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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飞,去车上把遮阳伞拿下来撑上,别让他晒着。休息半个小时就能缓过来。”陆南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浮土。
人救回来了,接下来就是车的事。
项野没去管那边的急救,他从后备箱拎起那个几十斤重的工具包,直接走到那辆庞大的乌尼莫克跟前。
他绕着车转了一圈,蹲下身看了看卡死的底盘。
这车太重了,光靠人力根本推不动。传动轴卡在石头缝里,硬拖只会把底盘撕裂。
“飞子!把液压顶拿过来!垫两块厚木板!”项野扯着嗓子喊。
他脱了外面的工装外套,只穿着件黑色的工装背心,直接躺在滚烫的碎石地上,一点点挪进了车底。
车底的空间极其狭小,空气里全是发烫的金属味和泥土的焦腥味。
项野顾不上这些。他用肩膀顶着车架,单手拿着那台沉重的液压千斤顶,一点点找准受力点。
“大飞,给我打压!”项野在车底闷声吼道。
大飞在外面拼命压动千斤顶的摇杆。
随着“嘎吱嘎吱”的金属摩擦声,几吨重的车身竟然硬生生被顶起了一道十公分宽的缝隙。
“够了!把撬棍递给我!”
项野接过大飞递来的一根一米多长的精钢撬棍。他腰部悬空,双脚蹬着旁边的巨石,两条粗壮的胳膊青筋暴起,将撬棍插进传动轴和石头之间的缝隙里。
“嘿!”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暴喝,项野浑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古铜色的脊背上,汗水汇聚成流,顺着沟壑分明的肌肉线条往下砸。他咬着后槽牙,硬是靠着常年修车练出来的恐怖核心力量,把那根卡死的传动轴别偏了三公分!
“陈哥!上拖车绳!挂倒挡拉!”项野在车底下喊。
陈风反应极快,跑回越野车上挂上拖车绳。伴随着一声轰鸣,越野车猛地往后一拽。
“轰隆!”
那辆乌尼莫克终于从石头夹缝里挣脱出来,稳稳地落在了平地上。
“成了!”大飞兴奋地蹦了起来。
项野从车底下滑出来,丢下撬棍。
他浑身上下沾满了灰土和黄泥,黑背心湿得能拧出水来。他大口喘着气,随手抓起搭在脖子上的脏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转过头,正好对上陆南星的视线。
陆南星站在遮阳伞下,隔着几米的距离,静静地看着他。
平时的项野,在陆南星面前总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甚至有点犯傻。但此刻的项野,满身汗水,手里拎着扳手,散发着一股属于成年男人的、野性十足的绝对安全感。
很吸引人。
陆南星拿了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迈过地上的碎石,走到项野面前。
他没说话,直接拧开瓶盖,把水递了过去。
项野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接过水仰头一口气灌了半瓶。喝得太急,水顺着嘴角漏下来,流过凸起的喉结,滑进背心的领口里。
陆南星的目光在那道水痕上停留了一秒。
他伸出左手,用大拇指的指腹,在项野沾着机油印子的侧颈上轻轻蹭了一下,擦掉了一点脏污。
“项老板这力气,看来昨天晚上休息得挺好。”陆南星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项野喉结一滚。
刚才在车底下干活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被陆南星这么一碰,他顿时觉得浑身的血液又开始往不该去的地方涌。
这小大夫,真是不分场合地点火。
他反手一把抓住陆南星的手腕,压低嗓音,恶狠狠地说:“老子力气大着呢。要不是这儿还有别人,老子现在就能把你扛回车里!”
陆南星不仅没躲,反而轻笑了一声,任由他抓着。
这时候,躺在伞底下的老高终于缓过劲来了。
陈风把他扶起来,老高看着被修好的爱车,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陆南星和项野,眼眶通红。
“兄弟,今天大恩不言谢。要是没有你们俩,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山沟里了。”老高是个痛快人,掏出手机,“我不废话,修车加上救命,十五万!我现在就转账!”
项野一听这数字,眉头挑了一下。这越野圈子里的人,花钱就是大方。
他没掏手机,而是极其自然地用手肘拐了拐身边的陆南星。
“你跟他说干啥。我们家的账,归他管。少一分他都不干。”项野下巴一扬,语气里全是炫耀。
老高愣了一下,看了看满身泥污的项野,又看了看一身白大褂、干净清透的陆南星。虽然这俩人看着风马牛不相及,但那股子站在一起就插不进第三个人的气场,瞎子都能看出来。
“懂了,懂了!”老高连忙点头,冲着陆南星要了收款码。
“叮”的一声。
十五万到账。
陆南星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转过头,看着项野那副像打了胜仗一样的得意样,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钱收到了。”陆南星凑近项野,用只有两人能听懂的音量低语,“既然项老板今天这活儿干得这么漂亮。那等会儿回了医馆,这十五万的分红,你想让我用什么方式给你结?”
第74章 这冰块比火还烫人
"你想让我用什么方式给你结?"
陆南星的声音压得很低,混在野山沟里偶尔吹过的干热风中,轻飘飘地钻进项野的耳朵里。
项野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手背上沾着点泥灰的青筋突突直跳。他转过头,看着副驾驶上那个气定神闲的大夫,只觉得嗓子眼里干得能喷出火来。
"你少在这儿点火。"项野咬了咬后槽牙,一脚踩下油门,"等回了老城区,把休息室的防盗门一锁,老子自然有办法让你一分不少地结个干净!"
越野车发出低沉的轰鸣,沿着来时的烂路往回开。
陈风和老高在后面那辆乌尼莫克上跟着。到了市区边缘,老高按了两下喇叭打招呼,直接开去市里大修了。陈风也识趣,没跟着回汽修厂,在路口打了个车先走了。
傍晚七点,车子稳稳停在汽修厂院子里。
项野一扯车门跳下来,浑身上下就像是从泥浆和机油里捞出来的一样。他连大飞的招呼都没搭理,拉着陆南星就往后院走。
走到那扇新装的防盗门前,大拇指往密码锁上一按。
"滴"的一声轻响,厚重的门弹开。
项野把陆南星拉进屋,"啪嗒"一声反锁了门,随手扯掉身上那件早就湿透的黑色工装背心,大步流星地走进浴室。
"给我五分钟!马上洗完!"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水流开到最大,听得出来里面的人有多急躁。
陆南星站在客厅里,看着被项野随手扔在地上的脏背心,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走过去把衣服捡起来扔进脏衣篓,然后转身去角落的小冰箱里看了一眼。
五分钟不到,浴室门推开了。
项野胡乱用毛巾擦着头上的水珠,下半身只穿了条黑色的运动短裤,宽阔的胸膛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滴。他一双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盯住了站在茶几旁边的陆南星。
"洗完了。"项野把毛巾一扔,大步跨过去,伸手就要去揽陆南星的腰。
"别急。"
陆南星抬起手,掌心抵在项野滚烫的胸肌上,把他挡在了一步开外。
项野愣了一下,眉头拧了起来:"咋了?你刚才在山里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想赖账?"
"大夫说话从来不赖账。"陆南星指了指旁边的深灰色真皮沙发,"去趴下。"
"又趴?"项野一脸不情愿,"今天下午在车底钻了半天,老子现在不想趴着,我想……"
"今天下午在快四十度的野山沟里暴晒,又出了那么多汗,你现在的体温比正常人高出至少一度。心率也过快。"陆南星打断他的话,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如果不先给你降温收缩血管,等会儿稍微一折腾,你还得流鼻血。"
一听"流鼻血"三个字,项野就想起上次那碗大补汤带来的丢人经历。
他砸了咂嘴,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乐意,但还是乖乖走到沙发前,大咧咧地趴了上去。
"降温就降温,你快点弄。空调我开到十六度了,一会儿就凉快了。"项野把脸埋在胳膊里,催促道。
陆南星没理会他的催促。
他转身走到小冰箱前,拿出一个玻璃碗。碗里装着小半碗冰块,还有一些澄澈的液体,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薄荷和不知名草药的清凉味。
陆南星端着碗走回沙发边,在项野身边坐下。
"项老板,十五万的分红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陆南星伸手,修长的手指从玻璃碗里拈起一块冰块,"咱们得一点一点地算。"
话音刚落。
那块冒着寒气的冰块,毫无预兆地贴上了项野后颈的皮肤。
"卧槽!"
项野浑身打了个激灵,后背的肌肉瞬间紧缩。那种极致的冰凉触感,在刚洗完热水澡的滚烫皮肤上炸开,刺激得他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别动。"陆南星的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掌控感。
冰块在陆南星的指腹间滑动,顺着项野的颈椎,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游走。冰水融化成晶莹的水珠,沿着他背部沟壑分明的肌肉线条流淌,最后渗进黑色短裤的边缘。
"南星……"项野嗓子哑得厉害,双手死死抠着皮沙发的边缘,"你这到底是降温还是点火……别磨蹭了行不行……"
他受不了这种慢条斯理的折腾。他是个粗人,习惯了直来直去,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拉扯感,把他心底的急躁全逼出来了。
"急什么。才刚开始对账。"
陆南星不仅没有加快速度,反而把手里剩下的一小块冰直接按在了项野腰窝的凹陷处。
"嘶——!"项野腰部一挺,呼吸彻底乱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那股积压到顶点的火气终于寻到一个宣泄口爆发出来的时候,项野整个人就像是一滩融化了的铁水,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连喘气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大口呼吸着空调吹出的冷风,后背上全是细密的汗水,脑子里一片空白。
陆南星从他旁边站起身,拿过湿毛巾擦干净手。
他看着瘫软如泥的项野,嘴角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推了推鼻梁上有些滑落的金丝眼镜。
"项老板,这十五万的分红,结得还算清楚吗?"
项野闭着眼睛,连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只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敢在外面跟这人乱放狠话了。这要命的"慢动作"惩罚,比拿钢管揍他一顿还要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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