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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二楼卧室,门"咔哒"一声反锁。
项野再也忍不住了。他转过身,粗糙的大手一把按在陆南星的后腰上,直接把人压在了那扇木板门上。
"你就是故意的。"项野喘着粗气,鼻尖贴着陆南星的脸颊,"明知道我本来就憋着火,你还逼着我吃那玩意儿。"
陆南星被他压在门板上,不仅没躲,反而微微抬起下巴,双手自然地搭在项野滚烫的肩膀上。
"我逼你了吗?是大飞买的。"陆南星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磁感,"再说了,你刚才吃的时候不是挺起劲的吗,项老板。"
"那老子现在更起劲!"
项野低吼了一声,低下头就要去啃那张总是能说出要命话的嘴唇。
陆南星却偏过头,让那个吻落在了自己的颈侧。他抬起手,掌心抵在项野的胸肌上,不轻不重地推开了半寸距离。
"一身的孜然味和机油味,不去洗个澡,就想往我床上爬?"陆南星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刚才在院子里冲过了!"
"那是冷水冲的,没用沐浴露。去洗干净。"陆南星毫不退让。
项野咬了咬牙,知道这人爱干净的毛病犯了,自己今天要是洗不干净,这床绝对上不去。
"行!你给老子等着!"
项野一把扯下黑T恤扔在地上,大步流星地冲进浴室。
浴室里很快传出水流声。项野开着温水,拿沐浴露把自己从头到脚狠狠搓了两遍,重点洗掉了身上的烧烤味,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
十分钟后,他关了水,拿浴巾随便擦了两把,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就急吼吼地推开了浴室门。
卧室里的顶灯关了,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阅读灯。
陆南星正盘腿坐在那张一米八的大床上,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电吹风。
看到项野像头落汤的黑熊一样走出来,陆南星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床铺。
"过来。坐下。"陆南星扬了扬手里的吹风机。
项野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出来就能直接进入正题,没想到这大夫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给他吹头发。
但他现在的耐性已经被那十串烤腰子烧得没剩多少了,只能乖乖走到床边。一米九二的大个子委委屈屈地盘着腿,坐在了陆南星的膝盖前方。
陆南星打开吹风机,调到暖风档。
"嗡嗡"的风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陆南星的左手插进项野短硬的头发里,随着吹风机的风向,一点一点地拨弄着。
项野本来就一肚子邪火,现在陆南星坐在他后面,两条腿刚好半环着他的腰。微凉的手指时不时擦过他的头皮和耳廓,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神经末梢直接劈进了脊椎骨。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手背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南星……"项野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抖得厉害,"别吹了,干了……"
"急什么。后脑勺还没干透。"
陆南星关掉吹风机,随手扔在床头柜上。但他没有放开项野,而是倾下身,胸膛直接贴上了项野宽阔的脊背。
"吃了那么多大补的东西,现在感觉怎么样?"陆南星的嘴唇贴着项野的耳朵,呼出的热气和刚才吹风机的余温混在一起,直往耳朵眼里钻。
项野闭着眼睛,喉结疯狂滚动。
他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陆南星停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手指不由自主地用力。
"知道还问……"项野咬着牙,喘息声越来越重。
陆南星轻笑了一声。
……
暖黄色的灯光下,夜风顺着窗户缝吹进来,却怎么也吹不散一室的滚烫。
这场由烤腰子引发的"大火",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下来。
项野瘫在床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的软脚虾,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大飞要是再敢买烤腰子,他一定亲手把那小子扔进废机油桶里。
第80章 这工业风的浪漫有点硬
早上八点,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老城区的知了已经叫得震天响。
项野趴在那张一米八的大床上,脸埋在枕头里,艰难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他试着动了一下右腿。
"嘶……"
一口凉气直接抽进了肺里。大腿根和后腰的肌肉就像是被人拿大锤挨个敲了一遍,酸胀得连骨头缝都在抗议。
昨晚那十个大腰子的后劲儿实在太大,加上他那股子不服输的轴劲儿,非要跟陆南星较个高下。结果就是,人家大夫气定神闲地掌控着全场节奏,而他这个出苦力的,被折腾得最后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全凭本能在那儿哼哼。
"大飞这小兔崽子,老子今天非把他的腿打折不可。"
项野咬着牙嘟囔了一句,双手撑着床垫,费了老鼻子的劲才勉强坐了起来。
旁边的床铺已经空了,床单铺得平平整整。
床头柜上放着个白瓷碗,底下压着张便签纸。碗里是熬得开花的绿豆百合粥,还透着丝丝凉气,显然是早就熬好放在冰箱里镇过的。
项野拿起那张便签纸。
上面的字迹瘦金挺拔,跟陆南星本人一样透着股清冷的书卷气:
【火气退了就喝碗绿豆粥。今天别干重活,修理厂那边我跟大飞打过招呼了,说你闪了腰。】
看着"闪了腰"这三个字,项野老脸一红,一把将便签纸揉成一团,准确无误地投进了垃圾桶。
他端起绿豆粥,咕咚咕咚几口灌进肚子里。冰凉甘甜的粥滑进胃里,把昨晚残留的那点燥热全给压了下去。
洗漱完,换了身宽松的黑背心和工装短裤,项野顺着新打通的防盗门暗道,溜回了汽修厂后院。
大飞正在前头指挥学徒洗车,后院空荡荡的。
项野没去前面凑热闹。他走到角落的一个废料堆旁,从里面扒拉出几根崭新的不锈钢方管和几块加厚的钢化玻璃板。这是他前两天托人从建材市场带回来的。
他戴上厚帆布手套,把电焊机和切割机拖了出来。
昨天他去医馆的时候,注意到陆南星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木头晾药架有点摇晃了。老城区夏天潮湿,木头架子容易发霉生虫,那些名贵的中草药放在上面,防潮效果大打折扣。
他不懂怎么挑药材,但他懂怎么玩钢铁。
"嗡——"
切割机启动,火星子四下飞溅。
项野蹲在地上,比量着尺寸,开始一点点切割钢管。他干得全神贯注,额头上的汗水很快汇聚成流,顺着鼻尖往下滴。
为了让这个架子配得上南星堂那种干净斯文的风格,项野没敢像平时焊汽车底盘那样粗暴。每一道焊缝,他都用打磨机反复打磨,直到摸上去光滑平整,没有半点毛刺。
干了快两个小时,一个三层高的不锈钢晾药架骨架初具雏形。
项野摘下面罩,甩了甩发酸的胳膊,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
就在这时,后院那扇直通二楼的防盗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项野一愣,转过头。
陆南星推开门走了进来。他今天没穿白大褂,只穿了件简单的浅蓝色短袖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他显然是听到了后院切钢管的动静,特意过来查岗的。
"我不是跟大飞说了,让你今天歇着吗。"陆南星皱着眉头,大步跨过地上的电线,走到项野跟前。
他目光往下一扫,落在那半成品的铁架子上。
"你在这儿鼓捣什么呢?谁的车又坏了?"
项野赶紧把手里的焊枪放下,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套。
"不是修车。"项野高大的身躯挡在铁架子前面,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我昨天看你医馆后院那个木头架子快散架了。这马上就到雨季了,木头容易发霉,你那些草药受潮了可惜。我寻思着用不锈钢给你焊个新的,结实,还不生虫。"
陆南星愣住了。
他绕过项野,仔细端详着地上那个还没装玻璃的骨架。
打磨得平滑的焊缝,加固的三角支撑底座,甚至在每一层架子的边缘,还细心地焊上了一圈两厘米高的挡水条,防止药材滑落。
这种充满了工业金属感的粗犷东西,跟中医馆那种古色古香的氛围其实并不搭调。
但陆南星看着那些被打磨得泛着银光的细节,心跳却不可控制地快了一拍。
他知道这糙汉的手有多重,能把这些冰冷的钢管处理得这么细腻,不知道在高温下蹲了多久。
陆南星蹲下身,伸出白净的手指,在那道刚打磨完的焊缝上摸了一下。
"还挺滑溜。"陆南星轻声说。
"那必须的!"一听没被嫌弃,项野的尾巴立刻翘了起来,他蹲在陆南星旁边,"老子可是拿八百目的砂纸一点点蹭出来的,绝对刮不着你的手。等会儿我把那几块钢化玻璃嵌进去,四周再打上玻璃胶,保准你放几百斤的药材都压不坏!"
陆南星转过头,看着项野那张因为得意而眉飞色舞的脸。
脸上还蹭着两道黑色的铁灰,汗水把头发全打湿了,看着活像只刚从泥坑里打完滚、跑来主人面前邀功的大型犬。
"项老板这手艺,用来给我打药架,真是屈才了。"陆南星嘴角扬起一个真实的弧度。
他没有站起来,反而就着蹲姿,往前凑了凑。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车间里的空气又闷又热,混杂着电焊过后那种特有的臭氧味和金属焦糊味。
陆南星伸出手,没有去碰项野满是汗水的脸,而是顺着项野宽阔的肩膀往下,掌心贴上了那件被汗水浸透的黑背心。
"腰还酸吗?"陆南星的声音压得有些低。
项野喉结一滚,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不……不酸了。"项野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老子恢复能力强,早没事了。"
"是吗?"
陆南星的手指隔着背心,准确无误地按在项野后腰的一个穴道上,稍微用了一点力气。
"嘶!"
项野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腰部本能地往前一挺,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这下算是彻底破功了,双手赶紧撑在地上,红着眼瞪着陆南星。
"你又来这招!明知道我那儿还没缓过劲来!"项野咬牙切齿,又不敢大声喊,生怕前面的大飞听见。
陆南星轻笑了一声,收回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慢条斯理地帮项野擦掉鼻尖上的一滴汗。
"既然没缓过劲,就老老实实去休息。这铁架子又长不了腿跑了,明天再焊也一样。"
陆南星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去洗个澡,把这身铁锈味洗掉。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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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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