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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野这回是彻底没脾气了。
他不仅没脾气,反而觉得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兴奋。一米八的大床!这他妈意味着以后每天晚上都能肆无忌惮地打滚了!
“你们几个放下!老子自己来!”
项野像打了鸡血一样,大喝一声,直接冲过去从工人们手里抢过最重的那几块实木床架。他把那些板子往肩膀上一扛,大步流星地就往二楼跑,连电梯都不用,那架势简直比搬金砖还来劲。
不到半个小时,旧床被拆了搬下楼,新床在卧室里组装完毕。
一米八的实木大床,铺上深灰色的床单,占据了卧室大半的空间。整个房间看起来瞬间宽敞大气了不少。
项野坐在床沿上,伸手按了按床垫。软硬适中,支撑力极强。
他咧开嘴,笑得像个得到了心仪玩具的傻子。
陆南星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行了,床也换了。现在该谈谈另一笔账了。”陆南星突然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项野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什么账?不是……那十万块钱赔偿金,我不是说了不要你的吗?那是赵明睿赔给厂里的修车钱啊!”
“我说的不是那十万块钱。”
陆南星走进卧室,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直接扔在项野怀里。
项野接住信封,捏了捏厚度,起码有小几万块钱。
“这是啥?”项野皱眉。
“这是你这两天给我当保镖、去西郊收账,还有晚上……陪床的辛苦费。”陆南星看着他,眼神极其平静,“收下吧。”
项野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股子兴奋劲儿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彻底冷了下来。他看着手里那个沉甸甸的信封,突然觉得像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你他妈什么意思?”项野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撞上陆南星。
他一双眼睛通红,死死盯着陆南星:“老子给你当保镖,是因为老子乐意!老子陪你睡觉,是因为老子稀罕你!你现在给我塞钱,是把老子当成什么了?出来卖的少爷还是拿钱办事的打手?!”
项野是真的生气了。
他可以接受陆南星的各种算计和拿捏,因为他知道那是情趣,是两人之间的较量。但他绝对不能接受陆南星拿钱来衡量他们之间的关系。这让他觉得,自己在这段感情里,依然是个随时可以被钱打发走的廉价劳动力。
陆南星看着项野那副暴怒的样子,没有退缩,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极其冷静地伸出手,从项野手里拿过那个牛皮纸信封,当着项野的面,打开了封口。
里面装的,根本不是现金。
而是一沓厚厚的文件,和几张银行卡。
项野愣住了,满腔的怒火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这……这是啥?”
陆南星把那些文件抽出来,摊在床上。
“这是我这家医馆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还有这几张卡里,是我这几年存下来的所有积蓄。”
陆南星抬起头,看着项野那双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
“项老板,你不是说,要把我这双手、连带我这个人,全都买断吗?”
陆南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这人从小在家里看惯了算计,我从来不相信口头上的承诺。你昨天既然放了话,说以后我所有的麻烦你都管,那我就把我的全部家当交给你。”
他把那些文件和银行卡推到项野面前。
“现在,我的医馆,我的钱,全在你手里。你要是敢反悔,或者以后敢多看别人一眼,我随时能让你倾家荡产。”
陆南星看着项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这笔账,算得够明白了吗?”
项野彻底傻眼了。
他看着床上那些代表着陆南星全部身家的东西,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这人……这人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用这种极其要命的方式说出来!
他把自己的全部身家,连同他这个人,毫不保留地、毫无退路地交到了一个修车工的手里!
项野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捏着那几张银行卡,骨节都泛白了。
“陆南星,你他妈是不是疯了……”项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股浓浓的鼻音,“你就不怕我拿着钱跑了?”
“你敢跑,我就扎残你的腿。”陆南星语气平静。
“我不跑!”
项野突然发出一声低吼。
他一把将床上的文件和银行卡扫到一边,猛地伸出双臂,像一头终于找到了归宿的野兽,死死地将陆南星抱进怀里。
力气大得仿佛要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老子哪也不去!”项野把头埋在陆南星的颈窝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这医馆老子收了,这钱老子收了,你这个人,老子更收了!”
他紧紧抱着陆南星,闻着那股让他安心到骨子里的药草香。
“陆南星,你记住了。”项野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往后,你就是老子的命。谁敢动你一下,老子跟他拼命!”
陆南星被他勒得骨头都有些发疼,但他没有挣扎。
他闭上眼睛,双手回抱住项野宽阔坚实的后背,感受着那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
在这个充满了机油味和药草香的老城区,在这个狭小的二楼卧室里。
两个截然不同、却同样固执的人,终于用一种最笨拙、却也最坚定的方式,把自己彻底交给了对方。
“行了,松开点。”过了一会儿,陆南星拍了拍项野的后背,“再勒下去,我这大夫就要变成病人了。”
项野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但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下午大飞说有个大活儿,你赶紧去厂里盯着。”陆南星理了理被弄皱的衬衫,“钱收好。密码是我的生日,晚上回来我告诉你。”
“不用!我自己能猜出来!”项野咧开嘴,笑得像个傻子。
他把那些文件和银行卡小心翼翼地收回牛皮纸信封里,揣进裤兜,拍了拍,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卧室。
接下来的几天,老城区的日子过得平静又充实。
那辆被砸的奥迪已经修好了,大飞给刘老板打电话道了歉,不仅免了修车费,还送了几次保养。刘老板虽然心疼车,但也知道汽修厂的诚意,没再追究。
赵明睿自从那天被项野开叉车扔进垃圾站,又被陆南星抓住了把柄之后,彻底销声匿迹了,再也没敢在老城区露过面。
而项野和陆南星的生活,也彻底步入了“老夫老妻”的模式。
白天,项野在汽修厂里光着膀子修车,只要一闲下来,那双眼睛就雷达一样锁定隔壁的南星堂。陆南星在医馆里看诊,偶尔抬头,总能对上那道火热的视线,然后无奈地摇摇头。
到了晚上,一米八的大床终于发挥了它的作用。
两人再也不用为了怕挤着对方而缩手缩脚。虽然大多数时候,项野还是喜欢把陆南星死死抱在怀里,但至少翻身的时候不用再担心掉下去了。
这天傍晚。
天刚擦黑,项野在厂里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拎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新鲜排骨和两条鲫鱼,哼着歌往南星堂走。
刚走到医馆门口,就看到玻璃门前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做工极其考究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手里拿着个名牌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气质高冷,看着就跟这破旧的老城区格格不入。
项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眉头一皱。
他大步走过去,庞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女人面前,像一堵墙一样隔绝了她看向医馆内部的视线。
“看病的?今天下班了,明天赶早。”项野粗着嗓子,语气极其不善。
女人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项野,眼神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嫌弃和傲慢。
“我不看病。我找人。”女人的声音很冷。
“找谁?”项野警惕地盯着她。
“找陆南星。”女人抬起下巴,毫不退让地迎上项野的目光,“我是他妈。”
第45章 第这门缝连只苍蝇也别想进
“我是他妈。”
这四个字从女人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却像是一块巨石直接砸在项野面前。
项野那张满是警惕和敌意的脸,瞬间僵住了。他拎着排骨和鱼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刚才在脑子里已经把这女人当成了来纠缠陆南星的富家千金,或者是赵明睿那个孙子找来找茬的帮手。他连怎么把人赶走、怎么放狠话的草稿都打好了,结果人家上来就亮出了这个极其重量级的身份。
这可是陆南星的亲妈!
项野的脑子飞速转动,想起前几天在车上,陆南星云淡风轻地说自己因为喜欢男人跟家里闹翻的事。这女人今天找上门,绝对是来者不善。
“阿……阿姨。”项野憋了半天,才极其生硬地挤出这两个字。他这一米九二的壮汉,此刻面对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多头的女人,竟然觉得后背一阵发紧。
女人没有应这声“阿姨”。
她目光冷冷地在项野身上扫了一圈,从那件普通的黑色T恤,看到他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最后定格在项野那张因为紧张而略显僵硬的脸上。
“你是这附近修车的?”女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在屈尊降贵,“既然下班了,麻烦让开。我找我儿子。”
项野咬了咬牙,脚步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今天累了,在里面休息。”项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具有攻击性,但态度却极其坚决,“您要是有什么急事,可以先跟我说。”
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跟你说?”她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管我们陆家的事?让开!”
说着,女人抬起手,想去推开医馆的玻璃门。
项野毫不犹豫地伸出一条结实的胳膊,“砰”的一声,单手撑在门框上,直接把那扇门连同里面的空间护得严严实实。
“这医馆的门,除了他自己,只有我能开。”项野居高临下地盯着女人,刚才那点因为对方身份产生的无措,瞬间被一股强烈的护短欲给压了下去。
“您要是来看病,我给您拿号。您要是来找茬,管您是谁,今天这门缝连只苍蝇也别想进!”
女人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她这辈子走到哪里不是受人尊敬,什么时候被一个满身机油味的修车工这么指着鼻子威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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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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