来，到点推拿了。”
陆南星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但听在项野耳朵里，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结实的浮木。
项野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死死抓着排气管的手终于慢慢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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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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