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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仅没把枪口移开,反而手腕微微一转。
"哗——"
这一次,水柱不是擦边,而是直接打在了项野宽阔的后背上!虽然陆南星刻意调散了水花,水压没那么伤人,但这可是自来水管里刚抽出来的凉水!
"卧槽!"
项野被这兜头浇下来的冷水激得直接跳了起来。他古铜色的后背瞬间被冲得湿漉漉的,水流顺着脊椎骨一路滑进黑色的短裤里。
"陆南星!你他妈滋哪呢!"项野转过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握着水枪的罪魁祸首。
陆南星站在原地,水枪的枪口还微微往下滴着水。
"手滑了。"陆南星脸不红心不跳地给出了一个极其敷衍的理由。
"手滑个屁!你就是故意的!"项野咬了咬后槽牙,作势就要扑过去抢水枪,"把枪给我!你这报复心也太重了,不就是白天吼了你一句吗!"
项野刚往前走了一步。
陆南星直接抬起水枪,枪口稳稳地对准了项野的胸口。
"站住。"陆南星的声音透着一股大夫特有的冷静和掌控感,"你再往前一步,这水就不是调散的花洒,而是直流水柱了。"
项野脚步一顿。
他倒不是怕水柱打在身上疼,他是怕自己一身的泡沫和脏水,扑过去会把陆南星那件干干净净的白衬衫给弄脏。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陆南星已经再次扣动了扳机。
散开的冰凉水花像是一张网,直接铺头盖脸地浇在项野的胸膛和腹肌上。
"嘶……"
项野冷得直抽气,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挡,只能被动地站在原地,任由陆南星拿着水枪在他身上肆意冲洗。
"刚才不是说,只要不点穴,怎么较量都行吗?"
陆南星一边用水流冲刷着项野身上的汗水和飞溅的泡沫,一边慢条斯理地开口。
"既然项老板火气这么大,我这个做大夫的,总得想办法帮你降降温。"
水流顺着项野结实的肌肉往下淌。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非但没有浇灭他心底的火,反而把那股子想要反扑的野性给彻底逼了出来。
"你这就叫降温?"项野声音哑得吓人,一双眼睛隔着水雾,死死盯着陆南星,"你这分明是在老子身上浇汽油。"
他突然不管不顾地往前迈了一大步,直接迎着高压水枪的水流冲了过去!
陆南星显然没料到这头熊会硬扛着水柱扑过来。
没等他关掉开关,项野那双沾着水和一点泡沫的大手,已经一把抓住了水枪的前端,用力往下一压。
水流"哗"的一声打在防滑铁格栅上,溅起一地的水花。
项野另一只手直接揽住陆南星的腰,一个用力,将人按在了刚洗干净的越野车车门上。
"砰。"
陆南星的后背贴上冰凉的金属车皮。
项野浑身湿透,黑色的短裤紧紧贴在腿上。他居高临下地把陆南星困在双臂之间,水珠顺着他的鼻尖,滴答滴答地落在陆南星白色的衬衫领口上。
"你胆子是真大。"项野喘着粗气,胸膛几乎贴着陆南星的胸口,"大飞他们出去买饭,随时都可能回来。你就在这露天院子里浇我?"
陆南星被他按在车门上,不仅没有慌乱,反而抬起那双空着的手,指尖顺着项野湿漉漉的下颌线,轻轻擦去了一点没洗干净的黑泥。
"院子里怎么了。"
陆南星的声音在水泵的低鸣声中,带着一种让人理智全无的蛊惑。
"刚才在水库,你当着那片大水面吼我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陆南星的手指滑到项野的喉结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现在腿怎么抖了?是被这凉水浇的,还是……害怕大飞回来撞见?"
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项野只觉得脑子里那根绷了半天的弦,终于在陆南星这声满是挑衅的质问中,彻底断了个干干净净。
"老子怕个屁!"
项野低吼了一声,低下头,带着一股子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狠劲,直接堵住了那张还要继续撩拨的嘴唇。
水泵还在脚边震动。
冰凉的水珠和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
陆南星靠在车门上,闭着眼睛。
就在这时。
院子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电动车按喇叭的声音。
"野哥!我买凉皮回来了!还带了十个大腰子!"大飞那破锣嗓子隔着老远就传了进来。
项野浑身一僵,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猛地直起身,手忙脚乱地从陆南星身上弹开,退出去足足有一米远。
陆南星靠在车门上,看着项野那副做贼心虚、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狼狈样,终于没忍住,低下头,肩膀止不住地抖动起来,笑出了声。
"项老板。"陆南星整理了一下被弄出几道水痕的白衬衫,慢条斯理地关掉水泵的开关,"今天这账,咱们算是结清了。赶紧把衣服穿上,别真着凉了。"
看着那个潇洒转身走向医馆后门的背影。
项野站在一地水花里,咬牙切齿地抹了一把脸。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自己这辈子,哪怕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也休想翻过这座名叫陆南星的大山。
第79章 这烤腰子火气太大
"野哥!我买凉皮回来了!还带了十个大腰子!"
大飞那破锣嗓子伴着电动车刹车的"吱呀"声,在汽修厂院子里响得震天。
项野站在洗车区的水格栅上,浑身上下还在往下滴答滴答淌着水。那条黑色的运动短裤湿透了,紧紧贴在腿上。他看着手里拎着两个大号塑料袋、正大步流星走过来的大飞,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飞走到跟前,脚步一下顿住了。
他看看旁边刚洗得锃光瓦亮的冲锋舟,又看看光着膀子、像刚从河里捞出来的自家老大,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哥……你这是洗船呢,还是洗自己呢?"大飞咽了口唾沫,视线在项野湿漉漉的腹肌上扫了一圈,又往四周看了看,"刚才我走的时候,陆大夫不是也在这儿吗?人呢?"
"洗你的凉皮去!"项野老脸一红,粗着嗓子吼了一声,顺手扯过搭在铁架子上的干毛巾,胡乱在头上擦了两把,"陆大夫回屋换衣服去了!刚才水管子爆了,呲了老子一身,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借口找得烂透了,但大飞是个神经大条的,一听水管爆了也没多想,赶紧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旁边的工作台上。
"哎哟,那可得赶紧把衣服穿上,这傍晚风一吹别再感冒了。"大飞一边往外掏饭盒,一边献宝似的打开另外一个锡纸包,"哥!你看我给你带啥好东西了!城南那家老字号的烤羊腰子,个顶个的大!我寻思你这几天修水泡车累得够呛,特意让人多撒了把孜然和辣椒面,给你好好补补!"
锡纸包一打开,一股浓郁的油脂混合着孜然辣椒的霸道香气,瞬间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项野看着那十串烤得滋滋冒油的大腰子,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这玩意儿平时兄弟们聚餐吃吃倒没啥。但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刚才被陆南星用水枪浇,又被按在车门上撩拨,他身体里的那股子邪火本来就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
现在再怼上十个大腰子?他今晚还要不要活了!
"老子不吃这玩意儿,一股子膻味。"项野扭过头,拉过一张塑料椅子坐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陆南星从医馆后门走了出来。他换下那件沾了水迹的白衬衫,穿了一件宽松的浅灰色棉质短袖,底下是条黑色的长裤。头发吹得半干,整个人看着清爽又干净。
"买什么好吃的了,大老远就闻见香味。"陆南星走到工作台旁,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抽了双一次性筷子。
大飞一看陆南星来了,赶紧把那包烤腰子往两人中间推了推。
"陆大夫!你快劝劝野哥,我排了半天队才买到的羊腰子,他居然嫌膻不肯吃!"大飞满脸委屈。
陆南星的视线落在那包油亮亮的烤串上,金丝眼镜后面的眸子微微闪了闪。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还在拿毛巾擦头发的项野,嘴角扬起一个让人看不透的弧度。
"大飞买都买了,不吃多浪费。"陆南星语气平淡,带着大夫特有的那种慢条斯理,"羊肾,性温,入肾经。能壮阳补气,生精益血。项老板这几天又是下水沟又是修船的,确实该多补补。"
这话一出,项野擦头发的手一下僵在了半空。
他瞪大眼睛看着陆南星,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别人听不懂陆南星话里的意思,他能听不懂吗?这人分明就是故意拿话臊他!
"我不虚!用不着补!"项野咬了咬后槽牙,硬生生顶了一句。
"虚不虚的,吃点总没坏处。"陆南星不仅没生气,反而亲自拿起一串烤得最肥的腰子,递到项野嘴边,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张嘴。别浪费了兄弟的一片心意。"
大飞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哥你快吃!趁热吃效果最好!"
项野被这俩人一唱一和架在了火上烤。
他看着怼到嘴边的烤肉,又看了看陆南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深吸了一口气,心一横,张开嘴直接把那串腰子撸进了嘴里。
"吃!老子今天全给它造了!"项野含糊不清地嚼着,满嘴的孜然和辣椒味。
有了第一串,就有第二串。
大飞买的确实多,项野就着凉皮,愣是一口气把十串烤腰子全干进了肚子里。
吃的时候挺痛快,可这羊腰子的热性加上辣椒的刺激,没过十分钟,反应就上来了。
项野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小腹里像点了个火炉。那股热气顺着血液直冲四肢百骸,脑门上很快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拉了拉领口,总觉得院子里的风吹在身上一点都不凉快,反而燥得慌。
陆南星吃了一份不放辣椒的凉皮,全程慢条斯理。他余光瞥见项野不停地变换坐姿、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吃过晚饭,大飞收拾了桌子,打了个哈欠回前面棚子里睡觉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俩。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几只飞虫绕着昏黄的路灯打转。
项野坐在椅子上,一双眼睛红通通地盯着陆南星。他现在的感觉,简直比上次喝了他妈那桶"十全大补汤"还要难熬。
"吃饱了?"陆南星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吃饱了就回屋。"
"回!"项野站起来,嗓子哑得直掉渣。
他两步跨过去,一把搂住陆南星的肩膀,半搂半抱地拉着人往新建的休息室暗道走。那步伐迈得又急又大,活像个急着回洞府抢压寨夫人的山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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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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